他转过头,见苏燕宁也从书房出来了,站在卫衡方才站过的地方,她望着卫衡紧闭的房门,不一会儿,也转身走了。
  第二日一早,卫衡就要走,元宝一大早起来收拾东西,苏燕宁却比他起得更早,拿着一个小匣子站在卫衡门外,敲了两次门,卫衡才打开。
  苏燕宁把那匣子递过去,“你身上总要留点钱傍身,拿去吧。”
  卫衡:“我不要!”
  他伸手就要关门,苏燕宁手挡在中间,卫衡又把门拉开,眼红红地盯着她。
  苏燕宁把那匣子往前递,“拿着,别耍脾气。”
  又软了声音:“我会给你写信,你若有空,也可来看我,又不是音讯隔绝,你至于如此?”
  卫衡:“真的?”
  苏燕宁笑了,“你以为呢?你难道觉得,我就此远走天涯,叫你找也找不到?”
  她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我舍不得的,我等着你来娶我,但是六郎,我等你是一回事,我要自由,是另一回事。”
  卫衡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是我让你受了委屈。”
  苏燕宁又递了递那匣子,“快拿着,我手都酸了。”
  卫衡接过去,她又说:“要不要数数?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今天要是不数,我一走,就不会认账了。”
  卫衡摇摇头,“你舍不得我吃不起饭。”
  苏燕宁踏进门槛,关上门,抱住他的腰,“你看,你明明知道的,我疼你、爱你,不然你怎么敢同我耍脾气?”
  卫衡也抱着她,“我难受,你走了,我怎么办?”
  “没有人像你这样疼我。”
  苏燕宁摸着他的背,“我把小黄给你?”
  卫衡:“你才养它多久?它算你的狗?……你养我也没养多久,我和小黄,你都不要了。”
  “胡说八道什么?”苏燕宁拍他背上一巴掌,“就不该对你和颜悦色,一哄你,你就顺杆爬。”
  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我先去淮河,转水路到北边去看看,我幼年时跟着戏班路过那里,那里紧挨着边境,近几十年没有打仗,两国之间贸易往来倒是繁荣,如今我有了本钱,把咱们的瓷器、茶叶卖出去,再买些他们的皮毛、骏马,你说,我会不会赚?”
  卫衡:“当然会。”
  苏燕宁笑着,“等我挣了钱,就给你寄,总要叫你吃上肉,你和元宝都那样能吃,守着这点钱日日茹素,等我回来,你岂不是要变丑?”
  卫衡:“我才不会变丑。”
  他又道:“若不够吃,我就天天给你写信,催你寄钱,你要不寄,我就把你告到大理寺去,你养了狗又不喂,天理难容,邓大人都保不了你。”
  苏燕宁:“知道了,必不让你有告我的机会。”
  元宝收拾好了东西等在马车前,见苏燕宁和卫衡手牵手从屋子里出来,两个人依依不舍,在门边说了好一会儿话,走到院门口,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卫衡上了车,还把帘子又掀开来,“我的狗。”
  苏燕宁转身进院子里去,没一会儿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开始此起彼伏地喊“小黄、小黄”,还有一些直接“汪、汪、汪”。
  最后卫衡还是下车去,亲自从假山后头的一个圆洞里把它逮出来,它滚了满身泥,卫衡一脸嫌弃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毯子把它裹起来抱进怀里。
  小黄在卫衡怀里动来动去不安分,这时候元宝跑过来,他还抱着那一袋没吃完的肉脯花生瓜子,他拿出一块儿肉脯塞小黄嘴里,小黄叼着,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看,瞬间就乖了。
  卫衡从它嘴里拿下那块肉脯,一点一点喂它,苏燕宁又送他到马车边,卫衡:“每月都得给我寄钱,连你的狗都这样能吃,没肉就要跑的。”
  苏燕宁柔柔笑着,“好。”
  ……
  贞宁四十七年,新科状元卫衡被封为翰林院修撰,为武帝所重。
  次年三月,各商宦贩卖私盐一案由太子牵头审理,翰林院修撰卫衡大义灭亲,亲自检举其宗亲参与其中,卫家涉员皆被斩首,家产充公,卫衡被革职审查三月,三月后外放建州,次年七月,武帝召卫衡回京,官复原职。
  贞宁五十一年,武帝突崩于南山行宫,未留遗诏,众官拥立太子继位,尊号崇帝,改年号为建明。
  建明二年,卫衡随崇帝北上微服私访,路遇一商女抛绣球招亲。
  红绸台子已经搭好,有心接绣球的,自可上去站着,等新娘出来抛绣球。
  眼看对面那台子上不一会儿就站满了人,崇帝坐在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摇着扇子对对面的俊秀公子道:“还不快去?一会儿,你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卫衡端着茶杯饮了一口,“急什么,那台子虽然搭着,但从古至今,也没有哪一条规矩说,抛绣球,只能往那台子上抛。”
  崇帝看着自己旁边大大的窗户,“难怪,我就说,你这个鬼贼的,就不怕那绣球落到别人手里?”
第172章
风流小叔俏寡妇28
  卫衡轻笑,“陛下如此偏爱,肯给我赐婚,我自然不会让陛下白走这一趟。”
  崇帝:“我倒要看看,那苏姑娘,是何等绝代风华,让你念念不忘这些年。”
  卫衡:“算不上绝代风华,不过是在我眼中,她恰好长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什么都正正好。”
  “什么蠢话!”崇帝笑斥,“人人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谁又多一个少一个?”
  卫衡但笑不语,他望着对面的绣楼,二楼一扇门打开,款款走出一个新嫁娘装扮的女子,盖着盖头,由一个年纪略大的婆子牵着走出来。
  下方台子上的男子们皆紧张起来,各个摩拳擦掌,誓要接住这苏娘子的绣球。
  谁人不知?这苏娘子长得温婉可人也就罢了,还是个做生意的好手,手里握着万贯家财,娶了她,可不如同娶了个金蟾蜍?
  台子下头也围满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来看这场热闹。
  苏娘子被扶到栏杆边,丫鬟拿过来一个缀满彩色流苏的红色绣球,放到苏娘子手中。
  人群愈发吵闹,苏娘子旁边的婆子清清嗓子,朝楼下众人喊:“各位父老乡亲,请稍安勿躁,今日,是苏娘子抛绣球招亲。这绣球招亲,古来有之,接了这绣球,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贩夫走卒,是富贵,还是贫贱,这桩婚事,就是过了王母月老的面,不可作悔。”
  “今日在场的,都可参与,台上台下,接了绣球,那就是我们苏府的姑爷了!”
  “当然,若是女子接了,我们苏娘子只能同你义结金兰!”
  人群中一阵哄笑,那婆子又叫众人静下来,“各位可看好眼了,新娘子要揭盖头了!”
  只见那苏娘子缓缓揭开盖头,粉面含春,好一副芙蓉面。
  下面台子上的男人们你挤我我挤你,都嚷嚷着“抛给我、抛给我”,真是好不热闹,那苏娘子微微一笑,抱着绣球抬起头来,正对上对面茶楼窗户。
  那茶楼里也坐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见此,也吹起口哨来,“苏娘子,快将你的绣球抛到我这儿来!”
  卫衡站在大开的窗前,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胸前。
  崇帝打开扇子,遮住口鼻,悄声同身后的人说:“这卫衡,刚才还胸有成竹,我看现在,估计手都出汗了。”
  那苏娘子直直盯着对面茶楼窗前的一位公子,众人都望过去,见那位公子龙章凤姿,俊美无双,也痴痴望着苏娘子。
  一时间,有人叹息,有人起哄,人声如沸,苏娘子莞尔一笑,双手抛出绣球,那绣球直直飞向对面,被那公子长臂一捞,抱入怀中。
  就在此时,那窗前站起来另一位公子,瞧上去年纪略大些,浑身散发着威严,他笑道:“子恪,没想到北境一行,你还有如此奇遇,你方才可听清了?这绣球一接,可就做不得悔了。”
  那抱着绣球的公子笑道:“自然听清了。”
  “既如此,”那位年长的公子道,“朕见证了这一桩姻缘,便亲自拟旨,为你们赐婚。”
  众人一听这公子自称“朕”,皆面面相觑,又见那公子身旁又站出来一个人,少数人认得,那是本县县令,当即不敢再疑,纷纷跪下直呼万岁。
  崇帝爱民如子,性格随和,让众人平身,又道:“今日诸位与朕一同见证了卫大人同苏娘子的姻缘,即是有缘。”
  他又问卫衡:“不如卫大人,散点喜钱,让大家沾沾喜气?”
  卫衡自然乐意,“谨遵陛下所言。”
  卫大人和卫夫人的姻缘直到多年之后仍然被人津津乐道,绣楼初见,一见钟情,王母见证,天子赐婚,卫大人践行一生一世一双人,婚后卫夫人仍抛头露面做生意,他也不干涉。
  卫家那些剩下的人,一见苏燕宁,就知道她是谁,可这是天子赐婚,如今卫家已大不如前,全要仰仗着卫衡,谁又敢多说一个字?
  族长亲自把苏燕宁的名字又写上族谱,他晚上回了家关紧了房门对着自家老婆子低声骂:“当年这苏氏作得一副可怜样,说什么无福做卫家四夫人,却原来,她要做六夫人!”
  “还有那卫衡!”
  说着说着,他闭了嘴,他可不敢再骂了。
  人家两夫妻还乐意上他们的族谱,那是他们的荣幸。
  苏燕宁嫁给卫衡这些年,不乏有同僚问他:“你就任你夫人这般在外头跑?哪家的主母如她这般,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卫衡毫不在意,反问:“你家夫人倒是相夫教子,她每月给你多少银钱?”
  同僚:“……”
  卫衡:“我夫人动不动就给我钱呢,花都花不完,她让我别省着,什么都买最贵的,可就是怎么都花不完呢。”
  他举起他的袖子给同僚看,“你瞧瞧我这料子,轻易买不到的,下月京城里才有货,我夫人先给我穿。”
  他又拿起腰上系着的玉佩,“你看我这玉……”
  同僚:“……”
  只有元宝知道,自家少爷哪里像他说的那样不介意呢?
  每次夫人出去超过三天,自家少爷保准要生闷气,在夫人回来那天抱着那只老黄狗坐在院子里,看背影孤零零的,他藏在暗处给少爷提示夫人来了,少爷就开始摸着那只老黄狗,一边叹气一边说:“咱们一人一狗相依为命算了,反正苏燕宁一走就没个信儿,咱们还眼巴巴等什么?”
  夫人站在少爷身后,无奈,“我一天给你寄三封信,你还要怎么样?”
  少爷头也不回,继续摸那只狗,“三句话拆成三封信,也不知是真心还是敷衍,终究我年老色衰了,色衰也就爱驰,不讨人喜欢了。”
  元宝眼见着夫人脸一寸寸黑下去,“你起劲儿了是吧?”
  少爷见好就收,忙站起来搂住夫人,委委屈屈:“你还凶我?你回来不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一回来就凶我?”
  元宝默默退出去,接下来的他可不能再看了。
  刚走出月洞门,就见奶娘抱着小小姐往这边走,元宝朝那奶娘努嘴,示意她前路不通,绕道行。
  刚满两岁的小小姐已经口齿清晰,她问:“元宝伯伯,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蜜蜂叮了你的脸?”
  不然怎么这么扭曲?
  奶娘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刚给小小姐摘了一枝牡丹花,那花圃里有只蜜蜂,她教她认,说若被叮了,就会变成丑八怪。
  谁知道一转个弯儿,迎面就遇上个丑八怪?
  元宝朝小小姐做鬼脸,“我被蜜蜂~蜜蜂叮了~蜜蜂~”
  小小姐被丑哭了,瘪着嘴就要嚎,元宝连忙上来哄,“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别哭别哭。”
  小小姐眼里噙着两泡泪,小脸埋进奶娘怀里,“不要你!”
  她小声说:“要爹爹,爹爹~”
  元宝:“你爹爹忙着撒泼打滚哭呢,没空。”
  他勾勾小小姐的小手,“元宝伯伯陪你玩啊,要不要坐伯伯脖子上?坐高高……”
  小小姐从奶娘怀中抬起头,朝元宝伸手,“高高!要!”
  元宝笑着把她接过来,“坐高高喽!”
  而那边,苏燕宁和卫衡回了房间,小黄被无情地关在门外,不一会儿,它听见门里传来卫衡的声音,他含笑唱着戏词,唱得声也不稳,调也不对,惹得苏燕宁频频发笑。
  他唱当年戏台初遇,西厢记里张生见了崔莺莺,一眼万年。
  “怎当她临去秋波那一转,今番是定把这透骨相思病儿缠。”
  这最后,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完聚。
第七卷:末世菟丝花
第173章
末世菟丝花1
  【声明:本文设定没有前世没有重生没有原主,猪猪提供的剧情也仅供参考,一切还没发生。】
  “燕宁,喝点水。”
  漆黑狭窄的山路上,往后望去,曲曲折折的台阶上一长龙的人正在往上走,隔一两个人,就有人打着手电筒,光线照亮了黑暗,人声热闹,这深夜的山林显得一点都不可怕。
  这是皓阳山,距离大学城两公里,每到周末,就会有一大批学生过来夜爬,登上山顶看日出。
  山路狭窄,偏偏半路台阶上坐了个人,后面的人只能侧着身路过她。
  她身边站着四个人等着她,三男一女,除了她身前那个给她喂水的男生,其他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那个穿着专业登山服,手拿登山杖,戴着头灯的女生,她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我说阮燕宁,这还没到一半呢,你就歇了几次?所有人都等着你,你明知道我们是来爬山,你穿的什么?”
  她的头灯照着那个坐着的女生,路过的人闻言都偏过头去看她,只见她穿了一条及膝的连衣裙,头发松松绑起来,脚下虽然也是是运动鞋,但显然不是适合登山运动的那种。
  那女生低着头,用手抹了抹眼睛,抬起头来,是一张精致的小脸,不过此时,她脸上一片通红,额发全部汗湿,她皱着眉,“你不要用你的灯这样照着我,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个戴头灯的女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另外两个男生打圆场:“阮燕宁,你休息够了吧?我们走吧,去晚了山顶上就没有好位置了。”
  给阮燕宁递水的那个男生满脸心疼地看着女生通红的脸,“你们先走吧,我陪着燕宁慢慢走。”
  另两个人点点头,他们其实并不待见阮燕宁这个娇滴滴的女生,比起这种麻烦事多的娇娇女,他们更喜欢带魏衔云这种爽朗大方的女生一起玩。
  本来这次是他们寝室四人一起爬山,在课间讨论的时候,被魏衔云听见了,嚷嚷着她是登山爱好者,也要加入,他们也并不排斥。
  谁知道阮燕宁也听见了,她知道他们都不太待见她,于是单独去找了韩闻,韩闻那个舔狗,阮燕宁要摘天上的星星他都同意,于是今晚没经过他们的同意,就把阮燕宁带来了。
  果不其然,还没爬多久,阮燕宁就状况百出,他们本来出发得很早,现在已经落到队伍偏后的位置了。
  他们正准备转身往上走,就听见阮燕宁说:“我不上去了,我要下山。”
  韩闻当然没意见,他把他包里的驱蚊水拿出来,“燕宁,你再擦点,这山里的蚊子可毒了。”
  另几个人已经无语至极,随便这大小姐,她离开队伍不再拖慢他们的进度对他们而言是好事,于是魏衔云开口:“那韩闻你陪着阮燕宁下去吧,我们就先走了。”
  不等人回话,她就率先转身往上走,不一会儿就走出十几级台阶。
  另两个男生见阮燕宁安安静静抹着驱蚊水,也对韩闻道:“那老四,我们就走了?”
  韩闻点点头,“行,我会把燕宁好好送回去的。”
  那两个男生很快也走得不见身影,阮燕宁把驱蚊水还给韩闻,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韩闻:“不客气的,燕宁,你还难受吗,难受我们就多休息一会儿,我陪着你。”
  阮燕宁摇摇头,她站起来,脸上热出来的红晕还没消退,她抬头透过茂密的树叶望向天空,半轮月亮挂在树梢,现在已经凌晨三点。
  再过不到八个小时,末世就要来了。
  在她坐在台阶上休息的这会儿时间里,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只长着白色翅膀的粉色小猪,它说,她是跌入书中的神女,这个世界,是一本末世小说。
  一切和她看过的那些小说没什么区别,未知的病毒悄然肆虐,在某一天突然爆发出来,大街上人咬人,被咬过的人又在极短的时间里也变成丧尸。
  事情发展得太快,政府、军队都措手不及,并且这两个地方也很快被丧尸病毒攻陷,世界彻底失去了秩序。
  在人们绝望的同时,一些人发现他们拥有了异能,虽然异能者十分稀少,一开始的能力也不怎么强,但大家都将他们奉为新的希望,异能者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普通人的领导者。
  物资匮乏,丧尸肆虐,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仿佛有了阶级壁垒,在这个没有了法律的世界,弱者变得毫无尊严。
  而阮燕宁,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一个柔弱的、漂亮的年轻女人,更是弱者中的弱者。
  丧尸爆发的时候,她因为前一天晚上爬山后双腿酸痛,在宿舍里躺着没有去上课,这才躲过那场恐怖的暴乱。
  腿痛是一回事,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伤心。
  她喜欢韩闻的舍友萧律,从大一到大三,她已经不是暗恋,而是明晃晃的明恋,可是萧律就是把她当做透明人,一次又一次辜负她的心意。
  这次他们寝室相约爬山,她腆着脸求韩闻带上她,结果一到地方,发现萧律没来。
  明摆着是躲她。
  原剧情中她在魏衔云的嘲笑声中,为了证明她穿成这样也可以爬到山顶,硬生生顶着不适爬了上去,不过她现在既然知道了剧情,末世在前,她当然不会再执着于什么登不登顶。
  在剧情中,她一觉醒来,发现外面已经变了天,她的父母也联系不上,外面到处都是丧尸,韩闻发过一次消息问她怎么样,让她在宿舍等他来救她,可没过两天网也断了,韩闻也始终没来。
  阮燕宁躲在宿舍里不敢出去,直到宿舍里实在是没有了食物,也停了水,她才不得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