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侍卫出现在殿外。
他隔着门,对萧煜禀告。
“皇上,凌霄殿的婢女去紫宸宫传话,贵妃……”
侍卫还没说完,凤九颜就轻咳了一声。
她状若无意地提了句。
“禁房事。”
萧煜那俊美的脸上浮现晦暗寒意。
“闭嘴!”
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了。
他的记忆还没有衰退至此。
外面的侍卫还以为这声“闭嘴”是冲着自己来的,立马噤声。
凤九颜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格外严肃。
“您若想尽快解了这毒,就最好听我的。否则,元阳一泄,前功尽弃。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任何事不得打扰。”
她说得无比认真,其实都是刻意扯的谎。
目的便是,除了解毒,就是要将他拖在这儿。
萧煜的眼神冷冽逼人。
他现在动不了这女人,还得靠她解毒。
不然以她这等狂妄嚣张的气焰,不知死了几回了!
……
凌霄殿。
行刑的宫人也在等皇上旨意,否则还真不敢贸然对贵妃动手。
不一会儿,前去请皇上的太监回来了。
贵妃急色问。
“皇上呢?”
第六十章
皇上来了吗?
贵妃看向入口处,却没见到圣驾。
那太监满头冷汗。
“娘娘,刘公公说,皇上……皇上白天累着了,早早的就歇下了,还明令,不准任何人打搅。”
春禾大惊。
“你这糊涂的,难道没说明清楚,娘娘都要被打板子了!”
娘娘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儿,定是不包括在“任何人”里面的!
贵妃脸色泛着凉意,看向那太监的眼神,含着杀意。
没用的废物!
关键时候,竟然连皇上都请不来。
那行刑的宫人面面相觑,随后站出来道。
“贵妃娘娘,得罪了!”
他们这就要来抓人,春禾大喊。
“大胆!你们敢!”
……
半个时辰后。
贵妃“虚弱”地靠在内殿床头。
见春禾掀帐入内,她立马问。
“皇上呢?他可来了?”
春禾咬了咬唇,摇头。
“紫宸宫那边,刘公公还是没能传上话。
“娘娘,许是皇上真的累着了。”
贵妃想到了什么,“对,定是累着了。等明日,明日定要把皇上请来,让他好好看看,皇后到底对本宫做了什么!”
虽说那五板子,行刑的宫人只是走个过场,压根不敢碰到她身子,可她被迫趴在那木凳上,实在是奇耻大辱!
她就是没挨打,也要说自己挨打了!
事实上。
萧煜在长信宫解毒,将近子时才回紫宸宫。
刘士良火急火燎地禀明。
“皇上,凌霄殿那边出事了!
“皇后娘娘下令,打了贵妃五板子,贵妃让人来请您做主,可您不在,奴才也不好擅自违抗皇后……”
萧煜脸色一沉。
“竟有此事么!”
次日一早。
永和宫。
宫人来向凤九颜请安。
“娘娘,皇上召您立即前往凌霄殿。”
莲霜帮着梳妆,站在一旁道。
“肯定是为着昨晚贵妃挨板子的事儿。
“娘娘,皇上那么宠爱贵妃,您这么一去,不会有事儿吧?”
凤九颜正了正发钗,淡然如常。
“兵来将挡。”
凌霄殿。
凤九颜一进去,就听到内殿娇声柔弱。
贵妃带着哭腔道。
“皇上,臣妾好疼啊……”
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安抚。
刘士良站在樟子门边,对着里头请礼。
“皇上,皇后娘娘到了。”
“让她滚进来!”暴君的语气十分不悦,好似要杀人。
刘士良怯怯地看了眼凤九颜。
“娘娘……”
凤九颜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随后她走进内殿。
只见皇帝从床帐内走出,一脸的阴沉可怕。
“皇后,你做的好事!连朕的贵妃都敢动!”
帐内,贵妃抹了抹泪,眼中含着几分笑意。
凤薇蔷这贱人,死定了。
凤九颜施身行礼,语气沉静地说明了来龙去脉,而后道。
“臣妾只是按宫规行事。
“臣妾虽执掌金印,说到底是皇上暂交给臣妾的大权,贵妃不守宫规,岂非不敬交予臣妾大权的皇上?”
萧煜眼神冷冽,审视着不紧不慢辩解的女人。
“好一个伶牙俐齿。
“既然你这么想办马球赛,朕让你办。
“但昨日的事,朕不希望再发生,既挨了板子,宫规就不必再抄。
“身为皇后,应当温良,以德服人,而不是靠严刑逼迫!”
凤九颜垂眸应话:“臣妾遵旨。”
“皇上……”贵妃对此不满意了。
她还得参加马球赛?
还有,昨晚挨的板子算什么!
萧煜打断她的话,语气稍显温和。
“朕还要上早朝,下朝后再来看你。”
闻言,贵妃适可而止。
她的眼神穿透帐幔,冷厉地落在凤九颜身上。
贱人!
这顿板子,她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众妃嫔挨了板子,都对皇后怨声连连。
但还得收拾收拾去御马场,看皇后的脸色。
贤妃和嘉嫔相视一笑。
幸好她们昨儿来御马场了,否则也免不了一顿板子。
练习开始后一个时辰,贵妃姗姗来迟,径直走向凤九颜。
所有人都敛声屏气地看去。
第六十一章皇上不来凌霄殿了
贵妃仪态万千,与在皇帝面前柔弱不同,在皇后面前,眼神蕴含挑衅。
“真是抱歉,臣妾来迟了。
“都是因为皇上心疼臣妾,叮嘱了好久,才放臣妾过来呢。”
凤九颜目光冰冷,毫无波澜。
“转告皇上,他不必担心,本宫会好好照顾贵妃。”
她咬重了“照顾”二字。
贵妃倒是一点不怕,掩唇娇笑,笑声如银铃。
“皇后娘娘莫不是忘了?皇上早上还说过,您得以德服人,不能动辄惩罚人的。”
旋即,她直接越过,往休息的棚子下一坐,周围都是伺候她的人。
众妃嫔都看贵妃行事,见她如此,自己也都如此。
皇后只让她们来御马场练习,也没要求她们要练成什么样吧。
于是一个个都开始偷奸耍滑。
莲霜瞧着实在生气。
“娘娘,她们哪里像是来骑马的,都在偷懒!”
凤九颜眼神淡漠,看向不远处正在跑马的嘉嫔。
“机会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就看能否抓住。”
何况,她办马球赛的目的,本就不在于这些人,而在于贵妃……
御马场很大,不止能够骑马,还有供贵人休息凉快的地儿。
不愿骑马的,以贵妃为首,都去另一个场地打马吊、闲聊了。
只有嘉嫔和贤妃还在练习。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凤九颜白天大多在御马场,晚上则去长信宫,给皇帝解毒。
他每天都是批阅完奏折就过来了。
凤九颜有意骗他,但施针频率不能太高,便用药浴、药熏等其他法子。
只要她说有效,那便是有效。
每次药熏完,都是将近子时。
暴君再有精力,也没法折腾。
因而已经连着好些天没去过凌霄殿。
凌霄殿。
夜色已深,殿内还未安置。
“娘娘,很晚了。”春禾试探着提醒。
贵妃坐在床边,两眼直直地望着那扇紧锁的门。
“皇上好几日没来了。”
春禾低着头,“回娘娘,皇上国务繁忙,这半个月,每天都在御书房批奏折到很晚,为了不打搅娘娘,便直接回紫宸宫了。”
她试图安慰。
贵妃的嘴角轻扯了扯。
“是啊,本宫担心什么?
“皇上不来本宫这儿,也绝不会去别人那儿。”
这天。
下朝后,瑞王兴致盎然。
“皇上,听闻宫里进了几匹汗血宝马,我们已经好些日子没比试过了。”
萧煜一袭龙袍,容颜冷俊威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