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手拉手,像什么样。
萧煜的手悬在空中,莫名委屈。
她莫不是气自己好几天没陪她?
进了雅间,萧煜直接上手搂抱住眼前的人。
门外,吴白眼疾手快,立马关上房门。
他一抬头,见陈吉无动于衷,只晓得直挺挺站着,实在忍不住了。
“我说,你是不会关门吗?”
陈吉:?
屋内。
凤九颜推开萧煜,皱眉道。
“我身上脏。”
萧煜这才留意到,她衣服上沾着些许灰尘,好似钻过狭窄巷子,发丝上还有些蜘蛛网。
他笑了笑,抬手替她拂去那丝网。
“做什么了?莫不是给朕准备生辰礼了?”
凤九颜淡然道,“嗯。”
萧煜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也随之亮起来。
“真的?”
凤九颜也不兜圈子,直接道。
“那日我审问杨连朔,他说起你母妃的事。”
听到这儿,萧煜眉峰微敛。
祖庙那次,他就知晓了,当年的海难,是天龙会的手笔。
可知道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他就是将杨连朔千刀万剐,也无法改变过去。
是以,他只能试着放下。
凤九颜注视着他,正色道。
“我私下查了此事。”
萧煜眉骨微抬。
凤九颜继续开口。
“皇帝出行的阵仗不小,想要制造混乱,需要的水盗不止要多,还得精通此道。天龙会成员再多,也凑不齐这批人。
“是以,我猜测,当年天龙会收买了一批真正有经验的水盗,做成此事。而非他们自己人动的手。”
萧煜从未想过,还有这个可能。
因他本能地逃避此事,并不想深究。
凤九颜拿出了一块玉佩。
萧煜看到它后,眼神骤然一变,惊愕又无措。
“这是我母妃的玉佩!”
他一眼认出它,伸手拿过它,细细地看着。
凤九颜肯定地点头。
“没错,是你母妃的。
“我已找到那些水盗,几天的严审,他们交代了当年的事情经历。
“皇上,你母妃始终是清白的……”
萧煜不可置信地抬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说什么?”
方才那一刹,他只觉耳中嗡鸣,什么都听不清了。
凤九颜的眼神富有力量,她认真地注视着他,字句清晰道。
“淑妃娘娘并未受到侮辱,她清清白白。”
萧煜的眼眶瞬间浮现猩红。
他猝然握紧那玉佩,单手抓住凤九颜的胳膊,宛若抓住那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说的,是真的吗?”
逼仄的视线里,全是她。
凤九颜笃定地点头。
“是。您若不信,我这就带您去见那些水盗。他们已经交代,并未碰过淑妃娘娘。”
“现在就去!”萧煜一刻也等不了,他急于想知晓真相。
第七百六十章
他愧为人子
凤九颜租了间宅子,将那些水盗关押在里头。
他们已被折磨得浑身伤痕。
吴白指着角落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对陈吉说。
“就那个,先前差点跑了,主子亲自给追回来的。”
水盗们见到凤九颜,犹如耗子见了猫,瑟瑟发抖。
他们曾是叱咤一方的水盗,如今却被一个年轻人揍得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别打……别打我,我该说的都说了……”
陈吉拽起一人,拖到萧煜面前。
那人的十指鲜血淋淋,一看就受过刑。
他颤抖着声儿道。
“有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金子,让我们那么干的。
“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只晓得那是富人家的商船……不然,我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劫皇家的船啊!
“船翻的时候,其他人都跑了,那女人跳了船,还是我们把她救起来的。
“她把玉佩给了我们,说是很值钱,求我们放过她。
“她生得特别美,我们原本是想霸王硬上弓的,结果一打听,我们劫的船,是皇上的……那女人又说,她是皇帝的女人,我们一听,哪儿还敢碰她啊!
“真的,我们真没碰她!
“都怪那雇我们的人,他骗了我们,否则我们万万不敢做这种事。
“后来我们怕惹上麻烦,就把那女人放了,真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啊!
“出了这事儿,我们这帮兄弟好些年没敢出来做事……大侠,饶了我们吧!”
其他水盗也纷纷求饶。
“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此金盆洗手,以后再也不敢了!”
真是天意弄人哪!
那件事之后,他们隐姓埋名了很多年,不敢再碰水盗生意。那时候也不见朝廷追查。
就在去年,他们以为太平了,开始重操旧业,还没劫到什么大买卖呢,就被人连窝端了。
萧煜听完所有事,身体发凉。
他没有再问什么,直截了当地下令。
“都杀了。”
陈吉领命:“是!”
随后,萧煜步子迟慢地退出那屋子,神情漠然,冷厉。
凤九颜跟上他,一直到了院子里。
他蓦地转身,将她抱了个满怀。
耳边是他低沉沙哑的声音,隐忍悲愤。
“朕愧为人子。”
不止先帝,其实,就连他这个亲儿子,也一直以为母妃当年遭人侮辱,失了清白。
原来,母妃真是苦于不被相信。
“朕从未想过翻查此案。朕甚至……逃避,不承认。”
凤九颜轻拍他后背。
“无妨。
“我帮您查了。
“我也猜到,这件事是您的心结。
“这便是我送您的生辰礼。”
萧煜用力扣住她肩膀。
“朕,不值得。”
他不值得她待他这样好。
凤九颜语气淡然,却充满坚定力量。
“夫妻同心,许多事情,都该一起面对、解决。”
萧煜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她。
月光落在她身上,显出几分柔和。
他如释重负,轻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专注。
“多谢。
“这个生辰礼,朕很喜欢。”
他低头,在她唇瓣上轻点了一下。
……
处理完那些水盗,一行人回酒楼用膳。
萧煜心绪低迷,一路沉默无言,眉峰紧锁。
他并没有报仇的快意,只有悔恨。
恨自己那时没有能力保护母妃。
凤九颜也看出他心情不佳,刚想说点什么时,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郎这甜腻的语调,令人直发毛,
定睛一瞧,只见阮浮玉一袭红衣,招摇得很。
凤九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萧煜。
不合宜地想,这俩人是要原地成婚?
好像还挺般配……
萧煜和阮浮玉起初都没懂她眼神,旋即反应过来,看向彼此后,都暗骂了声该死!
萧煜:朕就不该相信刘士良那太监的眼光!
阮浮玉:贱人!学人精!穿这么骚气勾引郎君!真想把他衣服扒了!呸!
两人明面上纹丝不动,却都在背后生出巨兽,互相龇牙较劲儿。
直到凤九颜云淡风轻地开口,才打断二人之间针锋相对的气氛。
她问阮浮玉,“你何时来的皇城?”
“就今儿呢!”阮浮玉大步上前,将凤九颜拉到自己身边。
萧煜实在忍不住。
“陈吉!”
“是!”
陈吉直接上手,就要抓阮浮玉。
谁承想,阮浮玉长袖一挥,旋即飞出一条肥硕的蜈蚣,陈吉立即下意识后退。
她转而笑着对萧煜道。
“别误会,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啊……是来加入你们的。”
萧煜:!
凤九颜:?
第七百六十一章
要和苏幻一起入宫!
阮浮玉眉眼生情,笑吟吟地对凤九颜道。
“我决定了,跟你一起入宫。”
随即又朝着萧煜换了个口气。
“齐皇,您就随便封我做个什么妃,我也不需要太大的宫殿,和我家郎君一起住就成。”
萧煜的眉眼冷到极致,后槽牙隐隐发痒。
封妃?
她倒是打算得很好。
萧煜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死人。
“你么,骨灰瓮刚好。”
“你!”阮浮玉眼中浮现一抹杀意,却又不能真的杀了他。
她转而挽着凤九颜的胳膊,一副谁也没法把他们分开的样子,撒娇道。
“郎君,你可还欠我春宵一刻呢。”
萧煜冲冠一怒。
“你想死么!”
阮浮玉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准确来说,对他整个人都视而不见。
她提醒凤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