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从里面开始烂。
这件事,必须严查到底!
……
御书房。
凤九颜回宫后,就将澹台衍的抉择告诉了萧煜,也同他说了天牢内部的腐败。
萧煜怒不可遏。
“竟有这等事?”
凤九颜递上一杯茶。
“稍安勿躁,我已让人去彻查了。”
萧煜喝了口茶,越想越气恼。
“朕要杀尽那些受贿好利之人!”
凤九颜将话题扯回来,问他。
“澹台衍的事,您怎么看?要答应他,让他见东山国使臣吗?”
萧煜反问她:“你怎么想?”
凤九颜有一说一。
“我认为,答应他也无妨,但是,得安排人在暗处监视,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萧煜颇为认同。
他笑着牵起她的手:“要不说我们是夫妻呢,总能想到一块儿去。”
凤九颜见他还要批阅奏折,就不打扰他了。
她回到永和宫,修书一封,让人给江临送去。
南齐这次向诸国索赔的东西不少,其中就包括诸国的商道。尤其是与东山国通商一事。
她想问问江临,关于东山国到南齐的那条暗商道,查得如何了。
……
宫外。
东山国使臣成为众矢之的,为诸国所不容。
他们住在客栈,商议营救澹台衍之策。
李凌提议。
“不如再多花些银子,让人帮我们劫狱?”
元湛当即否决。
“不行。这太铤而走险,机会渺茫。”
“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元湛冷然道。
“太迟了。南齐不会放过澹台衍,我们怎么都带不走他。”
“元将军,你说这话,难不成要放弃?可是皇上说过,无论如何也得……”
元湛语气寻常,“皇上想要的,不是澹台衍,而是会制‘蛛网’的澹台衍。”
李凌是文臣,擅长听话听音。
他立时反应过来,眼睛眯起,“将军是说,澹台衍并不是那么重要?那么,你有何计策?”
元湛端起手边的茶盏,“不是还有个东方家吗。”
李凌瞬间如同醍醐灌顶。
“将军是想把那东方势带回东山国?”
果然是皇上器重的将才,脑袋就是灵光!
他怎么就没想到,得不到澹台衍,得到东方势也是一样的。
他们东山国需要的,就只是“蛛网”啊!
然而。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元湛想到的,凤九颜也早已猜到。
“蛛网”横空出世,无论是澹台衍,还是东方势,树大必招风。
是以,她早在宣城之战结束后,就为东方势安排了去处,让他暂时避避。
元湛派手下打听了一圈,也没探查到东方势的行踪。
这天,他正要出门,亲自去探探消息,南齐官府的人找到他。
“阁下可是东山国使臣?”
元湛扫了他们一眼,面色冷傲地回:“是。”
“奉皇上之命,带你天牢见个人。”
元湛眉峰皱起。
莫不是去见澹台衍?
……
天牢。
久违的师徒相见,元湛拱手行礼。
“师父。”
澹台衍站在墙边,身体几乎隐没在阴影中,一张脸明暗参半。
“我不再是你的师父,也不会再为东山国做事。”
元湛脸色微变。
“这是为何?”
他是被南齐人胁迫了吗?
澹台衍的语气十分平静。
“我已找到我的道。”
“您的道,就是叛国吗?”元湛毫不客气地质问,死死地盯着他。
“我澹台衍,只属于强国。天下大势,终将归于南齐。”
元湛冷嗤。
“师父错了,是归于东山国。您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澹台衍视线淡漠。
“今日相见,便是要告诉你,别再执着于寻我,你该去寻你的道。”
元湛看懂他的真意,而非受南齐威胁。
因此,元湛对他再无师徒之情。
“澹台衍,皇上早料到你朝秦暮楚,如今你背叛东山国,就不怕体内的药人之毒发作吗!”
澹台衍面无表情。
“死亦何惧。”
他只怕碌碌一生无所作为,埋没于时间长河中,枉为澹台家后人。
元湛嘴角轻扯,勾起一丝嘲弄。
他靠近那牢门,压低声音,沉沉地道。
“呵,什么‘道’?只怕是情关难过。
“澹台衍,叛国者,不会有好下场。
“你想安然留在南齐?且看齐皇能否容你!亦或者,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我亲手替您解决了那祸端,成全您的道心?”
刹那间,澹台衍平静的眸中浮现一抹冷厉。
----------------------------
宝们,除夕夜,烟雨给大家拜年啦!怒卸戎装赴凰途同名短剧上线番茄小说啦,宝们搜番茄畅听,红果短剧等番茄旗下app,欢迎大家免费收看哦!
第九百三十五章我江临,誓死守卫南齐!
轰!
澹台衍只一抬手,元湛就猝不及防地被那强大内力掀飞。
后者反应及时,调整内力稳住自己,却还是没能站稳。
元湛趔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砸在后方牢房的牢门上。
再一抬头,只见澹台衍已经破开牢门的锁,朝他补步逼近……
元湛手覆着胸口,眼睛眯起,眼睑微微发颤。
此人的功力,竟如此高深吗!
几息间,澹台衍已经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抬起,落在他肩上。
元湛以为,他会对自己动手,却见他只是掸去自己肩上的灰尘。
好似还是他记忆中那个温和待人的师父。
澹台衍随即又替他理平袖子上的褶皱,师徒情深一般,所说的话,令人不寒而栗。
“知道我为何要见你吗?
“就是因为知道你不安分。
“元湛啊,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怎么敢违抗我,对我不敬。
“不要以为我在天牢,就阻止不了你惹是生非。
“你若敢在南齐闹事,为师我……会亲手拧下你的脑袋。”
元湛嘴角紧抿,几乎成一道直线。
面对澹台衍的警告,他隐忍不发。
……
天牢外。
使臣李凌出于担心,一直在外等着。
直到看见元湛出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元将军,你没事吧?齐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这天牢可不是寻常地方。
元湛脸色难看,异常冰冷。
他一句话都没说,径直推开李凌往前走。
李凌看了看元湛的背影,又瞧了眼那庄严的天牢大门,内心隐隐不安。
南齐,不宜久留。
天牢内。
澹台衍破开牢门后,又安安分分地回到牢房里,并将锁重新缠上。
他做得云淡风轻,仿佛无事发生。
冷白的脸上,不起一丝波澜。
皇宫。
隐卫将探听到的内容如数禀告。
但因着距离有限,元湛和澹台衍压低声音说的那些话,他没听全,只依稀听到,澹台衍在告诫元湛,不要在南齐惹是生非。
萧煜没有多想,眼下政务颇多,他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有件事,他颇为不解。
澹台衍能破开天牢的牢门,也就是说,牢房困不住他,那他为何甘愿成为南齐的阶下囚?
……
江临收到凤九颜的信后,没几天就跑来皇城了。
凤九颜在宫外与他见面,毫不留情地问。
“听说,北境和东境被破后,你江家的产业都在往东边移?”
江临仍然穿着那身显眼的红衣,赔着笑,给她倒酒。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那不是我的主意,是族人们自发的。我想拦,没拦住啊。
“我江临,誓死守卫南齐!”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显得大义凛然。
商人重利,凤九颜晓得他是个什么德行。
江临也没想到,在那种局势下,南齐还能力挽狂澜,转败为胜。
他都后悔死了,就怕被凤九颜知道他出逃的事儿,结果还是被她揪出来了。
他笑得有几分谄媚。
“皇后娘娘,您就别跟我计较了。
“我保证,江家转出的那些产业,一个月内,统统转回来!
“江家还会献出近三个月的盈利,充入国库!您可满意?”
凤九颜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都竖起。
“五个月。”
江临:!
“苏幻!你抢劫啊!”
五个月?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亏她说得出口!
这次南齐向诸国索赔的事儿,他也听说了。
没想到这就轮到他江家了。
凤九颜手势一变。
“六个月。”
她清楚得很,这几个月,江家发的是战争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