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诞下一子,日子安宁顺心。
  比起以前的大大咧咧,她现在的性子沉稳些了。
  茶楼里,袁嘉荞包下雅间,本意是想和凤九颜小聚,没成想皇上也跟着来了。
  “皇上将凤家双生女的身份昭告天下时,我就猜到当年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难怪皇后娘娘的马术那样好,身手也好,瞧着就是习武之人。”
  萧煜冷着眸子,看起来冷漠疏离。
  袁嘉荞眼中只有皇后,“皇后娘娘,您和皇上是微服私访到此吗?若是对商城的事有什么好奇,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凤九颜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袁嘉荞站起身,郑重地以茶代酒,敬萧煜。
  “对了,还要感谢皇上给我们出宫的机会,让我们能够重新做人……不,重新嫁人!”
  萧煜:?
  她是一直这么聒噪吗?
  袁嘉荞喝完茶,嘴还是停不住。
  “皇后娘娘,有了和离令,我们这些出宫的妃嫔,其实都过得不错。除了慕容婵。您还记得慕容婵吧?就是荣妃那反贼的堂妹。”
  凤九颜自然记得。
  “她怎么了?”
  袁嘉荞直叹息。
  “我也是听说的,慕容婵出宫后,就被慕容家送到庄子上,任其自生自灭了,似乎是觉得她给慕容家丢脸了,不许她再嫁。慕容婵她,过得很不好。”
  凤九颜倒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回皇城后,她再让人去慕容家看看,若真有这么一回事,定不能袖手旁观。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不管不行啊
  西女国。
  胡媛儿收到凤九颜的密信。
  欧阳莲颇为在意,着急询问:“她怎么说?”
  胡媛儿看过信后,神情严肃而复杂。
  她抬头望着欧阳莲,后者那苍老的脸上满含急色。
  “究竟怎么回事?她会回来吗?”
  胡媛儿回:“少将军还有个双生妹妹,名薇蔷。她想让这妹妹代替自己,暂坐国主之位。”
  欧阳莲一听,脸色愈发焦急。
  “这怎么能行?说好了,要她来做国主,她怎能弄个假的来?”
  胡媛儿更正她。
  “不是假的。凤薇蔷亦是夙家血脉。”
  欧阳莲责备她。
  “我岂会不知道这层关系吗?只是,让人顶替,万一被人发现……”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胡媛儿打断她的话,语气决然,“只要国内不生乱,就足够了。少将军身为南齐皇后,必然还有不少要事在身。”
  欧阳莲直叹气。
  “可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让薇蔷代替她的前提是,她不能在南齐公然露面,但这可能吗?
  “我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胡媛儿心中偏向于凤九颜。
  “国主说过,少将军思虑周全,想必不会让西女国陷于险境。我们只要按照她所说的,安排新帝登基大典即可。”
  她思虑再三后,还是将这事儿告诉了凤母。
  毕竟,凤母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早晚也会知晓此事。
  凤母知悉后,难免担心起来。
  “什么?要让薇蔷来做这国主?九颜怎会这样安排?”
  薇蔷那性子,是万万做不好国主的。
  九颜就算不愿即位,也不能把薇蔷牵扯进来啊。
  ……
  南齐。
  凤九颜和袁嘉荞分别后,就回了客栈。
  关上门后,萧煜沉声道。
  “你不觉得么,今日这场相遇,太巧了。”
  凤九颜站在窗边,打开了一点缝隙,眼神冷冷地看着外面的街道。
  “人海茫茫。是有些巧。”
  袁嘉荞刚见到她,就称呼她“凤姑娘”。
  这当下的反应,骗不了人。
  似乎是,早就知道帝后来到商城。
  萧煜站在她身后,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贴合。
  “要派人跟踪探查吗?”他问。
  凤九颜目光沉沉的,宛如外面的夜色。
  另一边,袁嘉荞回到府中。
  房里,男人早已等着了。
  她见到那人,唤了声“夫君”后,一改在凤九颜面前的欢脱,顿时变得谨小慎微,眼神里也透着惧意。
  男人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幼小的孩子,看着在哄孩子睡觉,手却有意无意地掐住孩子的脖子,头也不抬地问。
  “试探出来了吗,帝后来商城,所为何事?”
  袁嘉荞紧张地盯着孩子,生怕男人伤害他。
  她站在门边,咬着唇。
  “他们是来祭拜孟老夫人的,没有说要查什么案子。夫君,会不会是……你多心了?”
  男人冷哼了声,将孩子放到床上,旋即便起身,大步走向袁嘉荞。
  她被这架势吓得后退,却还是被男人抓住了头发,一拽,连带着脑袋都往后仰。
  耳边是男人暴戾的低语。
  “我多心?
  “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你去打听打听,帝后微服北上这一路,多少官员被惩处了?
  “真要查到我们李府,我们全家都得完!
  “懂了吗!”
  袁嘉荞痛得眼泪直打转。
  “知道……知道了。”
  “那就接着去打听!直到他们离开商城!”男人将她甩开,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语气太凶狠,床上的孩子突然啼哭起来。
  “吵死了!让他闭嘴!”男人厉声呵斥,随即拂袖而去。
  他离开后,袁嘉荞赶忙跑到床边,抱起啼哭不止的儿子,轻轻摇晃。
  “儿子,不哭……”
  她强笑着,将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
  翌日。
  一大早,袁嘉荞又来到帝后下榻的客栈。
  她面上笑靥如花,一如凤九颜记忆中的模样。
  “皇后娘娘,您和皇上还要在商城待几日?我带你们四处逛逛,好吗?”
  凤九颜淡然一笑。
  “还没见过你的儿子,怎么不把他抱出来?”
  袁嘉荞的笑容有些僵硬。
  “行,行啊!当然可以!娘娘若是想见他,我与夫君说一声。”
  凤九颜忽地抓握住她的胳膊,两人的距离当即拉近了。
  袁嘉荞能清楚看到她眼中的自己——面上流露出慌乱。
  凤九颜眼神清冷,沉声道。
  “笑得比哭还难看。瞧着心烦,让我不管都不行。”
  闻言,袁嘉荞的瞳孔瞬时放大。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查抄李府,救袁嘉荞母子
  嘭!
  李府的大门被人踹开。
  仆从们无比诧异地看向来人,“你,你是谁!”
  凤九颜一手牵着袁嘉荞,一手放下衣摆,收回踹门的腿,眼神冷厉肃杀。
  话不多说,手一摆,后面的官兵一拥而上。
  李府的仆从竭力阻挡,无济于事。
  “快去禀告大人!”
  袁嘉荞看到这阵仗,心中滚烫。
  她望向凤九颜的侧脸,急色出声,“娘娘,我的孩子……”
  凤九颜侧目看着她,眼神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不会有危险。”
  不多时,吴白抱着孩子,穿过人群,来到凤九颜和袁嘉荞面前。
  “主子,这孩子还挺乖,属下这个生人抱他,他都不哭不闹的。”
  袁嘉荞赶忙接过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泛着泪,似珠子般一颗接着一颗掉落。
  她亲吻孩子的额头,激动地对凤九颜道谢。
  “娘娘,多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的儿子!”
  只是她不明白,皇后娘娘怎会知晓她的真实处境?
  她为了儿子的安危,不敢不听那个男人的话。
  那天在茶楼,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才对啊。
  凤九颜视线淡然地看了眼那孩子,他脖子上有道明显的掐痕。
  “你和孩子先走。”
  袁嘉荞摇头。
  “不,我要待在您身边!”
  她曾经想从李府出逃,可外面都是李府的眼线。
  现在,只有在皇后娘娘身边,她才感到安全。
  官府搜查李府后,没有查到什么罪证。
  这时,袁嘉荞的丈夫也回来了。
  他看到府内的情形,认出凤九颜来,立马向她行礼。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驾临,有失远迎!”
  他很镇定,哪怕眼见官府查自己的府邸,也没有表现出慌张失措。
  似乎笃定,官府搜不出什么来。
  抬起头来后,他的视线落在袁嘉荞母子身上,故作关切地问。
  “夫人,这是怎么了?”
  袁嘉荞靠近了凤九颜一些,才觉得有力量。
  她直视男人,“皇上和娘娘已经知晓你的恶行,快些交代吧!”
  男人泰然自若。
  “夫人,你这是什么话?”
  随后他又向凤九颜争辩:“皇后娘娘,我这夫人自从生下孩子后,就开始疑神疑鬼,变得疯疯癫癫了。不知道她对您说了什么,让您造成此等误会?”
  凤九颜眼神冰冷。
  “权和利,确实会叫人疯癫。”
  显然,她说的不是袁嘉荞,而是那个男人。
  话音刚落,外面进来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来,对里面的男人喊。
  “大人!大人!别院遭人查封了!是皇上,皇上亲临……”
  男人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什么!
  皇上去他的别院了?!
  难道说,皇后娘娘大张旗鼓地来李府,是调虎离山?
  意识到这个事实,男人忽地恶从胆边来。
  他对着家丁喊。
  “关门!”
  既如此,就来个鱼死网破吧!
  袁嘉荞立时惊愕不已。
  “你还想对皇后娘娘动手?你可知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