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llars。”
这是起拍价。
“Five
million
five
hundred
thousand
dollas。”
“Five
million
five
hundred
and
fifty
thousand
dollars。”
金菲雪淡定地晃着酒杯,余光瞥着程南柯的表情,试图观察到他打算出手的动向,不过看起来没有。
“你不眼熟吗?”程南柯低声问她。
“稚嫩之作,不足为提。”金菲雪勾唇笑笑。
下一秒来自An报价:“Six
million
dollars!”
“是吗。”程南柯靠着她,“听说这件作品背后,还有段金大设计师不堪回首的恋情往事。”他不紧不慢将手臂缓缓抬起。
金菲雪瞬间紧张起来,压着他的手臂,“不信谣不传谣。”
“也是五分钟前才知道。”程南柯扼住她的手腕,“你还擅长为男人设计珠宝。”
金菲雪讪讪地笑了下,“是啊,你想不到吧。”
“所以,你根本不是想当我的女伴,而是想参加这场拍卖。”他说。
金菲雪感觉自己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怎么会,我又没有报价,买回自己作品其实挺没意思的。”
“那我帮你。”程南柯勾唇对她笑笑,将她的手放下。
“Ten
miilion
dollars!”拍卖会主持人热情地看向程南柯的位置。
现场瞬间被他抬价变得激烈起来。
价格被抬到七千两百万人民币。
“Twelve
million
two
hundred
thousand
dollars!”金菲雪咬咬牙,让An报出了价格。
中间陆陆续续又有人开始报价,很快涨到了逼近两千万美金,金菲雪都死咬没放。
人民币已经达到了1.4亿。
“我有些难受,我们先回去吧,真的不想要这个东西,黑历史。真的。”金菲雪拉扯着他的衣袖。
程南柯的衣角被她拽着,还晃了两下,挺像撒娇的。
“你第一次为男人设计珠宝,意义很重要。”他将手心搭在她的手背上,神色淡然,只是目光坚定,“没关系,我个人收藏。”
程南柯再次抬价。
“Three
thousan
million!”主持人再次指向程南柯的位置。
又抬了一千万美金。
金菲雪觉得心在滴血。
已经两亿多了。
她再次让An追加了五百万美金,场面白热化,几乎已经是只剩下她和程南柯在竞价了。
金菲雪敢肯定,程南柯是势在必得。
“About
50
million
dollars!”主持人一记重锤,结束了一切。
3.6亿人民币的价格成交。
程南柯用3.6亿拍下了金菲雪五年前拙作“折翼挚爱”。
他就是个疯子。
“败家!”金菲雪披着外套恶狠狠地走了。
程南柯只是淡淡笑着,心情如那些夜晚里,看着金菲雪给别人写的情书一样,字字出自她的手下,那些字迹里包含的真情实感,包含着的爱意,都是属于别人。
不属于他。
苦涩,酸楚,程南柯拿到“折翼挚爱”的时候,其实有了答案。
明显的,戒指尺寸完全和他不相符。
他在妄想什么。
也许只是她去了国外,忘记不了祁妄,按照他的指围做的纪念品罢了。
现在被他强买了回来。
An的存在他并不是不知道,但就是有执念,要从金菲雪手里抢回来,就好像,把她对别人的爱抢回来。
程南柯就是这么卑劣,明明知道一切不属于他。
3.6亿买回她的爱,程南柯觉得很值。
哪怕这个爱,是给别人的。
不属于他。
可为什么,她也这么难过呢?
晴空下的星星格外耀眼,金菲雪独自站在夜色里,烟雾缭绕在她温柔的眉眼间,她有些失神,程南柯看着她的背影,缓缓靠近。
“你可不可以把它还给我。”金菲雪恳求地侧过身看他,眼尾泛着委屈的红。
程南柯心里一颤。
“给我原因。”程南柯拿去她手中的烟。
“很重要,我现在很需要它。”金菲雪主动拉过他的手腕,“好吗?”
很重要啊。
那怎么还轻易地丢了。
程南柯眸色黯淡,将她的烟抿着,缓缓吐息着烟雾,看她,“是要物归原主吗?”
算的没错,祁妄是快要离婚了。
金菲雪顿了下,突然明白了什么。
程南柯并不知道这件作品背后真正的含义。
他以为的是,是她给别的男人做的定情信物。
金菲雪心脏突然跳得好快,扑通扑通,仿佛回到了发现情书其实根本没有送到祁妄手上真相的那个晚上,怎么可能送了这么多封情书,对方还没有反应呢。
祁妄每天还是照常和她打招呼,照常和她说话。
金菲雪再迟钝也应该明白情书没有送到他手上。
只是几年之后,才发现程南柯竟然是把情书掉包,还为此专门模仿了她的笔迹。
她知道程南柯在捣鬼。
她隐隐约约觉得,程南柯不希望她喜欢祁妄。
为什么呢,祁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优秀,善良,温柔,没有人会拒绝祁妄。
但是金菲雪没有生气。
她发现有点享受其中了,程南柯背着她有了秘密,必须藏好尾巴,好像把她供在了上位者的局面,让她有能拿捏他的错觉。
金菲雪很受用。
看着他的小心翼翼,看着他私心,看着他卑劣的手段。
原来完美的程南柯也是如此不堪。
她和程南柯的人生是一次重蹈覆辙。
金菲雪往前缓缓逼近了一步,她抬眸看向程南柯的眼睛,“是的,我要将他物归原主。”
“还给我吧,真的很重要。”她轻声说道,只是这句不敢看程南柯的眼睛。
声音也越来越小。
烟渐渐燃尽,灰落在他们的脚边。
梧桐树下,程南柯沉默了许久,金菲雪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的眼神都没有碰撞。
他缓缓靠近金菲雪,摘下了她的面具,然后轻放在她手里。
做完这些后,他离开了。
金菲雪掌心温热,除了面具,还有那枚温热残留他余温的戒指。
他一定是拿着看了许久。
看向那枚戒指的时候,程南柯你眼里有什么呢,羡慕,酸涩,嫉妒。
还是攒尽了失望。
金菲雪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程南柯还就这么栽进她的坑里被欺负。
她渴望着一个答案——也许程南柯喜欢她。
可分明当初又是把她推得那样远。
回酒店的路上,程南柯都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黑色卡宴在公路上加速地开着,金菲雪目光望向路边的风景,她思索着,又低头,想用余光瞥他。
视线停留在了程南柯的无名指上。
车行驶进过一段隧道,刚开始陷入了一片黑暗。
漆黑一片,微弱灯光下的昏暗中。
金菲雪轻轻勾过他的手。
程南柯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收回手。
金菲雪用手指圈住了他的无名指,只是一下,她又将手收了回去。
抬眸瞬间,程南柯看向她。
四目相对。
金菲雪心虚地低下头。
送她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程南柯听她低声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他失笑,侧过身轻声对她说:“金菲雪,你从高中时候就应该讨厌我。”
讨厌我坏了你的所有好事。
那才是真正对的事情。
金菲雪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
临睡前,她翻开了自己的设计本,用笔勾画着什么,用围尺圈出了程南柯的指围。
程南柯,不要难过。
不要羡慕别人。
金菲雪在那个瞬间格外想做一枚戒指,送给他。
最好是佩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像是篆刻上面,再印下烙印。
为什么看见他落寞的时候,她也会跟着落寞。
为什么看见他卑劣的模样,她竟痴迷。
紧扣着。
她的心。
第22章
雪
——我知道你藏男人了。……
午夜十二点,
金菲雪再次回到家里的楼道口。
冬夜的风太冷了,她呼出气凝成雾,消散在走廊光下,
门上的电子锁泛着蓝光,
金菲雪按照弟弟给的密码,解开了家门。
她动作很轻,
像只流浪猫走起路来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