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腿间一片狼藉，全是湿腻。他靠在玻璃门上，陈老板还在身后顶着。
事后的余生显得懒散又没有防备，刚刚紧闭的双腿脱力分开，腰往下弯着，屁股翘得很高，缝里干干净净的。
从陈老板的视角看去，纤细修长的双腿，挺翘的屁股撅着，那姿势看着比他上过的饥渴的寡妇都骚。
陈老板又想要了。他跪下身体，从后面掰开余生的两瓣屁股。
虽然浴室里的水声很大。但是这时余生还是敏感地听见了房卡刷门的声音。
陈老板也听见了，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快松开。”余生的声音焦急。
回来就回来了。有什么关系呢？陈老板想。
余生不这么想啊。他的妻子就在浴室外面，他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浴室里面做这种事，羞耻感上来得很猛烈，他现在只想穿上一身体面的衣服。
余生用力挣扎地推开身后趴在他身上的人。两人紧贴的皮肤和肌肉不停摩擦。陈老板没想到对方反抗得这么厉害，把人松开了。
余生慌乱地擦着上半身的水渍以及腿间和股间的精水。等穿上衣服，抬起头，就看见镜子里的陈老板赤裸着精壮的身体，两条健硕的大腿伫立着，胯下粗黑卷曲的毛发里鸡巴半硬，身体懒散地靠在玻璃门上与镜子里的余生对视。
余生避开了目光，低下头，不敢开门。他怕妻子诧异为什么他们两个同时从卫生间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
在余生纠结的功夫，陈老板用白色的浴巾裹住下半身，直接推开浴室的门走出去了。
十六：两个电话
【两个电话】
16
“洗完了？”外面传来王玲轻柔的声音。
“嗯。你一个人？”陈老板的声音。
“她还在买东西，一会上来。”王玲说道。
余生听见了外面的对话，松了口气，从洗手间出来。
王玲看见余生从里面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王玲的表情很诧异，余生躲过了对方的目光。自顾自收拾起东西。
“抱歉，学校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了。”余生低着头说。
“哎，你……”王玲还想说什么。
但余生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他甚至没有等妻子回到屋里。
坐在出租车上，余生将手机拿起又放下，终于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喂。”余生试探。
“喂。”妻子还有些雀跃，“怎么走了，学校里出什么急事了？”
“是挺急的。”余生捏紧手机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在收拾了。”“余生，他们说周日有个派对，我们一起去吗？”
余生沉默了两秒。他没有问是什么派对，但肯定不是普通的派对。
“小敏，我很抱歉，我觉得我可能还是不太适应这种关系。”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关系，这是我的问题。你不用说抱歉。”
电话挂了。
余生透过车窗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陷入低落。他不是责怪妻子，他是厌恶自己。
他从来不是个思想开阔的人。在大学生高中生都会招妓的年代，余生还想着对一个女人保持他的忠诚、承担他的责任。
但他又一直想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古板。比如换妻这种事情，余生之前听都没听过，但他不想让妻子为难，也不想让妻子觉得自己无趣。
可是，往往心理的接受不代表实实在在的体验。
余生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颤抖。他不敢想回想刚刚浴室里的事。一阵阵后怕涌来，万一当时在室外的是妻子，她会问什么呢，会怎么看这件事呢？
是无所谓，是愤怒，还是厌恶呢？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余生，我出去散散心，晚点回来。”妻子的短信。
“好。”
***
何敏丁想不明白。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在那个电话之前。
余生显然不是无法接受这种事。如果无法忍受，在她和别的男人上床的那刻，余生就应该提出来了。
可是那个电话太突兀了，总不能是回想起来才觉得不妥。余生可能有点纠结有点放不开，但不是那种固执又死板的类型。
余生崩得太紧了。
何敏丁叹了口气，拿起酒杯轻酌小口。旁边靠近坐着的一位男士，显然对她很有好感，想和她过个赤裸激情的夜晚，但她无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