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兕努力的在人群中找到了蔺萧说的大侠,也被大侠的装扮惊着了:“一只眼睛,看着好厉害。”
蔺萧骄傲的就像是他自己被夸了一样,脑袋都要仰上天了:“那是,他可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大侠了,我很好奇他和赤云侯谁更厉害,我听我爹说,历年武状元都会从军,现在几乎都是赤云侯的部下,兴许今年也是。”
“他才打不过云祁双呢,云祁双是最厉害的。”
蔺萧不和她争,兴致勃勃的看着校场上过招的人,打的好了就喝彩,打得不好了就叹息,在场人多,他们两个欢腾的引人注目。
蔺萧看好的那位大侠上场切磋,他大吼大叫的就差直接跑上去了,容兕也跟着他大喊助威,一点也不在意旁人目光,也没人和他们两个孩子计较。
高兴了就笑,本性使然。
容兕斜后方就站着一位富家公子,黑色熊皮大裘下露出挂着明黄色流苏的玉佩,身边除了几个带刀侍卫之外就是一个模样白净的小童。
少年本是来看切磋的,结果蔺萧时不时大吼一声,刺耳的公鸭嗓让他听着着实烦躁,脸色稍有不悦,身边的小童就对侍卫使眼色了。
侍卫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意,挤上前一把抓住蔺萧的衣裳把他提了起来,蔺萧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侍卫用力一推:“滚!”
蔺萧踉跄几步差点滚下台阶,撞在了一个大喊身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容兕也被吓了一跳,富贵看自家公子被欺负了,嚷嚷就要和侍卫理论,结果侍卫抬脚一踹,直接踢在他心口,富贵‘哇’一口吐了血摔在了地上。
二话不说就打人?也太猖狂了吧?
“哪来的狗奴才?”容兕拔出蔺萧靠在她手边的剑挥手就是一砍:“吃了年前的腐肉发疯吗?”
见多了小和尚们练棍练拳,也跟着蔺萧打过不少次架,不服就动手这点勇气容兕还是有的,挥剑挥的干脆利索,要不是侍卫躲了快,只怕少不得要挨一刀。
差点被一个小孩子砍到,侍卫觉得自己收到了极大地侮辱,伸手就要掐她的脖子,却突然被人抓住手腕。
“校场闹事,你家主子是天王老子也不行。”人高马大的汉子站在容兕身后,壮实的胳膊都快赶上容兕的脖子了,他几乎不用多少力气,被他抓着的侍卫就因为巨大的痛楚整张脸都白了。
“李将军!”蔺萧认得他,跑过来把容兕手里的剑拿走护着她:“多谢李将军。”
李兴怀认出他是蔺家的小公子,点点头往少年的方向看了一眼,随手一推,侍卫就惯在地上脸色痛苦的抱着自己受伤的手,李兴怀看都没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不愿意在让任何事情打扰到自己。
第180章
我跑的了吗(shukeba.com)
侍卫被同伴扶起来,狼狈的回到少年身边,少年冷哼一声,往李兴怀的方向看了一眼,脸黑黑的离开。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蔺萧气的一点心思也没有了,慌张的把晕倒的富贵背起来,带着容兕赶紧送他去药房。
“爷,那可是太子。”李兴怀身边的司南有些不安:“您一回来就得罪太子会不会有麻烦。”
李兴怀满不在乎:“太子怎么了?不也是个人吗?那两娃娃才多大,上来就动手,比老子还混账,算了,先看,我到要瞧瞧今年可有什么厉害人物。”
他心思都在校场上,司南也就不提其他事了,陪他一起看着。
蔺萧背着富贵刚出校场,太子定陶身边的小童就带着两个侍卫拦着他们了,却独不见定陶和其他人的身影,想来是不愿意惹麻烦。
蔺萧和容兕都不认得定陶,也不知道小童是谁家的人,不过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拦路,蔺萧还是紧张的把容兕挡在身后。
“好狗不挡道,让开。”
小童轻狂惯了,向他们一指不男不女的开口:“打。”
两个侍卫过来就动身,蔺萧立马把富贵放给容兕,自己冲上去拦住他们。
富贵咳个不停,嘴角都还是血,躺在地上使劲推容兕:“玉小姐快跑。”
“我跑的了吗?”
容兕拔剑握在手里,冲上去一顿乱砍支援蔺萧,她虎的很,楞起来不管不顾,那两个侍卫为了不被她伤到,只能先退开两步。
蔺萧抢过剑把她推向富贵:“往里面跑,去找李将军。”
容兕也不拖拉,立马冲向校场。
富贵躺在地上大喊:“玉小姐,小心。”
他刚喊完,小童就过来大力撞在容兕身上,他和容兕的身量差不多,但是力气比容兕大太多了,容兕恨不得被撞飞出去,离地几步飞出重重摔下,手掌把粗糙的沙砾磨得破皮流血,还没缓过神,小童就飞快的冲过来坐在她身上压着她让她爬不起来,挥起拳头咬牙打在她后腰上卸她的力气。
容兕挨了一拳就反抗不动了,后腰的疼痛让她呜咽一声差点大哭出来,小童却根本没打算停手,见自己占了上风,力气更大。
“敢对我家公子无力,就不该留着你们这条贱命。”
看见容兕被打,富贵也火了,也不管刚被踹断了肋骨,一咬牙爬过来勒住小童的脖子把他从容兕身上拉下来。
“要打就打我。”
小童也不好惹,看富贵本来就有伤,更是用胳膊肘疯狂击打他被踹伤的地方。
富贵‘哇’一声又吐了血,手一软松开小童晕了过去,小童却不停手,坐在富贵身上继续打他伤着的地方,恨不得把他的骨头直接打穿进肺里,割烂他的脾脏。
容兕扶着腰爬起来,果断抄起一块板砖,冲过来照着小童的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砸下去,小童眼前一黑,击打富贵的拳头顿住霎时无力,血水从他头发渗出滑进衣领,鼻血也滴滴答答的流下来,头一重,倒在了地上。
死了?
第181章
长安城的贵人得罪不得(shukeba.com)
容兕手一软板砖掉在了地上,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却被侍卫一脚狠狠踹在后肩,整个人往前一扑,重重撞在树上摔倒在地。
蔺萧被侍卫打的鼻青脸肿,也被扔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根本不是这两个侍卫的对手。
那两个侍卫看了看小童,拔剑走向容兕。
“教训你们是你们的福气,竟然还敢还手,取你一根指头,让你长个记性,长安贵人多,别乱得罪人。”
容兕吓得往后退,却突然听见了云徵的声音:“好一个长安贵人多,那我倒想知道,你家主子到底显贵在哪里,让你们这样的奴才都能如此张狂。”
侍卫回头,就看见了云徵,他骑在马上,身边只有阿九和阿五两人,穿着一身雨过天晴颜色的衣裳,脸色平淡,眼中却尽覆杀机。
赤云侯云徵?
侍卫慌了!
“云祁双。”容兕看见他就不成器的哭了,本来不觉得疼的地方,现在都疼了。
云徵下马过来,侍卫不安的紧握着剑,盯着他警惕后退让出道路。
到了容兕面前,他蹲下来把人抱起,语气满是心疼:“我来了。”
容兕委屈的直哭,身上疼的一步都不想走,窝在他怀里‘啪嗒啪嗒’的落泪。
阿五和阿九也下马把蔺萧和富贵扶起来,蔺萧还好,身强体壮只是被打懵了,缓了一会儿就清醒过来了,富贵伤的较重,已经喊不醒了。
云徵一眼没看那两个侍卫,利索的抱着容兕上马:“送他们回东宫。”
扶着蔺萧的阿九抱拳:“是。”
阿五带着富贵和蔺萧送他们回家,与云徵一同离开,阿九等容兕走远了看不见了,这才缓缓回头,看着那两个侍卫一脸冷漠的拔出手里的长剑。
“告诉你们家主子,长安城的贵人得罪不得。”
......
富贵伤重,蔺萧着急带他去治伤,和容兕打了招呼,又谢了云徵就赶紧和阿五走了。
街上人多,云徵另外捡了一条较为僻静的小道送她回去,容兕靠着他,害怕和欣喜过后就有些后怕了。
她是偷偷跑出来的,云徵会找过去肯定是发现她不在家,这下要怎么解释?而且要是让玉西泽知道了,估计以后就都不会有机会了。
她伤神的低着头一言不发,云徵拉起她的手看了看小心的拢进自己袖子里:“以后想出来,直接和家里人说,不要偷跑,蔺萧也还小,他保护不了你的。”
“我哥哥是不是也知道了?”她害怕被骂,撇着嘴眼圈都红了:“我以后出不来了对不对?”
“他不知道,但是你这一身伤,回去后也要告诉他才行,难不成想瞒着?”揉揉她的头,云徵放轻语气:“不怕,他不会骂你的。”
“那你呢?”容兕眼巴巴的瞧着他:“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云徵看着前路微微点头:“嗯,对,所以说你当心点。”
容兕不敢吭声了,云徵却突然把手覆在她后腰:“很疼的话就靠着我。”
说完,不等她回答就绕过她的前肩让她靠着自己,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让她少了些悬空支撑的劳累。
第182章
我就是故意的(shukeba.com)
他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容兕顿时慌了:“你...”
“没事。”云徵往她靠了靠:“不会有人看见的。”
他刚说完,就有一对小夫妻从家里出来去赶集,看了他们俩一眼,凑在一起悄悄说笑。
云徵默了默:“看见了也无妨。”
容兕早就把头低下来像只打瞌睡的鹌鹑了。
自欺欺人,你高兴就好。
到了自己家,容兕还没动呢云徵就直接把她抱进去了,他这么明目张胆,容兕更慌了:“这是我家!”
云徵大步穿过庭院:“我知道,怎么了?”
即便捂着脸,容兕也知道家里的丫鬟小厮都在看自己了,她有点无颜见乡亲父老:“我哥哥会劈了你的信不信?”
“就他?呵”
好吧,知道你老厉害!
容兕放弃挣扎,干脆把眼睛一闭靠着他装晕。
我昏迷了,云祁双抱我回来理所应当!
看穿她的小心思,云徵故意放慢脚步:“演得不错,慢慢演,我抱得动。”
容兕急的悄悄戳他:走快点,我快装不下去了
云徵无视戳自己的那根指头,在玉家老小的各种问候下,慢腾腾的把容兕送回她屋里。
刚把她放在床上,容兕抓起枕头就丢过来了:“你故意的。”
云徵抱着枕头摸着鼻子大笑:“对,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装晕了?被我抱着很丢人?”
她不吭声,还想拿东西砸他,一下子就扯到了自己的腰,疼她哼哼着差点哭出来。
云徵立马蹲下床边扶着她慢慢趴下去:“别动,好好趴着。”
容兕疼的眼角都湿了,声音哭腔浓重:“我要是很能打就好了,就不会挨揍了。”
“知道自己不抗揍,以后出门就和我说一声,别和蔺萧悄悄跑出去。”云徵给她擦擦眼角:“有我在,最少不会让你挨打。”
“你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和我玩?”容兕吸吸鼻子把哭腔忍下去:“你教我打架多好?”
教她?
云徵犹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以后你若是不听话胆子大了...”
“我又打不过你。”她勾住云徵的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小声哼哼着摇来摇去:“你教我吧好不好?”
她软绵绵的求人,云徵耳朵一酥心软了:“好,你把伤养好了我就教你。”
容兕立马不可怜了:“手把手教。”
“嗯,好。”
她这才松手继续哼哼,云徵心疼她,立马让小白去把大夫请过来看看,自己又出去喊了小厮让他去告诉玉西泽。
一听自家妹子被打了,玉西泽根本不管客人还没走,当场就炸毛了,急匆匆的跑去看她。
嬷嬷和丫鬟给她擦了药穿好衣裳了才让玉西泽他们进去,容兕心虚的缩在被子里,眼睛湿湿的看着很是可怜。
玉西泽看着她的心疼得要命,一句话也舍不得说重:“真是东宫奴才动的手?”
她不吭声,云徵就说话了:“你觉得她认识东宫的人吗?”
的确,她喜欢出去玩不假,但是认识的人却极少,哪里分得清是谁家的奴才?
玉西泽火了:“东宫又怎样?”
第183章
黎姜许亲(shukeba.com)
他突然发火,容兕吓了一跳,云徵坐到床边悄悄握住她的手:“东宫历来都不怎么样,所以不用给面子,我让阿九去送人,也不知道他送去了没有。”
玉西泽目光探寻:“送人?”
他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嗯,三颗人头而已。”
容兕又吓着了,手一紧,云徵立马低头看着她:“不要怕,和你爱吃的剁椒鱼头其实差不多。”
剁椒鱼头...
容兕有点反胃:“被你这么一说,我想我已经不爱吃了。”
云徵弯弯嘴角:“那也好,那东西吃多了胖。”
容兕:“......”
他们正说着话,丫鬟就领着孟令于来了。
阿九刚在校场外面动刀子,孟令于立马就收到了消息,仔细一问就知道是他们被打了,所以才急匆匆赶过来看自己的小徒弟。
他刚到,阿五也来说李兴怀去府上拜见,正等着云徵,云徵只能先回去。
此时东宫,定陶刚把被李兴怀挑衅的火气压下去,就有侍卫来说有人送了礼物来。
往日送礼奉承的人不少,定陶也不觉得奇怪,正巧今日心里不悦,倒也想看看是什么物件。
端着茶盏,他微微点头:“打开我瞧瞧。”
侍卫把大箱子提上来放在殿上,大箱子一打开,刺鼻呕人的血腥气就冲来出来,血淋淋的三颗人头丢在箱子里,两颗侍卫的头眼睛圆睁恨不得要掉出来,稍稍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还活着就被人动手割下来的了。
一看这么血腥,定陶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声惊叫一声,滚烫的茶水泼在了自己身上,眼前一黑,一头栽在地上,身边的人被吓的惊叫连连,东宫都乱了。
云徵回到自己家和李兴怀刚说了几句话就听说太子受惊晕倒着人去请御医的消息。
李兴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才粗声粗气的说道:“阿九动的手,你就不怕找到你头上来?”
云徵笑了笑,拿起酒杯稍稍犹豫又放下换了茶盏:“劳军之物的事情还没解决,皇上有意拖着不管,这个时候寻我麻烦,只会把劳军之物的事闹大,他们不敢。”
“不敢就好,憋着他,想弄你又不敢动手,想想就解气。”李兴怀再次一饮而尽,看他喝茶不喝酒就奇怪了:“我就是来找你喝酒的,怎么你就喝了一杯?”
云徵摆摆手解释:“西泽的妹妹被打了,我等会儿还要过去,一身酒气会被小丫头嫌弃的。”
“哦哈哈哈”李兴怀明白了:“那小丫头你惦记好多年了,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娶了?你和西泽说过了没?”
“嗯,说过了。”云徵笑了笑:“只是人家还未及笄,我不着急,对了,你在边关多留了几个月,可听到齐国的消息了?”
一说正事,李兴怀立马放下酒杯:“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齐国小皇帝登基之后,黎浅遵照齐国太后旨意摄政,为了表示衷心,还让自己女儿黎姜嫁给了太后母家的侄子楚清。”
云徵手一顿:“黎姜嫁给了楚清?我记得她不是和黎浅手下的前锋将军盛安华两情相悦吗?”
第184章
不宜入宫(shukeba.com)
“可不是嘛,盛安华怎么说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我们和他打了多少次交道,虽然是敌人,但耐不住他坦荡君子,黎姜也是个能和我在战场上对打的女中豪杰,就这么被嫁了我也觉得可惜。”李兴怀止不住叹息:“而且那个楚清自大狂妄,要是知道黎姜会嫁给他,那还不如我把她抓来嫁给我呢。”
云徵一度怀疑李兴怀有毛病,被黎姜在战场伏击了不下十次,换做其他人早就恨不得宰了对方了,他倒好,对黎姜除了佩服就是佩服,一点恨意没有就算了,还不许其他人说黎姜的坏话。
有段日子,云徵还老担心他被美色诱惑投敌了呢。
不过黎姜看不上他五大三粗的样子没勾搭,庆幸。
说起黎姜这个话题可能就无法继续了,云徵只能把重点拉回来:“黎浅摄政,应该会有很多人不服,短时间内齐燕不会有大战了,太后和皇上最擅长做鸟尽弓藏的事,马上又是武试,先前是齐燕大战,所以皇上会把武状元和其他胜出的人都派去边关听我们调遣,可今年不一样,极有可能会以此来分权。”
李兴怀点点头:“这个我晓得,对了,你要的证人我给你带回来了,他说他亲眼看到杨淼在半路上接到太子命令后,把军饷拿走大半暂扣。”
云徵亲自给他添酒:“一个小卒的话不能信,而且这话也没有凭证,多找几个人,教他们几句话,不用太多,能让皇上为了自保把过错推到太子身上就行了。”
“行,这事我来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