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绑在一起,要么平躺各睡各得,要么就是抱在一块,云徵不乐意各睡各得,只能抱着容兕欢欢喜喜的失眠了。
容兕心大,虽然害羞,还是一犯困就睡着了,云徵细细的瞧了她一晚上,都没舍得眨眼,花了一整晚他才把兴奋劲压下去,天色灰灰亮的时候才开始困。
睡得太晚,他们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吃早饭了,容兕被丫鬟们围着去梳妆,林嬷嬷就进来取帕子。
云徵把腰封系好,看着在被窝里找帕子的林嬷嬷道:“嬷嬷不用找了,我们没行礼。”
林嬷嬷大惊失色,看着他脸色都变了。
“可是小姐做错了什么,王爷才...”
云徵赶紧解释:“不是,是因为容儿还小,我不着急行礼,这事我与西泽说过了,今日也不用把帕子送去。”
“呼”林嬷嬷缓过气来:“王爷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云徵笑了笑,出去看容兕梳妆。
昨日的喜服太过沉重,为此她今日另外穿了一身较为简单的红衣,系着黑色的腰带,长短不一的垂下两簇穗子,头发挽做精致小巧的发髻,戴了一支赤金簪子和几朵小小的绢花,添了珊瑚耳环和碧玉镯子,额前细细的画了花钿。
第344章
瞧见便是满心欢喜(shukeba.com)
没有太多的钗环装饰,简单大方又不失端庄。
“真美。”云徵背着手站在她身后:“真是个国色天香的小娘子。”
“那当然。”容兕嘚瑟了:“怎么样?是不是满心欢喜。”
“自然是。”他弯下来看着镜子里的容兕:“瞧见便是满心欢喜,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许你多看看了。”容兕拿起香粉盒子:“但是不许再去看其他人了,不然就不给看了。”
“遵命。”云徵把香粉盒子拿过来:“怎么用的?我来帮你。”
他直接坐在妆台上,笨手笨脚帮容兕拍香粉,弄好后满意的看了一会儿才拉着她出去见家人。
武王府的人对容兕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当初来家中暂住的小娃娃,今日成了家中主母,见过云徵和容兕幼时相伴的人,都替云徵高兴。
拜了主母,吃了饭,云徵哪也没去就窝在家里陪着她。
小白进来了两次,都只看见他们俩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狐疑的出了门就和阿五阿九说。
“少主和我家小姐都魔怔了不成,痴痴的看着对方也不说话,都笑好久了。”
她本来称呼云徵王爷的,可是自己琢磨了一阵觉得喊王爷有些显老,就跟着阿五他们改口了。
“对着自己的意中人发笑,不是情理之中吗?”阿五给了小白一个果子:“这是上贡的东西,尝尝。”
小白咬了小口,立马眉眼都惊喜了:“这是什么果子,好好吃。”
“不知道,宫里送来的,公子不爱吃就没给我们了。”
小白羡慕了:“少主可真大方。”
他们在外面说话,屋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云徵伸手刮刮容兕的鼻尖:“怎么办,我的眼睛被黏住了动不了,今日还有一大堆的事没办呢。”
“唔...那我自己动动?”
她说着话就要出去,暗搓搓的想去瞧瞧小白她们在外面吃什么。
云徵一伸手把她捞回来:“不许,还没看够呢。”
没成亲之前就想这么大胆放肆的抱着她,现在总算是如了愿,云徵可舍不得让她就这么跑了。
“云哥哥。”窝在他怀里,容兕有点脸发烫:“林嬷嬷说,等归宁之后,我还要进宫去参拜太后和皇后,是不是真的?你和我一块去吗?”
“不想去就不去了,我也不想去。”抓着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云徵低头看着她:“这种参拜,一般都是皇后给你下马威的时候,去了也是受气,倒不如我带你去城外跑马,怎么样?”
容兕微微皱鼻:“这不合适,若是真的有这个规矩,我还是要去的,总不能先失了礼数。皇后要给我立规矩就让她立,我不听不就行了?”
云徵乐了:“可以,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去。”
还腻歪着呢,阿九就跑进来了:“少主,太子回长安了。”
“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太子是办了大事啊。”云徵继续逗容兕:“不用管,随他吧。”
“是。”
阿九不在里面碍眼,把事说完就出去了。
第345章
丢人丢大了(shukeba.com)
容兕窝在云徵怀里掰指头:“太子是九月还是十月出去的?都快半年了呢。”
“管他去多久,不关我的事。”云徵作势要咬她,吓得容兕把手揣好不敢露出来。
吹吹她的耳朵,云徵把她抱起来:“有些午困,歇一会儿吧。”
“我不困,我想去溜达溜达。”
“不,你困了。”
他们俩新婚燕尔,举止亲昵的让林嬷嬷都觉得脸红,也不往他们跟前凑,小白傻傻的跟着过去,刚走两步就被阿九一把拎回来。
“对自己好点,别过去找伤害,走,哥哥们带你去吃好吃的。”
只要云徵闲着,他和阿五也不会有太多的事,叫上大哑小哑,领着小白和其他几个陪嫁的小丫鬟去吃喝玩乐也不会耽误什么。
到了晚间,兵部的飞骑进了长安。
玉家。
玉西泽在处理带回家的公文,上官鸢就在旁边看话本子。
自从在容兕这里开了眼,她对这种小话本喜爱的不行,原先还躲着玉西泽悄悄看,后来被他抓了现行就开始光明正大的看了。
“宽衣解带终不悔?”她狐疑的摸摸耳朵:“原句似乎不是这样啊。”
玉西泽耳朵动了动,放下笔把话本子拿过去:“写的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句子?”
他翻了两页,上官鸢凑过去趴在桌边:“写书生和小姐成亲的故事。”
玉西泽合上话本子看着她:“换一本吧。”
“不行!”上官鸢拉住话本子:“看的正兴起呢,换了好可惜。”
她用力拉,玉西泽不放,面瘫脸变都没变一下:“你还小,不适合看。”
“可我都嫁人了。”上官鸢不放手:“你快放开。”
她动手掰玉西泽的指头,玉西泽还是面瘫,完全无视她的力道。
小厮进来:“公子,北州的公文。”
玉西泽立马松手去接,上官鸢没注意,他手一松就自己把自己给摔了。
“哎!”玉西泽一声惊呼,赶紧把她扶起来:“没事吧。”
上官鸢脸都红了,心里又气又羞,拿着话本子一个声都吭不出来。
丢人丢大了!难受
“怎么这么笨呢?”玉西泽接过公文示意小厮先出去,坐下来拨弄拨弄她的额前碎发:“抢个东西还能把自己摔了。”
“谁让你松手的?”她羞愤的甩锅:“你又不看,和我抢干嘛?”
玉西泽微微抿唇,指指她怀里的话本子:“那里面的插画...你确定要看?”
他的语气故弄玄虚,上官鸢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打开话本子翻了翻,看见里面的插画就僵住了。
真是...香艳啧啧啧...
玉西泽被她吓傻了的模样逗乐了:“如何?”
上官鸢僵了半刻,抬头迎上笑盈盈的他一脸正色:“夫君,你没看过风月图鉴吧。”
玉西泽:“???你看过?”
“我的嫁妆里有一本,很厚,很齐全,我可以借你开开眼界。”她怂胆一壮利索的胡扯:“那么大的人了,不要大惊小怪的。”
玉西泽:“......”
他不需要,谢谢。
尴尬的结束对话,玉西泽继续处理公文,上官鸢却没脸继续看了。
第346章
太子明显在吹牛(shukeba.com)
本来只想壮着胆子不要太过羞涩,结果胆子壮过头了,她现在好后悔。
风月图鉴那种书她也就在话本子上瞧见过名字,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为了逞能才说嫁妆里也有,幸好玉西泽拒绝了,万一他真的要看,她去哪找一本出来?
窝在旁边,上官鸢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有些自损形象了,悄悄瞄了玉西泽好几次,见他还是面瘫,自己脑补了一阵越想越难受。
完了,自己乖巧可爱的形象碎了
她没胆子和玉西泽承认是胡扯的,只能默默的吞咽自己逞强之后的苦果,夜里睡觉一个人裹着被子去角落里委屈的待着,虽然不行礼,但玉西泽对她贴墙睡的举动还是有些理解不了,误以为她是在防备自己。
照旧安安分分的躺着打发了一夜,第二日早起去上朝的时候,上官鸢还贴着墙呢,不过睡得挺香,该是裹得太紧了自己出不来,热的脸都红了。
玉西泽轻手轻脚的把她从被子里滚出去,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才走。
早上没多少事,太子定陶一个人就巴巴的讲了两个时辰,正经事没两件,从头到尾都在说那些王爷如何臣服于宣帝,听到定陶说那些王爷每日清早都要向长安的方面叩拜,宣帝高兴的哈哈大笑。
最不会掩饰脾气的孟令于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都懒得出声打断他们这对父子的美梦。
下了朝,溜达着出宫的时候蔡柏达就笑了:“方才,皇上要是看看令于的脸,只怕不会笑的那么开心吧。”
李兴怀跟着乐:“太子明显在吹牛,这都听不出来,还在那哈哈哈,逗死我了。”
他说话粗声粗气,孟令于一脸嫌弃都不想搭话。
玉西泽提醒他们:“太子所言,必有夸大的成分在,但有一点也可以确定,那些王爷都把戏做的很足,戏越足,说明他们越有鬼,还是小心些好。”
“那种脑子派去巡政,简直是浪费时间。”蔡柏达说笑之后就变得一脸正色了:“本想着护城河里的银子捞不出来,也能借机从那些王爷身上刮一层油下来,得,被太子一夸,彻底没戏了。”
吐槽着出了宫,他们各自上马去衙门,公务那么多,耽误不得。
忙了一整日,孟令于刚从衙门回来,李兴怀又跑来她家,顺道拿来了一封血书。
孟府的饭菜很简单,清粥小菜,精致清淡,李兴怀一点也不见外的开吃:“送边关公文的人在半道上遇见了,就顺道带来了,说是要呈给皇上,可我看过后觉得这事应该归你管。”
孟令于对他每天都来蹭饭的行为有些烦,但是想想方宝说李兴怀每个月都交双倍饭钱的话,她也就没吭声,坐在桌边拿着血书细看。
李兴怀风卷残云的吃了个半饱,见孟令于还没动筷子,立马往她碗里盛了半碗粥,又把剩下的油条放过去:“边吃边看呀,你家饭菜本来就没油水,不多吃点不抗饿。”
第347章
我每个月都交饭钱的(shukeba.com)
“送血书的人是在哪里拿到的?”孟令于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能不能带大理寺的人去一趟。”
“这个好说,你先吃,明天我带你去见那个人。”
孟令于喝了小口粥,却又继续看着血书,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有些甚至还写错了,背面是密密麻麻的血手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个上面按下过。
“吃啊!”李兴怀就差把油条塞她嘴里了:“吃饭的时候别开小差,你瞅瞅你这小身板,一个大男人,长得和玉家小妹差不多,你羞不羞?”
他把血书抢走,孟令于有些恼了:“粗鲁!”
“得得得,我粗鲁我粗鲁。”李兴怀拿着血书溜达去外面:“你细腻,你慢慢吃,吃个饭磨磨唧唧的。”
他溜达着出去,孟令于气的不行,利索的吃完也跟了出去。
李兴怀就在门前台阶上大大咧咧的坐着,手里拿着血书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给我。”
孟令于硬邦邦的出声吓了他一跳,把血书递过来还有点不高兴:“吓我一跳,说话轻点不行?”
“抱歉,不会。”
拿过血书,她展开又看了看,李兴怀站起来叉着腰也跟着低头看:“这是要真的和太子有关,那可就翻天了。”
孟令于抬头瞪他:“李将军声如洪钟,不用离得那么近,下官听得清。”
李兴怀往后退了一步:“咋那么计较呢?”
孟令于话都不想多说,叫了方宝,让他去把大理寺副丞张作成请来。
孟府距离较为偏远,天色渐黑张作成还没到,李兴怀等的有些无聊,肚子也饿了。
“孟大人,我每个月都交饭钱的,你能不能让我吃点好的?”
孟令于慢悠悠的喝茶:“李将军若是觉得府中饮食苛待,大可不必来这里吃饭,下官家乡故人亡故于去年瘟疫,下官为他们守丧,不食荤腥。”
每日都过来蹭饭,李兴怀也特意打听过孟令于的脾气,蔡柏达特意提醒他千万不要和孟令于聊她的家乡人,所以一听她这么说李兴怀就不吭声了。
要不是云徵说孟令于能把他怕姑娘的毛病治好,他才不乐意每天过来看着孟令于的臭脸吃点清粥小菜呢。
郁闷的吃了两口点心,李兴怀饿的扛不住了:“走了走了,你家这地方太偏僻,不早点走都回不去。”
他大大咧咧的跨出门,孟令于动都没动一下,更别说送他了。
结果李兴怀猛地回来,迅速关门后退,一把提起孟令于把她往后一拉,几支羽箭破窗而入,深深插进她方才坐的地方,箭尾的羽毛还在颤抖。
孟令于愣了一下,脸色旋即一沉,却也不见惊慌。
往她前面一站,李兴怀活动活动手脚冲出去;“待着。”
他一脚踹出去,屋门立马四分五裂,随着屋门砸出去的还有两个刺客。
孟府的侍卫赶来,和刺客打在一起,李兴怀弄死两个刺客后就站在门口,拿起侍卫的弓箭,对准一个要跑的刺客拉弦放箭,正中刺客后腰,刺客大叫一声滚落下来,方宝立马过去捏住他的腮边,却还是晚了一步,刺客已经服毒。
第348章
尽地主之谊(shukeba.com)
不到半个时辰,刺客全军覆没,方宝挨个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他们是谁的人。
孟令于站在门内,手里攥着血书眉头微皱,细想着血书和刺杀之间是否有关系。
“你家也不安全啊。”李兴怀走过来,依旧叉腰五大三粗的站着:“还不谢谢我的救命之恩?”
孟令于看了他一眼,还真就抬手行了一礼:“多谢李将军。”
她来真的,李兴怀尴尬了:“别别别,我就说说,别当真。”
“下官有一事要拜托李将军了。”孟令于抬头仰望着他:“这些日子,想要刺杀下官的人不会少,还请李将军暂住,下官必当每日好饭好菜款待。”
李兴怀:“???你良心发现了?”
孟令于脸一黑:“下官是尽地主之谊。”
“你是想用点好吃的就把本将军留下保护你安全。”李兴怀耿直的揭穿她:“行吧,反正每天过来我也挺累的,住下吧。”
他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没孟令于那么弯弯绕绕,把她的小心思戳破了就催着方宝赶快给他下碗面条,他快饿死了。
孟令于被他气得发抖,却也无话可说。
她就是看重李兴怀能打,为了自己的安全,留这个莽汉住下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只是方宝似乎热切过了头,听李兴怀说孟令于把他留下住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就耿直的把李兴怀安排到了孟令于隔壁的屋子,生怕离得远他不能及时保护自家公子。
睡觉前才发现这件事的孟令于,差点打爆方宝的头,但是李兴怀早去睡觉了,她也不能把人赶走,而且她也不想自己挪窝,只能先坚持一晚。
她睡得浅,梦里也不安稳,烈火焚烧的大宅院,被刀剑砍杀的男子,投火自尽的女人和孩子,轰然倒塌的庄园,护着她逃命的老奴,以及永远都在身后追杀她的大嘴丑男...
猛然惊醒,她又是一身冷汗。
“做恶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