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二撕扯她的衣服,裴小姑拼了命的反抗,手边抓到一块石头,她拿起来就要往李老二头上砸…
第65章
野兽的肚皮
  裴小姑的手被人抓住了。
  裴小姑看清了抓住她手的人。
  李忠,李老头。
  她得叫一声李叔,至于李老二,以前来裴家玩,裴小姑还给过他吃的…
  “爹…”李老二也吓了一跳,他从裴小姑身上下来,匆忙的开始穿衣服。
  李忠的脸色格外吓人,他看着爬起来要跑的裴小姑,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甩在了地上。
  李老二都惊了。
  “爹…”
  李老二刚刚上了头,此时冷静下来就觉得后怕,看到李老头他更怕,他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李叔,求求你放了我吧,小濯…小濯他受伤了,还等我去请大夫…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裴小姑没了力气,她知道跑不了了,可她惦记着家里的裴濯,她知道裴家人什么德性,她若是出事了,没人会管裴濯…
  她给李家父子磕头,求饶…声泪俱下的保证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李老二动容了,他小心翼翼的说:“爹…要不…要不就让她走吧!”
  李忠当头给了他一巴掌。
  “她走了,咱们也别想活。”
  李忠目光阴冷的看向裴小姑。
  “把你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
  “这是小濯的救命钱…”裴小姑犹豫了下,对上李忠冷冰冰的眼神,还是将银子交了出来。
  她以为李家父子拿了银子会放过了她,可惜她错了。
  裴濯的头埋在许宁脖子上,闷闷的说:“他们让姑姑跳进河里,每当她想要爬上来的时候,李忠父子就会用路边的树枝捅她,打她,直到…”
  他沉默了…
  许宁也知道了最终的结果。
  裴小姑支持不住,淹死在了河里,或许被河水吞没的时候,她还在惦记躺在家里重伤的裴濯。
  许宁心里难受。
  她吃软不吃硬,如果裴濯威胁她,在她面前表现出强势的一面,许宁会防备会怕他。
  可是野兽乖乖的躺着,收起獠牙,露出柔软的肚皮,许宁又会心软。
  李氏父子死不足惜,李家人也是咎由自取。
  裴濯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他没有错。
  许宁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都过去了。”
  裴濯似乎轻点了一下头,似乎没有。
  许宁不知不觉睡着了。
  裴濯抬起了头。
  今晚月亮很大,他能看清楚许宁的脸。
  就这么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
  李家的事慢慢的平息,大家该怎么过日子还得过。
  可能是下了雨的缘故,后面山地的作物长的很不错,有些菜苗都可以吃了。
  许宁去周家一趟,她想问问周婶哪里可以打家具。
  周婶好奇的看她:“你们要盖房子吗?”
  许宁摇头:“房子不盖,我们暂时没那么多银子,最多修整一下,不漏雨漏风就行,就是想打点桌椅板凳什么。”
  现在她和裴濯吃饭都是坐石头上,实在是不方便。
  周婶说村里有木匠,不过打新的要贵一点,于是许宁问:“那有没有旧的?能用就行!”
  她和裴濯商量过,迟早要搬走的,既然房子不能修,那家具也没必要要太好的,能用就行。
  于是周婶说:“镇子有一家卖旧家具的,都是有钱人家替换下来的,价钱要便宜一半多。”
  许宁得了消息,准备去镇子一趟,她问裴濯有没有需要买的,裴濯说没有。
第66章
买家具
  镇子今天不赶集,人不是很多,许宁对镇子熟悉了,很快就找人打听到了卖家具的地方,是个破旧的小院子,院子里堆着不少的家具,卖家具的是个老头,性子很是冷淡,让许宁自己挑选。
  许宁挑来挑去的也没有个合适的,这年头大家家里都很穷,寻常人家的家具都是用到能当木柴烧的程度,哪里会有什么好的。
  许宁有点失望,只好先出来,想着不如打一套算了。
  “是你啊。”
  许宁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仔细一想,就想起来了。
  “赵大叔。”
  这人正是王地主家的管事,之前找许宁买过好几次吃的。
  “你最近怎么不在集市上了,小梁说你不卖吃食了。”
  赵远山是真憋屈啊,他好不容易找到点好吃的让王地主对他刮目相看,结果王地主再想吃一口的时候,许宁就不卖了,还不如一直吃不到呢,得到了再失去,王地主就天天的念叨,天天的想着。
  如今抓到了许宁,赵远山哪里肯轻易让她走。
  “这次你说啥也得告诉叔个地址,往后地主老爷想吃啥,叔找你买点。”
  许宁哭笑不得,按理说春江楼也开始卖了,王地主难道还不知道?
  后来一想,也就明白了,古人都不爱出门,县里离镇子有段距离,就算是王地主他们一年也就去个一两次,而且县里酒楼多,也不一定就去了春江楼不知道也正常。
  “叔,我以后再卖吃的,您可得来捧场,”
  这是现在不卖了?
  赵远山虽然遗憾,可也没办法。
  他随口问:“那你来镇上做什么?”
  许宁说:“我想买点旧家具,可惜没找到合适的。”
  赵远山说:“这有什么难的,王老爷家里前段日子淘换下一批旧家具,正愁没地方放呢,你来挑个一套就是了。”
  “真的?那怎么好意思!”许宁非常高兴,地主家的东西肯定都是好的,可比她在这堆破烂里挑选强多了。
  “没事,反正也是要处理的。”
  许宁跟着赵远山到了王家,王家不愧是十里八乡最大的地主,他家的宅子也很气派,听说王地主光小妾就有七八个,年纪最小的都能当他的孙女了。
  王地主还有个特别争气的儿子在隔壁县当县令,和本县的县令也认识,王家在县里很有些脸面,日子过的非常惬意,王地主每天醒来想的也就两件事,吃什么?睡哪个女人?
  赵远山问了许宁的需求,从库房挑了一套桌椅,一张木床,都是六七成新,质量非常不错,许宁给钱,赵远山也不犹豫就收了,价格要便宜很多,只不过赵云山再次嘱咐许宁,下次有好吃的,记着他点。
  这么多东西,赵远山本来提议要帮她送,许宁笑着婉拒了,自己雇了辆牛车,将东西拉回家,因为绕路,除了陈强家的人看见了,村里人都不知道。
  陈强已经能出门,他站在院子里,怨恨的盯着裴家老屋的方向。
  他上次确实是看那小娘们整日往外跑动了心思,劫财劫色都有,许宁是外来的,裴濯又是瘸子,就是他把那娘们睡了,她也不敢出声。
  可是没想到裴濯那个瘸子出手那么狠辣,害的他在床上躺了那么长时间,他心里恨的不行,想着一定要给他们个教训。
  刘三梅被他的脸色和眼神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带着小佳出了门。
  陈老婆子骂道:“贱货,成日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陈强一听就很生气,盯着刘三梅的背影吐了口唾沫,转头问陈老婆子:“娘,之前大姐说的那个事咋样了?”
  陈老婆子说:“你大姐回去给问了,说是人家同意,不过要见见小佳,要不是那个贱货拦着,这事早就成了。”
  陈老婆子埋怨:“我说你也是,小佳是你的女儿,她的婚事应该由我们做主,这贱货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听她的?”
  陈强被陈老婆子几句话激的又烦躁又生气,决定等刘三梅回来狠狠的收拾她一顿,看她还敢不敢往外跑。
第67章
上坟
  陈家的事,许宁不知道,拉着家具回了家,给了车夫一些钱,让他帮忙搬进了屋子。
  车夫走后,裴濯虽然表现的不在意,却也在好奇的看拉回来的桌椅。
  成色不错,很平整,和他在裴家时候用的桌椅差不多。
  许宁拍拍桌子,高兴道:“往后吃饭,写字就在这里。”
  还有新床,其实并不大,是很简单的木板床,和她在古代电视剧里看见的不一样,不过许宁已经满足了,旧床就是几块木头板子,许宁拆下来,然后她就发现,床板上有暗红色血迹,应该是裴濯的,边缘底下,还有指甲的划痕,密密麻麻的非常多,像是一个人痛苦到极致抠出来的。
  她本来还打算用这些木板做栏杆,现在她打算全部烧掉,连同裴濯那些不堪的痛苦的过去一起。
  打扫了一遍卫生,摆好桌椅板凳,铺好床,就算是破旧的屋子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似乎温馨了许多。
  许宁很喜欢收拾这些东西,接下来的日子,她先去周婶家,请周叔和周大郎帮忙修整屋子,如今也不是农忙,周家人很乐意帮忙,许宁坚持给工钱,两个人一天五十文,和在外面干活差不多,周家人坚持不要。
  周叔木讷,不善言辞,周大郎也憨厚,推辞不过就拿着钱回去了,结果被周婶好一通数落,傍晚周婶就拿着钱过来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这点小活还给什么钱?顺手的事。”
  许宁也哭笑不得,但是她很坚持:“婶子,我这活不少呢,若是你们不收钱,我都不敢找你们了。”
  周婶无奈只能收了。
  许宁又说了上坟的事,这个许宁和裴濯商量过,当时裴家人嫌弃晦气根本没让裴小姑进祖坟,所以裴小姑的坟是在山上的,和一些无主坟在一起。
  “裴濯如今的样子也上不了山,到时候我去就是了。”许宁这么说。
  村里不让女人上坟,可是眼下哪里还在意那么多。
  周婶说:“到时候婶子和你一起去。”
  许宁点头。
  清明那天,许宁早就买好了上坟用的烧纸,香烛,贡品什么的,元宝则是她和裴濯两个人买了金纸折的。
  她问裴濯:“有没有需要带的话?”
  裴濯想了想摇摇头说:“不用了,等我腿好了,我亲自上去看姑姑。”
  裴小姑的坟景色还不错,不过因为久不打理,长满了野草,许宁和周婶忙活了一通,整理干净,摆上贡品,周婶有很多话要和老姐妹说,许宁就在周围转悠,大白天的,她倒也是不怕鬼,走的远了些。
  “周婶,快过来!”
  听到许宁的叫声,周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过来,结果就看见……
  漫山遍野长满了蘑菇!
  “快去拿篮子。”周婶高兴的招呼,许宁跑回去,两个人带贡品的时候拿了好几个篮子,如今都派上了用场。
  许宁和周婶满载而归,周婶非常高兴,一路上都在说是裴小姑保佑他们。
  下山的路上,她们还遇到了别的上坟的村民,看到他们手里提的蘑菇,就问在哪里采的。
  周婶指了指山上:“就小梦的坟墓旁边!”
  众人“…”
  村里人都迷信,裴小梦是横死的,她坟墓旁的蘑菇能吃吗?
  周婶怕许宁多想,她说:“当初裴家要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小梦,我就不同意,小梦救过我的命,她死了,我不能替她申冤就算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随便找个地方把人埋了,山上那块地方虽然偏僻,但是风景好,也能看见裴家老屋,小梦若是知道裴濯现在过得好,她也会高兴的。”
  许宁点点头,她不怕死人,活人才可怕。
第68章
你现在敢杀鸡了吗
  回到家已经快要中午了,许宁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三哥,我知道之前的事你还在怪我,都是我不好,我当时真的吓坏了……”
  许宁听出来了,这是白灵的声音,她情绪激动着急的解释着什么。
  裴濯却表现的却十分冷淡,没什么表情的安慰:“没关系,我不怪你。”
  白灵心中一喜,正要说什么,只听到裴濯又说:“男女授受不清,以后你不要来了。”
  白灵一愣,脸色煞白:“我……我知道你还怪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你……”
  裴濯的耐心耗尽,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是我说的话不够清楚吗?”
  白灵的情绪忽然爆发,她哽咽道:“我娘让我相亲……和石江……我不喜欢他……你知道我……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白灵说完就期待的看着裴濯,希望裴濯给她点回应,可是她心里又隐约害怕裴濯给她回应!
  裴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打断她的话:“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喜欢吗?”
  喜欢?
  裴濯差点冷笑出声,虚伪的面具差一点就维持不住。
  他听到这两个字就恶心。
  白灵说喜欢他,可是他受伤到现在,白灵没有给过他一口饭吃,一口水喝,上次钱小三欺辱他,白灵就在旁边看着,无动于衷。
  以前,村里也有姑娘说喜欢他,可他一出事,都躲的远远的。
  裴濯不怨恨她们,他只是觉得,喜欢这两个字说出口很容易,可是也很虚伪,就像天上的云,看起来美好,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了。
  这些人喜欢的不过是个虚影罢了,这样的喜欢不值一文。
  还有那个人,也曾经说过喜欢他,结果就是,裴濯的人生全都毁了。
  他现在觉得喜欢这两个字就像是裹着秽物的糖,让人听着就觉得恶心。
  “没有!”裴濯脸上的表情没了,他看着白灵,冷冷道:“你可以滚了,以后不要来我家,我不想看见你。”
  白灵脸色苍白,似乎不敢相信,一向温文尔雅的裴濯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连在外的许宁也惊讶了一瞬。
  白灵哭着跑了出来,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许宁。
  许宁给她让开了路,白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跑了。
  许宁无语,又不是她让她滚的,瞪她干什么?
  她推开门进了屋子,不同于刚刚的冷漠疏离,裴濯再次变成了那个笑容温和的裴濯。
  “阿宁回来了。”
  许宁“…”
  你真是个合格的影帝,随时随地都能入戏,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