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郎也是农家人,有了吃的喝的他身体很快就好过来了,他也不敢回家,怕他娘担心,就在朋友家养伤。
  这段经历让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也成熟了许多,他是个记仇的人,既然那村子的人差点害死他,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还有…
  还有那个照顾他的姑娘,他想报答她…
  可惜当时太匆忙了,他忘记了遇到姑娘的地方,这周边还有几个村子,周二郎也不知道她是哪个村子的…
第239章
叶子玉
  周二郎之后又做了货郎,走街串巷,就是为了找人。
  可惜许宁是个穷鬼,她被继母磋磨,还给孙延昌当牛做马,根本没有机会也没钱出门买东西。
  所以周二郎一直没有找到她。
  直到他从外面回来,听说他的死对头成亲了,正当他准备幸灾乐祸嘲讽一番的时候,他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她嫁人了,嫁给了裴濯。
  周二郎当时都要气疯了。
  裴濯!
  裴濯…
  从小到大,裴濯想要的东西很容易就得到了,而他费尽心思,最后都会被说成是抢裴濯的…
  第二天,天不亮,周二郎就离开了,县城的铺子关了门,铺子后有个小院,可以住人,他过来的时候,院子里一个青年正蹲着啃干馒头。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见周二郎眼睛都亮了。
  “二哥,你怎么来了?”
  周二郎冷笑,刻薄的反问:“怎么?我不能来?”
  青年讪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高兴。”
  他放下馒头,周二郎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青年笑道:“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
  周二郎点点头,青年很快做好了饭,他盯着周二郎的脸似乎有话要问,却不敢问。
  周二郎也没理会他,吃了饭,他一推碗就躺下了,没多久身边也躺了一个人,周二郎一脚踢开他。
  “滚远点。”
  青年有点委屈:“二哥,我想听你讲故事。”
  “讲你娘个头,老子没兴趣,别碍眼。”
  青年眼底有些受伤,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问:“你心情不好,谁惹你生气了?”
  周二郎烦的不想理他。
  他又说:“谁把你打成这样?我去杀了他给你出气。”
  周二郎是真恨不得杀了裴濯。
  可他不能。
  而且眼前这个也不是什么好鸟。
  “少他娘的管我。”
  青年微微皱眉,盯着周二郎先目光有些沉。
  “二哥,你果然是讨厌我的。”
  周二郎烦透了,他抬眼看眼前的青年,看着和和气气的,可骨子里还带着山里刁民的那股子狠劲,他爹是村里土皇帝,他从小就养成了那种性子,看谁不顺眼,就要弄死。
  人在他眼中个牲畜没有分别。
  周二郎眯了眯眼睛,最终耐着性子说:“叶子玉,你他娘的别给我惹事,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叶子玉笑了:“二哥,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惹事,我最听话了。”
  周二郎翻了个白眼。
  刁民就是善于伪装。
  周二郎低声骂了一句,拿起桌上的茶杯扔出去砸了个粉碎。
  “少装蒜,老子不想听。”
  …
  过了一夜,裴濯的脸就就呈现出一种很诡异的样子来,青青紫紫红红的,就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十分精彩…且滑稽。
  许宁有点想笑,又看着心疼,裴濯倒是无所谓,和周二郎这一架打的痛快及了。
  他说中了周二郎的心思,周二郎恼羞成怒了。
  看来的确是和许宁有莫大的关系。
  可为什么许宁不记得了?深山中救一个人,这种事也不常见,如果真的救了一定会记得的吧。
第240章
活泼的小梁
  “怎么了?”许宁诧异的看裴濯,她早发现了,这人一早上都在看她,也不知道看什么。
  裴濯放下手里没翻几页的书问:“你以前经常在深山捡人吗?”
  许宁“…”
  “为什么这么问?”许宁有点好笑:“又不是白菜,我哪里能经常捡?”
  再说了,周口村那边的深山也有灰太狼,野猪佩奇,很危险的好不,原主也不敢去深山。
  裴濯眼底闪现了几分疑惑。
  “如果救了人你会记得的吧?“
  许宁:“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她只记得救过孙延昌,那也不是在山上,是在山脚下的路上,就这都够后悔半辈子的了。
  不过…
  毕竟不是原主,或许还真有这样的时候她不记得了?
  许宁努力的回想,忽然笑了:“我做梦救过人算不算?”
  裴濯“…”
  许宁开始鬼扯了。
  许宁却没有说谎,她真的做过这样的梦,只是具体的细节,那肯定是记不住了,人人都做梦,可是让你复述做梦的细节,那很多人都不记得。
  “没事了。”裴濯心想,这和他没关系,是许宁自己不记得,周二郎怪不到他头上去。
  对于村里人来说,整个正月都算是过年,家家户户还挂着红灯笼,村里人都在串门子聊天喝酒等等,可小梁和周父却已经忙碌起来。
  他们在给王家盘炕,打炉子,除了几家急要的,小梁就不打算多打了,因为开春一天比一天热了,人们就用不着了,他准备今年多存点本钱,多打炉子,等十月份开始卖,可是盘炕这个营生却能做。
  小梁脑子活泛,他和周父商量了一下,准备靠着这个手艺多挣点钱。
  周父老实,拿不准主意,回来问周婶,周婶非常同意。
  话里话外夸赞小梁聪明。
  “你觉得小梁怎么样?”周婶问许宁。
  许宁一愣:“啊?小梁…挺好的,人勤快,也机灵。”
  她说完忽然就明白周婶是什么意思了。
  周婶也说:“我瞧着也是个好孩子,不过…”
  不过因为杨小翠的事,周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还想再看看,顺便托人打听下小梁家里的情况。
  许宁也不清楚,只知道小梁家里有个爷爷,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女孩子更让人不放心,周婶打听下是对的。
  “小妹年纪也不大,再等两年也行。”
  许宁觉得成不成其实也看缘分。
  比如她和裴濯。
  周婶点头,放下针线,咽了口气:“儿女都是债。”
  两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她昨天出门就听说周大郎这几天都不回家,和村里几个无所事事的后生混在一起赌钱,瞧着不像话。
  还有老二…
  自从做了货郎,每次回来都古怪的狠,这也就算了,还和裴濯打了一架。
  周婶越想越是心累。
  “裴濯书院那怎么说?”周婶转了话题,不再想自己的糟心事了。
  这确实是件麻烦事。
  县试考试时间是每年的二月份。
  考试前一个月,各县会张贴公告,公布具体考试时间,考生便要尽快到县衙的礼房报名。
  本来这些事书院都会安排好,可裴濯一年没去书院,当时董成义在书院做院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裴濯的学籍资料毁掉,若是毁了,裴濯今年定然来不及了,也就是说他还得再等一年。
  所以今天早上裴濯去了县城查看,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第241章
养大儿
  快要天黑裴濯才回来,这么远的路,他整个人都要被冻透了,许宁给他熬了一碗姜汤,裴濯没犹豫,端着碗喝了,便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
  干了两碗饭,裴濯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怎么样了?”许宁着急询问。
  养的大儿子要高考报名呢,换谁谁不急?
  “报名了。”裴濯先去了书院,通过高致远的引荐见到了邱院长。
  裴濯以前参加过考试,该有的都有,流程也明白,只是亲供一栏,因为裴小姑死了,他和裴家断了亲,所以改了下花了点时间。
  至于五人结保的事,高致远算一个,剩下的他也找到了人,都是可靠的同窗,人品没问题,所以一天的时间,裴濯就都办好了。
  他把手放在炉子上方烤了烤说:“本县的考试时间是二月十五,县令大人做主考官,时间不多了。”
  许宁点头,今天正月初十,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挺紧张的,她看了看裴濯被冻的发红的脸和手,县城离村子这么远,早晚来回跑来不及,裴濯也遭罪…
  “得在县城租个房子,或者住书院的书舍。”
  裴濯今天确实给冻的够呛,他说:“书舍暂时住不成,咱们去县里租个房子,我让高致远帮忙找了。”
  其实他是交代王英去办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许宁看着屋子,住习惯了还有点舍不得,至于村子,本来许宁也是外来的,没什么好留恋的,唯一舍不得就是周家人。
  裴濯安慰:“等我休息咱们还可以回来。”
  许宁就开始利索的收拾东西,锅碗瓢盆,被子衣服,破家也有三千钉,何况这些东西都是许宁一点点置办的,扔根针线她都舍不得。
  裴家的动静,周家很快就听到了消息,周小妹更是非常非常不舍。
  许宁算是她在村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了,她一走,周小妹就觉得闷闷的。
  许宁安慰她:“我会经常回来的,你想买什么,我也能帮你带。”
  周小妹这下开心了点。
  周婶也是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的帮忙收拾东西,许宁将自家钥匙给了她一把,拜托周婶帮忙看着点房子。
  裴濯要参加今年的县试,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村子。
  村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议论了,他们夸赞过裴濯,也贬低过他,现在大家反应反而平静。
  不过,总得有点闲话说,不然憋着难受,也闷。
  于是,话题就到了裴家身上,因为裴凌今年也准备下场试试。
  村民都等着看裴家的好戏,裴家和裴濯断了亲,结了仇,若是裴濯起来了,就是不报复裴家,裴家也且等着后悔吧。
  张桂花听到村民的议论就来气,她叉着腰,嗓门很大的说:“我呸,谁稀罕他,我大孙子功课不比那个扫把星差,你们且等着,等我大孙子考中了定然叫官府老爷割了你们的舌头。”
  众人只觉得好笑,就算是考中了,也是个秀才,割人舌头…算了吧。
  再说了,考秀才那么容易呢?隔壁村有个老童生考了几十年,人都考魔障了都没能考中秀才。
第242章
蔡倩倩的心思
  张桂花面对众人的嘲笑非常不悦,和村里人拌嘴对骂,最后装着一肚子气回了家。
  “娘,这是谁又惹您生气了?”蔡倩倩最会做人,看张桂花不高兴,当即走过来问。
  张桂花本就生气,看她穿的干净整洁就更生气,知道她定然是偷懒没干活,当即没好气道:“还不是那个扫把星野种,气死我了……”
  张桂花将村民的议论以及她和村民们吵架的事全说了。
  蔡倩倩微微皱眉。
  “娘,裴濯的功课真的那么好吗?”作为一个母亲,她当然觉得自己儿子才是最好的。
  可是人人都说裴濯好,可恨这人不愿意辅导她儿子,不然的话,裴凌定然也是很有胜算的。
  “好个屁,他若是好,去年就考中秀才了,就他那个狐媚子的样子和死鬼裴小梦一个德行。”
  张桂花非常讨厌自己的小姑子,有机会便肆意的抹黑,蔡倩倩却是动了心思,裴濯有过一次考试的经验,若是能指点裴凌一二就好了。
  只是……
  他们和裴濯的关系有些僵硬……
  张桂花在持续性输出,蔡倩倩想,孩子是无辜的,裴濯就是再讨厌他们。裴凌和他到底是无冤无仇……
  这几天裴凌不在家的,蔡倩倩打算去找人给裴凌带个信,出了门,到了村口,冷风乎乎的刮过来,吹的她脸疼。
  可牛车却迟迟不来,蔡倩倩只能往回走,越走越是不甘心,就绕道去了裴家老屋,大早上的院子大门紧闭,不知道是没起还是没人……
  蔡倩倩心中狐疑,去问了不远处的邻居,邻居离的远也不清楚,蔡倩倩只能先回家,走到门口就见白母正和张桂花说话,走近了,她听清楚了。
  他们在说周家的坏话,周婶嘴里常提到老实儿子周大郎和村里几个二流子一起喝酒瞎混,杨小翠去找了几次,周大郎不但没理会还吵了几架。
  白母一脸的幸灾乐祸道:“杨小翠也是个奇人,周大郎不回家,她就坐在门口哭,将她从小到大的委屈都念叨了一遍,周大郎的脸色难看的呀……”
  张桂花闻言说:“周家的也真是,到底是自己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真是心狠。”
  “谁说不是呢,平日里看她装的那么好,居然那么磋磨媳妇和儿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蔡倩倩听的就想笑,杨小翠那样吃里扒外的,放在别家早就休了,周大郎么,是个蠢货,蠢货被蠢货拿捏住了。
  看到蔡倩倩,白母住嘴了,笑着打招呼,蔡倩倩也打了个招呼,就说起了白灵怀孕的事,白母觉得自己女儿厉害,可骄傲了,到处炫耀,现在全村人都知道白灵怀孕了还是个男孩,村长家宝贝的很呢。
  “等生了孩子,白灵就跟着石江到县里住,夫妻两个总这么分开也不是个事……”白母说着眼珠子一转,故意说:“早上去看我家小灵,就见裴濯和许宁也去了县里,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银子……”
  白母和张桂花也就是面上好,她这么说就是为了气气张桂花,哪里知道张桂花还没发脾气,蔡倩倩就惊讶开口:“什么?裴濯和许宁去了县里?”
  白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