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来县城了
村里的事,许宁不知道。
她和裴濯租了牛大叔的车,很快就到了县城,交了一文钱,牛车进了城。
书院周围的房子很难租,租金也高,裴濯租的房子离书院有段距离,不大的院子,独门独院,看起来年代久远,就这一个月也要八九百文的房租,许宁听的咋舌,难怪古人很少挪动地方,吃的喝的穿的住的都要钱。
没个正经活还真是活不下去。
许宁现在手里有些存款,而且她有段时间没去吉祥斋了,之前三本书的分红应该也有一些了,生活到是完全不成问题。
放下东西,两个人就开始打扫屋子,忙活到中午,铺上铺盖,摆上东西,就有个家的样子了,院子里还有一块特别小空地,开春还能种点菜啊什么的。
“咱们屋子后的山地今年还得种上粮食。”许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裴濯点点头:“让周婶他们种吧。”
他和许宁都不是种地的料。
许宁想到那三袋子小土豆,果断的同意了这个提议。
裴濯又问:“你饿不饿?我出去买点吃的。”
许宁还真饿了。
于是裴濯出去买吃的,许宁去灶台烧了些热水,水开了,裴濯也回来了,两个人吃了几个包子,吃饱了继续干活,总算是在天黑之前收拾好了。
可能是换了环境的缘故,虽然累了一天,可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尤其是许宁,她看着黑漆漆的房顶感觉这一年就跟做梦一样。
“你紧张吗?”许宁问。
高考之前都会紧张的,更何况,古代科举考试可比后世的高考难多了,就是裴濯这样的天才也是每天鸡鸣就起床读书了。
“还好!”其实裴濯是有一点的,从前他不紧张是因为没有后顾之忧,可是今年,他有,他抱着一定要考中的心思,他不想让许宁失望,也很着急的想出人头地,不想再做羔羊被人宰割。
许宁轻轻的拍了拍他:“不用紧张,大不了明年再来。”
裴濯轻轻笑了一声:“好。”
第二天,裴濯就早早的起床了,他需要去书院报道,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和邱院长保证过,今年一定中秀才,不然书院中那些不好的传言还在,裴濯考不中,就没法在书院待下去。
裴濯走后,许宁又睡了一会儿才起来,她挎着篮子轻车熟路的出门去早市买东西,县城的菜市场来过很多次熟的很。
到底是县城,卖的种类就丰富了,她买了些萝卜和肉,回到家,她就开始生火做饭,裴濯中午要回来吃饭,一来二去要不少的时间,许宁想了想,反正她也没事,就跑一趟给他送饭去,省的他来回跑。
忙碌中,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午饭就做好了,早上许宁还特意买了个食盒带着,将饭菜放进食盒,她就往书院去,刚过来,书院就放学了,成群结队的书生往外走。
穿着打扮都差不多,看的人眼花缭乱。
许宁紧张的盯着大门口生怕错过了。
第244章
你也爱看这本书
裴濯和高致远出门就看到了门口的许宁,高致远发现裴濯消失的酒窝出现了。
“阿宁。”裴濯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许宁将食盒递给他:“我做了午饭,怕你回去来不及。”
裴濯接过。
高致远看了裴濯一眼,和许宁打了个招呼。
许宁笑道:“高大哥不嫌弃就和裴濯一起吃,我做了很多。”
“不嫌弃不嫌弃…”高致远忙说:“我们正愁吃什么呢。”
又说了几句话,许宁就走了,裴濯提着食盒和高致远回了书院。
书院有食堂,不过做饭都是一样的难吃,所以有条件的都在外面吃,要么家里来送,此时人很多,有自己打饭吃的,也有家里人送的,冬天的时候饭菜凉了,食堂还帮忙热饭。
裴濯和高致远来的晚,位置基本上坐满,好在高致远眼睛尖,找到了两个位置。
两个人坐好,高致远去打热水,裴濯将食盒的饭菜拿出来,一道红烧肉,一道炒二道,一个凉菜,几个馒头,以及一盘许宁自己腌的芥菜萝卜。
饭菜还热乎着,红烧肉肥瘦相间,许宁又舍得放油放料,香的高致远不住的说好吃。
两个人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旁边桌人的注意,两个书生看着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萝卜煮肉,又看了看人家盘里的红烧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尤其是听到高致远不住的说好吃,两个书生越听越觉得自己碗里的难以下咽,最后两个人快速扒拉的饭菜走了。
高致远将馒头沾着红烧的汤,连盘子的沾干净了,又喝了一大口热水,就感觉人生忽然充满了意义。
“弟妹做饭真好吃。”高致远家里有钱,酒楼的好吃的也都吃过,许宁做的饭菜算是排的上号的。
裴濯笑了下,许宁会做的好吃的多了去了,这算什么?瞧瞧高致远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
许宁送过饭,就打算去吉祥书斋看看,进门就看见蔺怀瑜和一个中年男人在说话。那男人看了许宁一眼,是个村妇,他就没怎么在意。
“少爷,你这样藏着捂着也没意思,这些事迟早都要传回京城的。”说话的正是严管事,他本来信心满满,以为一定能堵到尹在水,可是他都在这过了个年,都没看到人影,他笃定是蔺怀瑜将人藏了起来。
蔺怀瑜放下手里的话本子说:“严叔,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没道理这样做,尹在水为人神秘,除非他自己来,否则我也找不到他。不然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有新书出来?我也在等他的稿子。”
严管事盯着蔺怀瑜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不信你,实在是京城那边催的紧,老爷还来信问了你,都离开京城这么长时间了,家里老夫人也念叨您呢。”
严管事话说的很漂亮,可蔺怀瑜心中嗤笑,京城那帮人巴不得他永远不回去。
许宁看了眼二楼说话的两个人,随手拿起一本书正打算看。
“你也爱看这本书?”
许宁抬头,对上一张秀丽的脸庞,许宁穿来这么久,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她愣了一下,盯着姑娘头上的首饰多看了几眼。
真漂亮啊这姑娘…打扮的又好,妥妥的大家闺秀,古代白富美,果然名不虚传。
许宁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书,也是巧了,正是玩物。
“恩…爱看。”许宁说。
康小姐没想到许宁认识字,不过她没有露出任何鄙夷之色,她也是实在待着无聊,在这里堵了几个月,愣是没逮到尹在水,她和严管事都混熟了,两个人有时候就轮流来蹲守。
“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康小姐遇到个同爱好的话就多了点。
许宁想了想说:“很不错。”
康小姐点点头,赞同道:“我非常喜欢这本书,真的是太爽了,人人都把秦如娇当玩物当个蠢的,可殊不知他们才是真正的蠢货。”
康小姐眼睛发亮,激动道:“我从未看过这样的书,也从未想过话本子可以这样写。”
许宁还没说话,她又说:“尹在水实在是个奇人,赘婿写给男人看,玩物就是写给我们女人看的。”
许宁“……”
其实她就是想多赚钱银子,没有其他的意思。
康小姐又说了许多她的见解,想从许宁这里找到认同,就连中心思想都分析出来了。
可许宁一脸无奈,她写文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实在是很惭愧。
许宁还没说什么,康小姐就拿着书,翻开:“你看这里…”
第245章
玩物不喜跳过
秦雅雅没能当成太子妃,甚至连太子的面都没见到。
回去的路上,她发了好大的脾气,为此我成了她的出气筒,她及其恶毒的讽刺了我几句,等回到秦府,她就去找秦夫人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默默离开。
容煦没在秦家,其实我很好奇,他为什么可以住在秦家,我的丫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说容煦的母亲是秦夫人的远房表妹,我着实惊讶了一瞬。
“那容……三皇子岂不是我的表哥了?”
丫环嘴角抽搐,觉得我这个癞蛤蟆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再见容煦是在几天后,同行的还有秦家大公子,以及……
我看着那个站在容煦身边的男人,他今天穿的很好看,我多看了一眼,他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有点无语,心想,果然不是太子,太子怎么可能随便和人眨眼睛呢?
秦家人尚且看不起我,更何况是尊贵无比的太子。
“这是……”他看向秦家大公子问。
大公子看了我一眼,眼中鄙夷,面上却笑着说:“这是我家表妹。”
那人嗤笑一声:“表妹啊……和秦夫人倒是长的有点相似。”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
“我说错什么了吗?”他好奇的问。
秦家大公子急忙说没有。
容煦咳嗽了两声,换来了那人的一句关心:“三哥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走动了,免得被风吹坏了。”
容煦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
我恨不得不在这里。
之后,我还遇到这人好几次,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他也觉得我很有意思,我给他讲赵家村发生的事,讲我那些姐姐妹妹,他听得认真,之后久久无言。
“三丫,很可爱的名字。”他摸了摸我的头。
我愣住了。
从未有人这样说过,就连容煦都没有,容煦很温柔,却不会听我说赵家村的事,他说人要往前看,让我忘记过去,可过去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哪里能忘记呢?
就算我想忘,秦家人和周围人也会一次次提醒我,我曾是个下等人,现在是,将来更是,我连给秦雅雅提鞋都不配。
…
容煦又病了,他发了烧,看起来很不好,我在角落看来来往往的忙碌的人。
伺候容煦的小太监叫小江,我问他容煦得了什么病?
小江脸色很难看,他叹了口气,说这事不是我能知道的。
我咬了咬嘴唇,还是坚持又问了一句。
小江拗不过我,最终偷偷告诉我,容煦之所以身子不好,是因为被人下了毒,而下毒的人就是皇后,也就是太子的生母。
我吓坏了,总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皇后……为什么要害……害容煦?”
小江摇头:“咱们做下人的哪里知道?可能是忌惮王爷吧,怕王爷和太子夺皇位,咱们王爷看似身份尊贵,其实过的战战兢兢,若是将来太子登基,王爷可就惨了。”
小江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忧心忡忡:“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小江欲言又止,有是有,只是…
容煦一病三天,醒来后瘦了一大圈,人也没精神……
我红着眼睛站在他床边。
他摸了摸我的脸:“傻瓜,我不会有事。”
“可我就是担心……我很害怕。”
“别怕。”他安慰我,可我没有被安慰到。
之后我找到了小江。
“你一定有办法的,只要能救容煦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246章
玩物出嫁不喜跳过
那日春光正好,我却被秦府的丫环欺负,一个人坐在河边哭泣,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惊慌的回头,脚下一滑,掉进了身后的荷花池。
池水有些凉,我挣扎着,想呼救,可水却灌进了嘴里,呛的难受,身体越来越沉重,我最终慢慢的往下沉……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我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拉扯着上了岸。
四周围着好多人,秦家人,来秦家的客人,秦家的下人们……
那人脱下衣服包裹住了我,我的脸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他的胸膛也很结实……
这是太子,小江说,我可以勾引太子,从而进入太子府为容煦传消息,这样容煦就能早做准备不被太子和皇后害死……
我还记得当初我也落水了,那一次是容煦救了我。
这一次,他又亲手将我推进了水里。
肌肤相贴,太子只能将我纳入府中,可我身份低微,只能为人妾室。
妾室是什么?我不太懂。
秦雅雅告诉我,妾室就是最下等的玩意儿,是男人的玩物。
看着她那张得意扭曲的脸,我忽然冲她笑了下。
“玩物啊,我记住了。”
她愣了一下,更加得意,仰起脸对我说:“记住就好,一日为妾,终生下贱。”
我离开的时候,秦家人的表情可精彩了,我也说不好,总归不是开心,自然也不伤心,更多的是厌恶……
秦家的嫡女为人妾室……
呃……
这可是踩他们的脸呢。
我在入秦府两年后,再次离开,心中无限感慨。
我向身后张望无数次,容煦病倒了,没能来送我。
小江偷偷告诉我,王爷会记得我的好。
我点点头:“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小江松了口气,最终只说了句:“姑娘保重。”
嗯……我会保重。
……
“你是故意的吗?”新婚夜太子捏着我的下巴问。
我抬头看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真的是太子吗?”
他笑了起来。
“不然呢?”
我说不像。
他问我哪里不像?
我告诉他,太子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他不会有耐心听我说赵家村的事,也看不起我一个乡野的小丫头。
他听后沉默了半晌,说:“天下万民都是皇帝的子民,我虽然还是太子,可自小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万民给的,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的子民?”
他说:“三丫,你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在孤眼里你也很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