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咏寒挡在白玉林身边,冷冷的看着白成才:“我看谁敢动他。”
白成才硬着头皮道:“你也是谁?少管我们家的闲事。”
严咏寒抓着他的衣服领子,提小鸡一样将他提起来,扔了出去。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而国子监的先生和王大人终于来了。
看着这场闹剧,王大人面色相当平静,显然这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
饶是他官大,可国子监里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先生们又都阳奉阴违,他一个人做不成事。
今天的事么……
“院长,这事不怪我们,是这几个人挑衅闹事在先。”张超顶着一张猪头脸告状。
白城才也爬起来,指着严咏寒说严咏寒打他了。
“院长,这些人敢来国子监动手打人闹事,绝对不能轻饶。”王大人身边一个中年男人捋着胡须说。
此人叫周释义,平时在学院就是个趋炎附势的人,及其维护权贵子弟。
王大人听他们说完,问张超:“你是说,内阁的裴大人无缘无故打了你。”
然后他又问白城才:“动手扔你的是户部侍郎严大人吗?”
内阁?裴大人?
户部侍郎?严大人?
谁?
众人睁大了眼睛盯着裴濯他们。
张超更是像见了鬼,眼珠子转来转去,不可置信的看着裴濯他们。
这小白脸就是张明启的爱徒。
难怪外界传言是那样的……
听说为了他,张明启都和整个朝廷的人对抗了,像个老昏君似的。
而他在张家就是个旁支,只有过年祭祖的时候才能见张明启,连话都说不上……、
白城才已经吓傻了、
什么?
户部侍郎?
他盯着严咏寒……
文官不都是长的文弱儒雅的吗?眼前这个又高又壮的大汉,你告诉我他是户部侍郎?
他们惊讶害怕了,可秦霄却笑了起来:“裴大人和严大人果然是青年才俊的。”
其他人附和。
“就是,严大人刚刚太厉害了。”
“裴大人也很厉害。”
“……”
第847章
彻底的沸腾了
周释义却很不服气,他冷哼:“就算是朝廷的大人,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来书院打人。”
王大人说:“裴大人他们定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想必是有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也……”周释义还没说完,裴濯便打断了他。
“周先生,我们可没有打人,只是路见不平,见不得有人恃强凌弱,欺辱同窗才出手制止。”
裴濯将指着白玉林身上的伤,冷冷的说:“白公子也是国子监的学生,请问周先生,他被打成这样你们知道吗?”
周释义捋了捋胡须,轻蔑的看了一眼白城林:“此人品行不端……”
“周先生。”裴濯拔高了声音,语气十分冰冷:“本官就问你知不知道?”
周释义显然是知道的。
更有甚者,裴濯觉得这个姓周的还默认或者带头孤立了白城林,不然张超等人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同窗之前小打小闹罢了。”周释义看向白玉林:“白玉林你自己说是不是?”
白玉林低着头没说话。
裴濯冷笑:“好一个小打小闹,本官这就带着白玉林出去,让满朝文武,京城百姓看看国子监的小打小闹。”
周释义也怒了:“你敢。”
若是裴濯真的这么带人出去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打国子监的脸。
周释义看王大人:“院长,这是咱们内部的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外人插手的。”
王大人看他。
这个周释义和以前的林章是好友,过去的几十年里,国子监这些该死的规矩就是他们定下的,默认的。
他们从骨子里看不上寒门出生的人,连带着王大人到任这么久了,处处被这个周释义牵制,他们甚至架空了王大人,让他在国子监寸步难行。
之所以叫裴濯他们来,王大人也想乘机拿回自己的话语权。
所以,听到周释义的话,王大人心中只剩下冷笑,面上也不打算给这个姓周的面子了,他对裴濯道:“今日的事让裴大人受惊了,你们现先带白玉林走,等查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我会给裴大人以及诸位一个交代。”
王大人的话说到这了,裴濯便不在继续揪着,他冷冷的看着一眼周释义张超他们,带着白玉林走了。
他一走,周围瞬间炸锅了。
“那个就是内阁的裴濯啊,真是年轻有为。”
“对,和传闻的一点也不一样。”
“谁说不是啊,简直太厉害了,还有那个严大人,我听说他是农户出身。”
“严大人的经历可谓相当励志了。若是他们之前的改革真的能成,那对咱们来说可是大好事。”
他们比任何人都想推翻推举制。
反正推举也轮不到他们。
他们的学识不错,努努力考上也没问题。说不定能像裴濯和严咏寒他们一样……
周释义听完了王大人的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呼呼的对王大人说:“姓裴的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大人转头看他:“周先生,有这个功夫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他还能翻天不成。咱们大周也不是他说了算的,一个农户出生的小崽子还真当自己无法无天了。”
王大人听着他大言不惭的话,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他一直农户出身怎么了?
他娘的这么多年,总有人拿这个攻击他。
王大也恼火,翻了个白眼。
“周先生慎言。”王大人舒了口气,又和跟来的其他先生说了两句什么,这才离开。
他一走,剩下这些人可是彻底沸腾了。
第848章
我们是有策略的
“所以,你们一群人就跟小年轻一样在国子监大闹了一通?”
忙碌了一天的裴师傅回到家就听到他的妻子这样问。
裴师傅点点头,不服气道:“我们是有策略的。”
裴师傅的妻子放下手里拿着的书,好奇的问:“什么策略?”
于是裴师傅给她讲述了他们的策略。
他十分得意,并且认为这个策略天衣无缝。
他只要等着明天上朝就可以好好的参一本。
许宁摇摇头:“不行。”
裴濯回头看她:“哪里不行?”
许宁说:“国子监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很敏感,你若是这么来一下,没有人会站在你这边,他们只会觉得你小题大做,而且还损害了大周的脸面。”
这种书院暴力,发生了之后,为什么除了受害者,所有人都希望息事宁人?
“为什么?”
裴濯坐下认真思考许宁的问题。
“因为拳头巴掌没打在他们的脸上,没打在他们的儿子身上。”
许宁一针见血的说,不是白玉林受的苦不够,也不是国子监的脸面真的就重到了那个地步,最主要的原因是,巴掌没打在自己的脸上,
如果一个院长的儿子被人逼着吃屎喝尿被殴打被侮辱,校长还会息事宁人吗?
如果教书先生的儿子也遭遇了一样的事,那位周先生还会冷眼旁观说风凉话吗?
也不会。
自己不疼,所以别人的疼,过几天就好了嘛,都是同窗,又没有打死人,何必揪着不放,对大家都不好……
裴濯参一本不会有任何用,因为四皇子也就是现在的新皇也曾在国子监上过学。
他对国子监的态度也很重要。
要让他顶着压力管,就要让他也疼……
“你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我相信这些年被欺负的一定不只一个人,全都联系起来,让他们去闹,你在背后帮忙就好。”
裴濯听后,点点头,他确实冲动了,因为最近太顺了,就有点飘飘然了。
许宁又说:“你也可以趁机获得这些人支持,无论是他们家里人还是这些学子们。”
要让这些人知道。裴大人虽然是张明启的徒弟,可他也是寒门学子们的典范,表率,话事人,他们有困难找裴濯,就也能上去和那些权贵们掰掰手腕。
还有国子监的这批学子以及众多还未科考的年轻学子们,这些人都是官员预备役,明年就是三年一期的春闱,他们也会当官,和这些人打好关系很重要。
于是裴濯刚脱的衣服又穿了回来,他得和严咏寒他们再商量商量的。
…
国子监闹事的几个人本来还挺担心的,以为裴濯会找他们算账,然而等了两天没消息,他们就以为这事过去了。
也是,裴濯到底出身不好,还靠着张明启才能进内阁,才能在京城混,这样的一个人,定然也是识时务的,知道得罪他们不好。
于是这些人又开始洋洋得意。
耿思懿和李思明他们的气焰也完全没了,这些天都没在书院看到他们。
张超还以为裴濯会给张明启告状收拾他,结果等来等去也没有,今天他就彻底放心了。
也是,裴濯也还是张明启的狗呢,得罪张家对他有什么好处?
张超放下心来,因为白玉林没来,他又物色的另一个人欺负。
“张超这个蠢货。”张四公子摇摇头说:“我听我大哥说,裴濯的性格很像我爹,这件事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明世子不怎么在意道:“他能做什么?这可是国子监,若是有了什么不好传言,朝廷就会压下去。”
以前更过分的事,他们也做过,可最后还不都是好好的。
在京城,人人活的一张脸,这脸面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他想做什么,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余耀不屑的说着。
武柯却没吭声。
他和张四公子一样的看法,看着远处被张超等人围着的那人,正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爬来爬去的……
武柯说:“咱们还是小心一点。”
他感觉张超要倒大霉了。
其他三人点点头,他们也不是傻子,姓裴的风头正盛呢。
"话说,尹在水真的是姓裴的夫人吗?"余耀忽然问了一嘴。
“是啊,当时在吉祥书斋门口,不少人都看到了。”明世子笑着说:“姓裴的真是幸运,要是尹在水是我的夫人就好了。”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笑了,张四公子还对着武柯挤眉弄眼,镇国公家的事在权贵圈子里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可武柯依旧恼火。
他的娘,是镇国公夫人。
也是镇国公的继妹。
这么多年,外人在他面前一直不敢提这个事,可那个尹在水到好,直接写了一本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一个写话本子的。”武柯不屑的说完就离开了,出门的时候,他还遇到了耿思懿和李思明,这两个人看到他,低着头也没打招呼,武柯冷笑一声,大步离开。
武大公子一出门就看见了等在马车边百无聊赖的弟弟。
“你怎么来了?”他一向高冷,和弟弟并不亲近。
武柯说:“今天要回家吃饭。”
如果说长这么大最难忍受的是什么,肯定不是外人的嘲笑,而是镇国公府每个月必须要回去的家宴。
武柯光是想想都觉得压抑难受,浑身不舒服,就跟上刑一样。
武大公子看了他一眼,平淡的说:“走吧。”
上了马车,武柯还是免不了说起了书院的事。
“那个裴濯最近都没动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了。”武柯随口说着。
武大公子却看了他一眼:“你们最近都收敛一点,裴濯绝对不是个容易善罢甘休的人。”
武柯来了几分兴趣。
“哥,他和张明启真的有那种关系吗?我那天看见他了,他长的很好看。”
武大公子冷笑一声:“你们在书院就学到了这点东西?”
武柯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就是好奇,书院都在传。”
武大公子冷笑:“那你们书院现在果然剩下了一群酒囊饭袋。”
这话武柯不服气了。
他撇撇嘴:“哥,你也别这么说,白玉冠制度,你不也参与其中?”
第849章
武柯病了
镇国公府,依旧是那么死气沉沉。
武柯下车的时候都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好像进了府门就无法很好的呼吸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