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很快就到了。
不明白父亲这个时候叫自己做什么？难道又要考他的功课？
他这些年被国子监的那些人逼着学习，学的他一个头两个大，明世子痛快的干脆装病都不来了。
他有吃有喝丞相爹，皇后妹，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来吃这个苦。
他决定，若是父亲再说他功课，他就再也不去书院了。
然而张明启没问他这个，而是带着自己的儿子去了郊外的泡温泉。
这地方当初带慕辰也来过的。
京城的权贵们都喜欢来这种地方消遣。
张四去过妓院，当时好奇进去，差点给吓死。
后来就不去了，他对女人没那么大的兴趣，可这里的姑娘实在漂亮，还穿着那么轻薄……
“爹，咱们来这里干什么呀？”张四怯生生的问，像个土包子。
张明启看他一眼：“你不是号称京城纨绔吗？没见过这种场面？”
“没……”
张明启摇头感慨：“现在对纨绔的门槛可真低。”
张四“……”
第884章
你们怎么不在书院
张四最终还是逃跑了。
他没有那个兴趣，也觉得他爹忽然这么亲切有点吓人，总感觉要卖了他似的。
他准备去看看明世子，明世子不想读书在家装病好几天了。
两个人见面就是一通的吐槽抱怨，最后他们又把余耀叫了出来，决定干点有意思的刺激的事情，比如去武家找武柯，看看这位塑料兄弟怎么样了。
然而刚到门口，张四就停下了脚步，狐疑的看着不远处的马车皱眉。
“怎么了？”
明世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什么问题？”
余耀也侧头去看。
张四指了指：“那是裴濯的马车。”
明世子不在意道：“什么裴濯的马车，裴濯来镇国公府做什么，他和镇国公不是不和吗？难道是来挑衅的？”
这句话一出，三人都升起了八卦的心思。
他们想看裴濯和镇国公他们打起来。
而此时镇国公府确实热闹，裴濯坐在镇国公对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镇国公眉眼间早已经染了不耐和厌恶。
“什么事？我很忙。”
裴濯却不紧不慢，看的镇国公非常火大。
“我想加入明日会。”
镇国公还以为他听错了。
“你说什么？”
裴濯直截了当的说：“我想加入明日会。”
镇国公就跟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这里没有明日会。”
裴濯嗤笑一声：“镇国公，我们之间就不用打哑谜了。”
镇国公冷冷的看着他，一时半会儿的，他还真是猜不透裴濯的真实目的，他对明日会又知道多少？
而且，他加入明日会的动机也很可疑……
裴濯说：“看来国公爷并不信任我。”
镇国公冷笑：“姓裴的，你不用在这耍花招。
裴濯呼出一口气看：“国公爷想必早就知道，我不姓裴。”
他看着镇国公一字一句道：“我本来应该姓赵的，不是吗？”
镇国公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你还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我都知道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爹娘的消息，而且……我对长生也非常感兴趣。”
镇国公没有接他的话，他只是看着裴濯，似乎在判断裴濯这话的真假。
裴濯好笑道：“国公爷不用这么看着我，没有人能拒绝长生。”
他眼中满是贪婪，这种贪婪，镇国公在不少人脸上看到过。
可他依旧没有松口，而是问：“你加入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妻子就是尹在水，她也是陆家女。”
镇国公听到许宁是陆家女的时候没有一点惊讶，这说明他也早就知道了。
“我可以说服她多写书，说不定其中就能找到长生的秘密。”
镇国公有点动心了。
不过，他依旧没有答应下来，而是说要考考虑。
裴濯比了个手势：“三天，若是你不能做决定，我就去找南越人。”
裴濯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镇国公捋了捋胡须，看着裴濯的背影脸色阴沉。
武大公子从屏风后出来，慢慢的走到镇国公跟前。
“父亲，你打算怎么办？”
镇国公说：“问问上面的意思。”
武大公子一直很好奇，镇国公说的上面是谁？
明日会这个组织十分奇怪，松散的时候很松散，但是真正的核心秘密，只有上面的人才知道。
而他的父亲，居然也不算是上面的人。
那上面应该是什么人？
武大公子说：“裴濯忽然要加入明日会，动机一定不单纯。”
镇国公笑了下，不在意道：“无所谓，不过……那个许宁很有价值，她是陆家女。”
“您觉得，陆家女真的能预言吗？”
镇国公侧头看了他一眼：“她不是已经证明了吗？”
是啊，许宁一本一本的书中早就说明了问题。
裴濯大步离开了镇国公府，在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张明余三人，本打算上马车的他折返了回来。
“你们在这干什么？”
张四看到他就心慌。
“没……没什么，你少管。”
明世子也不服气的说：“这又不是你家，你管不着。”
余耀点点头。
裴濯眯了眯眼睛：“现在书院正是上课的时间，你们怎么出来的？”
三人都是一愣。
明世子拍拍胸口，他请假了。
余耀和张四脸色就不好看了。
“我们请假了。”明世子自作聪明的说。
明世子个子不高，站在裴濯面前矮了半个头，于是裴濯就低头看他，在气势上将他压的死死的。
裴濯嘲讽的笑了：“什么理由请的假？”
什么理由？
病假。
然而他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
明世子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裴濯冷冷一笑，像个魔鬼一样开口。
“我会把这里的事告诉你们先生。”
说完他转身离开。
明世子气的跳脚：“他……他太过分了，怎么还要告诉先生。”
怕先生好像已经刻在了大周学子的骨子里，不管多么大岁数都会怕。
于是三人脸色都不好看了，看了看武家的大门，又看了看走远的裴濯。
明世子跺脚，咬牙切齿道：“真是个卑鄙小人。”
张四倒是没那么讨厌裴濯，他想了想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回书院去。”
余耀点点头，很是赞同道：“咱们改日再来。”
三人最终走了。
而被他们惦记的武柯此时并不在他的院子里，他终于想到办法跑了出来，可是府中戒备森严，根本逃不出去，父亲个个沆瀣一气，他只能跑去找武夫人。
第885章
上面的人
武夫人平时住在国公府最偏僻的院子，很少出门也不和人交流。
武柯小心翼翼的躲开人，走了许久才找到了母亲住的院子。
他四处看了看没人注意，便推门进去了。
屋子偏僻简陋，院子里也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十分萧条简陋。
经常跟着武夫人的哑巴婆子本来在扫院子，一抬头看到了武柯，她眼神有点发沉，匆忙进了屋子。
没多久，国公夫人出来了。
看到武柯，她微微皱眉：“你来干什么？”
武柯本来就十分委屈，如今，国公夫人的态度更是刺痛了他。
他眼眶有些红，低声道：“娘，大哥把我关了起来……”
他把这些天受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镇国公夫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是不近人情的说：“这件事，你应该听你父亲和哥哥的话。”
武柯皱眉：“可他们关着我，他们还……”
他四下看了看没人，才说：“娘，他们杀人，我亲眼看到的，他们把那个女人杀了……”
武柯没见过杀猪，否则就能很准确的形容出来那天晚上的事。
“还有好多戴面具的人……那个女人的脖子上被捅了一刀，他们接了她的血……不知道要干什么？”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他又想起那个混乱的恐怖的夜晚。
那些人接了血，口中喊着他听不懂的词……
然后他们……
他们……
武柯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跑了，不小心踢倒了花瓶就被抓住了。
“娘，他们是什么人？”武柯脸色焦急的询问。
这些天他被关着，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害怕。
为什么杀人放血后还要用碗接？
他们要哪些血干什么？
镇国公夫人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好像看到了当年惊慌失措的自己。
她舒了口气：“进来吧。”
武柯刚要跟进去，就被哑巴婆子拦住了去路。
“我要见我娘，你凭什么拦我？”他想冲过去，可哑巴婆子显然不那么简单，武柯没讨到半点好，反而被推倒在地。
他狼狈的爬起来，就要再冲过去。
“柯儿。”
武柯停下动作。
镇国公夫人对哑巴婆子说：“我会和国公解释这件事。”
哑巴婆子这才作罢。
武柯恨恨的瞪了哑巴婆子一眼，进了屋子。
“娘，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武柯有点担忧的问。
镇国公夫人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冷淡，半晌她才说：“没事。”
她指了指旁边的房间：“你住在这间。”
武柯点点头，其实有点忐忑，甚至有点后悔，就不该来的，其实也可以忍耐，如今万一给娘带来麻烦呢？
“什么麻烦？”许宁看向裴濯：“镇国公没同意吗？”
“没有，他说要请示上面的人，你觉得这个上面的人会是什么人？”
国公之上，其实没有多少了。
许宁却摇摇头：“你错了。”
裴濯不解：“哪里？”
许宁说：“你按照官职排序，认为镇国公上面的人一定就是比他官职或者权力更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