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西沉眼眸里翻涌着怒火,他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给过你机会!”
“不要,霍西沉,不要打掉他。”
她转身想跑,被他的长臂一勾,摁进了怀里。
“程洋!
让他们准备好手术台。”
“霍西沉,我错了,我不该任性,我不该挑战你的脾气。我听话,你说什么我都可以听,我也不走了,我就乖乖的留在你身边。
直到你厌恶我的那一天,求求你,不要动他。”
看着她泪眼迷离的样子,霍西沉更气了。
“你的那一身傲骨呢?为了一个野种你才愿意软着性子求我是么?”
“不是,我不是在乎这个孩子,我留着他也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我需要脐带血为成浩治病,这个孩子就是成浩痊愈的希望。”
她咬牙坚持了那么多年,就剩这最后几个月了。
她真的不想功亏一篑。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哪怕要用她往后余生几十年的幸福当做筹码,她也得拼尽全力试一试。
霍西沉将她打横抱起。
“不需要脐带血,我也能让他痊愈,你若真的想要孩子,我可以成全你。
但是他必须姓霍!”
说着,霍西沉抱着她往大楼里走去。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心软,任由她一意孤行留下这个野种。
今天早晨他是真的很生气,也想就这样一刀两断算了,天底下那么多女人,大不了再换一个,这么多年一个人的日子都挺过来了。
他也不是非谁不可。
可是等到她走之后,他的心开始遏制不住的疼。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心口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难受,那一瞬间他才知道他离不开她。
就算是她的心里有别人,他也要把她困在身边。
哪怕她恨他,怨他!
“霍西沉,你放开我,你要是敢动他我会跟你拼命的!”
肚子里的孩子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为她弟弟治病的工具了,而是与她血脉相连,共享心跳的家人。
她现在已经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她怎么忍心打掉他。
男人眉目冷沉,“就算是跟我拼命,我也不能让他留在这个世上。”
不管姜时予如何哭闹,如何求饶,霍西沉的脸色都没有改变,他将她放在手术台上,冷声道:“把她肚子里的孽种拿出来!”
躺在手术台上的姜时予不再挣扎,她眸子里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就那样冷冷的看着霍西沉。
“我恨你,恨死你了!”
这句话耗尽了姜时予所有的力气,她闭上眼睛,像被抽空了灵魂的布偶,麻木的任由他们操控着她的身体。
直到麻醉医生跟她说,准备打麻药的时候。
才发现了不对劲。
“霍总,姜医生她……她晕过去了。”
“你说什么?”
霍西沉疾步走过来,拍了拍姜时予的脸,“姜时予,你别装死,醒醒!”
“姜时予!”
霍西沉脸色变了,厉声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检查,她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唯你们是问!”
手术室里忙碌起来,屋子里响着仪器报警的滴答声,搅得霍西沉心神不宁。
医生拉起了帘子,有人过来说道:“霍总,你先出去等吧,现在姜医生的情况十分危急,等有结果了我们再通知你。”
霍西沉回头看了一眼。
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护士替她带上了氧气面罩,帘子被拉起,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心里忽然很慌。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他的心。
哪怕是他小时候在一艘开往大洋彼岸的船舶上醒来,哪怕是被卖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他都没有这么紧张害怕过。
“好。”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她怎么样了?”
“姜医生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是她的身体状况不是特别好。霍总,恕我直言,孕妇现在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强行打胎,可能会引起大出血。
姜医生也会有生命危险。”
“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不能打?”
“是,至少是现在还不能打,等到稳定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医生顿了顿,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霍总,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再惹姜医生生气了,她的情绪现在不能有丝毫的波动。
要是下次遇到这种忽然休克的情况,没有医生在身边,会很危险。”
霍西沉揉了揉鼻翼。
“嗯。”
姜时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她动了动手指,坐在病床旁边的霍西沉立马清醒了,“时予,你醒了?”
姜时予很累很累,“你为什么在这里?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一会儿就走,你昏迷了很久肯定饿了吧,把这碗粥吃了我就走。”
霍西沉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打开,姜时予手一挥,打翻了保温桶,白粥和饭碗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像极了他们此时此刻的心境。
空气凝固了一瞬,霍西沉又柔声哄道:“我让程洋再送点过来。”
“不用了!
我对着霍先生这张脸,吃不下去!”
她偏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抹浅浅的嘲讽笑意,“孩子打掉了,霍先生也该满意了吧,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今天可不能伺候你。”
第111章
霍西沉对你是真爱
“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霍西沉起身离开了病房,他离开后保洁阿姨进来打扫。
“小姑娘,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吧?可真不错。
你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他紧张的手都在发抖,昨天晚上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一夜没合眼。
小伙子眼圈都熬黑了,不过熬黑了也挺帅的,小姑娘,你福气可真好。”
姜时予有些恍惚。
他在这里守了一整夜?
她是妇产科医生,见多了病房里孤立无援的女人,也见多了负心薄幸的男人。
听到这句话,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可只要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就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她和他之间横着的不只是姜莹莹而已,还有这个孩子。
姜时予苦笑了一声,“他不是我男朋友。”
“呀,那你们结婚了?
那可更难得了,我在这里干保洁,看到多少只顾自己快活不管老婆死活的男人。
小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我这个老婆子别的不行,看人可行了,你老公啊疼着你呢。”
姜时予笑了笑,用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可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这时,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姜时予对吗?”
“是我。”
“感觉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你记得一会把这个保胎药吃了。”
姜时予抬起头来,“你说什么?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好端端的在你肚子里,我们跟你老公都交代过了。
这段时间你情绪波动不能太大,要尽量保持心态平和。”
姜时予有点懵。
他居然没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
那,刚才她的态度和语气是不是过分了点。
可是要不是他突然要打掉她的孩子,她也不会这样骂他。
都是他自找的,也怨不得她吧。
接下来的两天,霍西沉都没有出现,只是每日三餐加宵夜他都一顿不落的让程洋送了过来。
程洋每次看见姜时予都欲言又止,最后却一句话都没说便离开了。
直到第三天,姜时予休息好了准备出院,她只跟医院那边请了三天假,明天要去上班。
出院的时候,程洋过来了。
“姜医生……”
“程助理有事吗?”
“你能不能去劝劝老板,他这两天喝太多了,本来老板胃就不太好,我是担心……”
姜时予笑了笑,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程助理,他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说。”
“可是老板这两天都喝得有点胃出血了。”
姜时予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还是说道:“程助理,我是妇科医生,不是内科医生,如果霍先生需要,我可以给他推荐几个不错的医院。”
她说完,转身拦了一辆车离开。
程洋拿起电话,小心翼翼的说道:“老板,姜医生她说……”
“我都听到了。”
“那还需要继续跟着姜医生么?”
“不用,她既然要自由,就给她自由!”
霍西沉挂断了电话,之后的一周,他们两个各自忙碌着,没有再见。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苏酥也从国外回来了,姜时予下班后去机场接机,苏酥的状态不是很好,肉眼可见的瘦了许多。
姜时予有些心疼,她抱住苏酥。
“还好吗?”
苏酥摇了摇头,“我妈她不愿意跟我回来,说什么都不愿意,我看见她那样真的很难受。
如果她没有嫁给我爸,没有亲眼撞见他和其他女人上床,她也不会疯吧。
姜姜,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怎么这么没用。”
姜时予拍了拍苏酥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
“可是她为什么非要留在云岛,为什么她连我也要一起恨?”
她真的不懂。
姜时予看见苏酥身上有伤痕,“又是她打的吗?”
苏酥眼圈泛红,“嗯。”
从小到大,只要她妈妈见到她就会又打又骂,在她年幼的时候也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可是她毕竟是她的亲妈,无论她怎么对她,她依旧每个月去陪她几天。
无一例外的是,每次回来时,苏酥的身上都会多出很多伤痕。
姜时予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事的,以后都会好的,她只是生病了,她心里一定是爱你的。”
苏酥痛苦的点点头。
从她记事起,她妈妈就三天两头的闹自杀,动不动就打她骂她,后来她迷迷糊糊中得知她妈妈是得了一种叫做精神分,裂症的病。
时好时坏。
她对外人都很好,唯独对她和她爸,就像是仇人一样。
她想她妈妈之所以变成这样,肯定是因为爸爸不爱她,因为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她一直都不懂,为什么他爸爸宁愿养别的女人和那个女人带着的拖油瓶。
都不愿意分一点点的爱给他的原配妻子。
现在她也不想动了。
“嗯。”
她抹干眼泪,抬起头来对姜时予弯了弯唇,“我没事的你放心哈,对了,我终于知道霍西沉为什么之前能看上姜莹莹了!”
“啊?”
“上次我跟你喝酒的时候霍西沉不是让程洋送我回去的吗?然后我为了感谢他就加了他的微信给他转了几百块钱的辛苦费。
昨天他喝醉了电话打到我这里来,然后说了一顿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就顺口问了一下他霍西沉和姜莹莹的事,本来以为他不会说的,谁知道他一股脑的全部告诉我了。”
苏酥撞了一下姜时予的胳膊,“宝贝儿,想不想知道?”
“他的事情,我没兴趣。”
苏酥笑道:“真的没兴趣?那我不说了哦。”
“苏!酥!”
“我说我说,是因为姜莹莹救过霍西沉一命,所以霍西沉才对她有求必应的,我就说嘛,像霍西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姜莹莹那种女人。
而且从头到尾都是姜莹莹自己在作妖,霍西沉根本没理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