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葵眼?神躲闪着,更多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有些惊慌失措,问:“你是谁?”
祝青和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没有说话。
周秋葵语无?伦次:“你这样是在犯罪,你是谁?如果是为了钱的话,我给?你。”
她是真的天真,或许是被吓呆了,明明绑架她的男人看起来比她富有的多,她却说出这样的条件,妄图打动他。
男人的手?摸向了她的脸,她被吓到瞳孔紧缩,下?意识头向后仰,想逃离他的手?。
这样的逃离当然徒劳无?功,他的手?,还是轻轻触碰到她的脸上。
他说:“我姓祝,我们之?前见过的,周小姐只是贵人事?忙,不小心忘了我。”
他的指尖有些冰凉,她被吓到汗毛都竖起来,哪里还能回忆起在哪儿见过他。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脸侧,甚至有些温柔缱绻的味道?,这代?表着什?么,她不敢深想,却还是浑身颤抖起来。
她颤抖着,说:“你认识顾承轩吗?我是他女朋友,他很喜欢我的……”
她妄图搬出顾承轩,来打消这个?绑匪可能对她产生的念头。
长发男人终于露出笑容,一个?冷冷的笑。
“周小姐,”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眉骨,“你认识宴雨吗?”
周秋葵愣住。
两天之?内听到同一个?女人的名字,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境地,一种?绝望的寒意爬满了她的全身,冷入骨髓。
她这样呆滞,惹得祝青和又笑了一声,说:“看来你知道?宴雨了?”
周秋葵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颤抖。
祝青和的手?指仍在抚摸她的眉,说:“你这里和她最像。”
他的手?像毒蛇冰冷滑腻的皮肤,加上被麻绳捆绑着手?脚,周秋葵的心脏飞速地跳起来,下?意识喃喃道?:“救命。”
对着绑匪说“救命”,祝青和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修长的手?指移动,点在了她的眉心。
他的指尖沾上了她的眼?泪。
他温声说:“不要哭了。”
他拿出一张手?帕,擦干自己指尖的泪,然后又去?帮她擦脸。
她依旧想躲,却躲不开,被钳制着下?巴,献祭般仰着脸。
起先?他只是帮她擦脸上的泪,然后,手?帕覆在了她的眼?睛上,他去?擦她已?经花了一点的眼?妆。
直到连眼尾都被擦出了红色,他终于停手?。
她的泪再次落了满脸。
祝青和捏着她的下?巴,仔仔细细端详她,说:“现在眼?睛没有那么像了呢。”
他微笑着问她:“周小姐要喝水吗?”
他的语气那样温和有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招待需要慎重对待的贵客。他不等周秋葵说什?么,便拿了一个?珐琅的漂亮酒杯,强制性地给?周秋葵喂了点水。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周小姐可以随意一点。”他说。
然后,他从书架上拿了一本诗集,坐在她对面看了起来。
周秋葵仍然在哭,哭了好一会儿,轻声说:“你也喜欢宴雨吗?你把我弄到这里来,也是因为宴雨吗?”
祝青和看向她:“周小姐很聪明,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别人的样子呢?”
周秋葵哭着摇头:“不是,我不知道?,我不
??????
知道?……”
他将诗集放在周秋葵的膝头,替她整理了一下?落在颊边的碎发,像是对待自己最亲密的恋人,笑着说:“一个?赝品的话,会有人信吗?”
她依然哭着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祝青和揉了揉她的头,离开了。
.
顾承轩来到墓园。
墓园绕着溪流,柏木长青,环境清幽美丽……宴雨睡在这里。
他穿着庄重肃穆的黑色西装,手?捧一束白色栀子,穿过柏木的枝桠,来到宴雨身边。
价格的高?昂带来的是管理的精心,宴雨的坟墓维持得很好,干净又整洁。
她的墓碑前有还未枯萎的鲜花和祭品,看来已?经有人祭扫过。
他也将白色栀子放在她眼?前,拿出一瓶她以前喜欢的酒,为她祭洒了几杯。
他凝视着墓碑上她的照片。
长发整齐地束起,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她看着镜头,眼?睛里露出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顾承轩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出现了周秋葵,还被他关在别墅里的周秋葵。
他摇了摇头,将这亵渎宴雨的念头甩出去?……他没有成功。
他轻轻叹了口气。
以往来看宴雨时?,他总能获得心灵上的短暂平静,今日却依然烦乱。
他伸出手?,触碰到墓碑上的宴雨。
他的手?停留在了她的脸颊,又停留在她的眉眼?。
他再次叹了口气。
头部与胃部依然隐隐作痛,他靠坐在宴雨的墓碑前,仰头看天,只见一片蔚蓝飘着柔软的白云。
他开始说起自己的近况。
说的最多的是工作,他避开了自己的生活,没有向宴雨提起,他和一个?叫周秋葵的女孩谈恋爱了。
“如果你还活着,那该多好。”他道?。
讲完了自己的事?情,他站起来,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她,对她说:“我要走了。”
他又回头看了几次她,才抬脚离开。
在种?着柏树的小道?上,他碰到了宴雨的父母。
两位老人也一身肃穆,宴雨的父亲虽然看起来精神矍铄,但发根已?经成了白色,宴雨的母亲头上也有了银丝。
他们已?经定居国外,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会回来一趟。
他停下?脚步,问候他们。
宴雨的母亲赵夫人见他眼?底青黑,神情恍惚,叹了口气,劝慰了他一句。
“承轩,你念着小雨,我们都知道?,你也要保重身体,也不必……替她守着。”
顾承轩又不是宴雨的什?么人,年年祭扫,已?经足够了,实在不必为了宴雨耽误自己的人生。
顾承轩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伯母。”
他想说他最近已?经有了新女朋友,可一想到周秋葵和宴雨相似的脸,话又咽了下?去?。
出了墓园,他又让司机往家里开,自己坐在后排,闭目休息了一会儿。
依然没有休息好,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开始想,一会儿该怎么向周秋葵道?歉。
只要他拿足诚意,秋葵会原谅他的吧?
秋葵一定会原谅他的。
他顾不得吃东西,在心里排练着一会儿要对周秋葵说的话,打电话让助理买了玫瑰花和戒指,抱着花回到了家。
他快步走到了周秋葵的卧室前,打开锁,说道?:“秋葵……”
“秋葵?”
卧室里空无?一人。
周秋葵跑了?!
顾承轩放下?玫瑰,跑下?楼,自己开车去?周秋葵租住的屋子找她。
周秋葵不在那里。
他又去?她的学校找她,依然没有。
他的心突然空了一块,去?问她的好友,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沉着脸,问管家:“别墅的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看不住人?”
调取监控的时?候,他只看到一个?女佣进了卧室给?周秋葵送餐,之?后就?没有了。
他点了点那个?女佣的脸,问:“她现在在哪儿?”
女佣不见踪影,电话打不通。
顾承轩的心脏被攥紧。
“再派人出去?找。”他说。
别墅区周围的监控也被调取,他终于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周秋葵的身影。
只是没有避开监控死角一瞬。
顾承轩有了不详的预感。
他圈出了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豪车,说:“去?问问,周围的业主有这辆车吗?”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
那是一条陌生的信息,里面是周秋葵被蒙住眼?睛,塞在汽车后备箱的照片。
他的呼吸顿时?停顿,手?指捏在手?机上爆出青筋。
他升起了巨大的慌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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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和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根针管。
他又抬起她的脸,平和地说:“周小姐,我给?你带了东西。”
他推了推针管,透明的液体从针头那里渗出来,反射着亮晶晶的水光。
周秋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拼命地摇头,拼命地挣扎:“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祝青和笑着说:“没关系的。”
第91章
大佬的白月光替身(二十二)
他的声音……
祝青和散着长发,
一缕发丝落在周秋葵的脸上,带来?轻微的酥痒之意。
他真的很美,是那种有锋利之气的男性的俊美,
长发不会让他显得女?气,反而更?衬他惊艳的浓墨重彩的五官。
这样一个很有气势很有攻击性的浓颜美人微笑着看人,
总会让人醺醺然起?来?,
产生一些令人心跳加速又头脑空白?的想象。
但在这样的情境,
周秋葵却只?觉得恐怖。
她的泪珠子不间断地往下落,看着祝青和手上的注射器逐渐逼近,她想抬手去挡,
手却被绑着,她只?能徒劳地用力,
手依然挣扎不开。
她崩溃地哭着说:“这是什?么东西?,拿开,
你把?它拿开,
求你拿开……”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呢?上一世,
就是这玩意摧毁了她的精神。
她一直很坚强自信,当初的网暴她挺过来?了,被改了脸,她或许也能逃出?去,随着时间流逝而掩住伤疤,重新开始。可是这玩意儿,
只?会让她越来?越烂,让她被淤泥掩住口鼻——彻底让她在获救后选择去死。
祝青和的背景实在是不干净,
什?么脏东西?都能拿出?来?。
她这样惊恐地说话,祝青和并没有回答她。
他看着她哭泣哭到红肿的眼睛和卑微乞求的神情,皱了皱眉。
他的手牵上她的,
他将她的小臂固定住。
针尖已经抵在了皮肤上,已经能感受到尖锐的寒意,周秋葵彻底崩溃,大喊道:“宴雨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祝青和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收敛起?了脸上的那点虚假的温和。
他用他那幽深黑沉的眼睛紧盯着她,像盯着一个死人。
春鈤
周秋葵重复道:“宴雨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他面无表情,说:“是吗?”
周秋葵语速很快,生怕说不完话似的:“你是在犯罪,宴雨不喜欢你这种罪犯,她知道你这样做一定会生气,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会报警的,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会忘了你的,你绝不用担心后续警察来?找你。真的,宴雨那么好?,宴雨要是在世,一定不会希望你这样对待别人的。”
她强忍着泪,试图用与?宴雨相似的眼神来?打动他,用宴雨的良知唤醒一点他的良知。
祝青和的手又捏上了她的下巴,他用了力气,她沾着泪水的脸侧很快有了几道红印,可怜极了。
祝青和轻轻叹了口气。
他真的连叹气也很美。
他摩挲着她的脸,说:“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决不能忍受一个她的赝品出?现在这里。她会理解的。”
她以前穿奢牌穿高定,哪里见过卑贱的赝品?这种东西?,还是由?他帮她清理。
“你以为我是顾承轩吗?可爱的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