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肤浅的她去模仿宴雨,穿宴雨以前喜欢的衣服,做宴雨的表情,就有了替代品?有了心灵的安慰剂?就像得到了真正的宝物?
太恶心了,这是对宴雨的玷污。
周秋葵哭泣着,抽噎着,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顾承轩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祝青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又为她的天真叹气:“周小姐,现在这个房子里只?有你和我,外面的岛屿上都是我的人,我们?已经远离了国境,顾承轩是可能找到这里,可他找到这里来?,需要几天呢?”
远水怎么能救近火呢?
更?可况……顾承轩也得死。
祝青和看着周秋葵,眼神与?语气都笃定,像是在诉说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玷污宴雨的人,都要死。”
周秋葵没有劝住祝青和,能在这个时候拉出?宴雨来?已经是她所有的急智,可祝青和却是一个可怕的听?不进话的疯子,她在危机中唯一一点冷静的线霎时崩断,又开始不顾一切地挣扎,绑缚她的椅子被她弄得摩擦地板刺耳地响,震在她的耳膜上。
“求你……救命……求你……”
她没有了整理语言的能力,只?是重复地说救命,重复地求他,鬓角都是湿的,看起?来?凄惨极了。
祝青和摇了摇头,注射器的针尖再次抵在了她白?皙的皮肤上。
她陡然不再挣扎,静默下来?。
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按住了他要推动针管的手。
祝青和讶异地看她。
她的手比祝青和的手小了整整一圈,柔弱白?皙,涂着漂亮的发着光的淡粉色指甲油,任谁看了,都是一双没有丝毫攻击力的手。
可就是这只?手,让祝青和的手臂不能有任何一丁点细微的动作。
她指尖微动,将那针头还泛着冷光的注射器从他手里轻飘飘拿过来?,捏在了自己的手心。
她柔弱的手臂,像一条柔软的美人蛇一样,攀附在他的脖颈上。
“唉,我都求你了,你怎么不把?它拿开呢。”她叹着气,呢喃着。
祝青和的牙齿开始咯咯作响。
锋利尖锐的针头,扎在了他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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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轩的手,捏在手机屏幕上,力气大到指尖都开始泛白?。
周秋葵身上还穿着昨天她拉着行李箱要走时的那身衣服,那是一条素静的长裙,但在照片里,裙子上已经沾上了灰尘,染着污迹。
粗糙的麻绳捆着她的手脚,黑布蒙着她的眼睛,她就那样被塞在后备箱里……她该有多害怕呀……
顾承轩感受不到胃痛了,只?感到心脏的锐痛挤占了全部的胸腔,他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太阳穴也在一跳一跳地疼,他冲进卫生间,将冷水扑在脸上,强迫自己清醒冷静一点。
他要压下自己的情绪,要尽快找到周秋葵。
他将手机递给李秘书,说:“报警,去看卫尔舟在哪儿,让人去查车牌号,去查这条信息,不惜一切代价,调动一切资源去找她。”
他又去给顾家的各种旧交打电话,做完他该做的一切,手紧紧捂上心口。
另一只?手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
要是求财就好?了……他在心里想。
但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周秋葵是被塞进豪车里带走的,这样的豪车,在别墅区周围不会显得很突兀,绑匪应该并不缺钱。
更?可况,对方发来?了周秋葵的照片,却并没有发勒索信息。
若是图色,周秋葵是公众人物,又与?他公开了恋人关系,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大费周章去绑架她,太不值当。
……那就是寻仇了。
周秋葵能有什?么仇家?数来?数去,最多也就是个卫尔舟。
而他顾承轩的仇家……想让他顾承轩死的人,可太多了。
他冷静不下来?,心跳得厉害,像是赤足踩在炭火上焦灼的人,去寻找一切线索。
“顾总,车是套牌,现在在查这款车子的登记信息了。”豪车比起?普通车辆,还是好?查一点的。
“卫尔舟在出?租屋里,他都好?久不出?门?了。”
“至于这条有周小姐的信息……查不到。”
这些消息算不上好?。
不是卫尔舟干的,那就是他的仇人干的。
这样下作的事,是王家?还是李家?
可是下作恶毒的事他们?能干的出?来?,但这样嚣张……
下作,恶毒,嚣张。
顾承轩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
他揪住管家的衣领,眼睛焦躁圆睁:“祝青和呢?祝青和在不在祝家?”
他的心中划过他去看望宴雨时,宴雨坟墓前已经摆放好?的鲜花祭品。
那天祝青和也去了墓园,时间比他早很久很久。
……祝青和。
仿佛是冥冥之中有力量在指引着他,顾承轩认定了是祝青和。他的呼吸更?加急促,心脏沉入谷底。
他不敢想象,祝青和去绑架周秋葵,要对她做什?么。
他生出?悔意,心脏被坠上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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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和瞳孔紧缩。
张婉娘将药物,从祝青和的脖颈上推了进去。
她的动作也很温柔,因为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她下手还有点犹疑,拖泥带水,不够干净利落。
为了防止祝青和痛叫,她很贴心地将手帕团在一起?,塞进了挣扎着的他的嘴里。
推到一半,她又犹犹豫豫地将针头拔出?来?,揉了揉他被刺到的那个地方。
“我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不如你熟练,对不起?呀。”她说。
“我再试试。”她不好?意思地说。
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制在他身上制住他,针头又刺进去,被她犹疑地在皮下翻搅了一通,血流了出?来?,她便将它拔出?来?。
“这是什?么?可以在脖子上打吗?”她按着他的头颅说。
明?明?都打进去一半了,她才假惺惺地问,和他一样虚伪。
她只?是觉得有点无趣,于是她将针头扎进了他的喉结。
他一直在发力想要挣脱她,青筋暴起?。喉结绷紧,上下滚动起?来?,一滴血顺着针尖流下来?,像朱砂点在那里,漂亮极了。
她说:“我还挺喜欢你的。”
“周秋葵”在惊恐着的时候,张婉娘在安静地欣赏他的脸。
他垂下头发,居高临下,用支配的眼神低眉看她的时候,很有韵味。
张婉娘欣赏每一位拥有美丽皮囊的男人,也欣赏他的表演。他用温和的态度,冷漠地摆弄她的时候,也很好?玩。
她演得很开心,可她求他了,她用那么哀婉的眼神乞求他,他竟然不听?她的话。
这就不好?了。
不听?话的人,生命的保质期是很短的。
她将针筒随意扔到地上。
她按着他脑袋的手松开,拿出?他嘴里的手帕。
“你……”他的眼睛里依然是震撼,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欲捏她的喉咙,又被她掐住了手。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张婉娘疑惑道。
祝青和心中惊骇。
如果她第一次偷偷弄开绳索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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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算偷袭的话,第二次……
他不是什?么养尊处优什?么事也不干的公子哥,他的身手很好?,甚至可以说特别特别好?,周秋葵却能把?他制住!
“来?人!”祝青和大声说道。
张婉娘并没有阻止他叫人。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一个高大而又苍白?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眼神冰冷残忍,穿黑色西?装,戴白?手套,他很有力量感,祝青和能看到他胸前绷紧的肌肉线条。
……祝青和不认识他。
“不必喊了。”陌生的男人朝周秋葵点了点头。
祝青和猛地向周秋葵看去。
周秋葵向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属于女?大学生的,带酒窝的甜笑。
祝青和对着男人,眼神沉凝:“你是谁?谁派你来?的!顾承轩吗?”
高大的男人没有理他,只?是俯首,像一头乞求血食的狼犬,跪在了周秋葵的脚边。
他的声音如冰冷的机器:“主人。”
第92章
大佬的白月光替身(二十三)
他不必知……
跪在周秋葵脚边的男人转过头,
用一种极其兴奋残忍的眼神?看向被按住的祝青和?。仿佛已经扒开了祝青和?的皮肉,露出了内里?的肚肠。
祝青和?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人,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他的下属们没有被他叫来?,
反而来?的是这样的男人……
他心知这种眼神?非常不妙,意识沉重起来?,
更加拼尽全力地挣扎。
周秋葵松了松手,
放开了他。但下一秒,
细高跟鞋踩在祝青和?的背上,将他整个人的脊柱都踩下去,那张俊美的脸紧贴在了地面。
她用她那双柔弱美丽的手,
摸了摸z001的头,这是乖狗的奖赏。
z001比起平日里?乖了很多很多,
因为它清楚地知道,它马上就要开餐了。
这个时候它总是很乖觉的,
张婉娘并没有示意它,
它便起身,
抓住之?前绑缚周秋葵的绳索,将祝青和?紧紧捆起来?。
“周秋葵……”祝青和?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行动能力。
“你在叫我吗?”她疑惑地问他,表情很天真不知世事,也很漂亮。
祝青和?不说话了,只用狠戾的眼神?看向周秋葵。
他绑架别人,要给别人注射药物的时候眼神?平和?,
现在被人捆绑起来?,被压制着,
反而露出他骨子里?的狠戾冷漠。
张婉娘丝毫不怀疑,只要他能再次脱困,他绝对会狠狠地折磨周秋葵,
比之?前他要对她做的狠千倍万倍。或许他现在就想把她的脸撕碎,把她的头颅砍下来?,尸身扔到海里?。或许还会把她扔给其他的男人。
她就是坏人,她很懂坏人们的想法。她不是很在意地摇摇头,对他说:“祝先生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祝青和?的脖颈上还有着血迹,他用仇视的眼睛盯着她,眼底是愤怒恐怖的火焰。
张婉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很快,他的眼神?变成了空洞的迷幻。
被按着脖子注射大剂量的药物,尤其是这种纯度高的药物,一个正常人的神?经系统会马上收到过量的多巴胺,然后被撕扯着摧毁。
他开始头晕,那种极其可怕的眩晕,眼前是色彩迷幻的重影,大量斑驳的色块,他佝偻蜷缩起身子,嘴唇颤抖,然后他开始呕吐,要将心肺与内脏一起呕吐出来?的那种。
周秋葵有些?嫌弃地轻掩口?鼻。
“给祝先生洗洗。”
z001揪住了还在痛苦痉挛的祝青和?,将他扔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像宰鱼客洗涮一条死鱼,拿着水管冲上他的身体和?脸。
它觉得还有些?不够,又按住祝青和?的脸,往水里?面按。
祝青和?还能挣扎,它就越按越深,等?判断他快死掉时,又把他拖出来?,让他喘一口?气,然后再按进去。
祝青和?明明已经经历了濒死的感?觉,但因为药效,他的神?经有了钝感?,竟然没有给z001带来?它想要的高质量的负面情绪。
不能就此把祝青和?玩死,它有些?遗憾,又将祝青和?扔在周秋葵面前。
祝青和?的眼神?依旧空洞,杂乱的几何线条与高饱和?度的色块仍然在脑内搅成一团,他委顿在地上,四肢都没办法安放,心脏像火在烧。
周秋葵欣赏着他。
她那张脸出现在了祝青和?的眼前。
“小……雨……小雨……”祝青和?下意识伸出手。
他在药物的致幻之?中?,将正牌与赝品搞混,彻底把周秋葵当成了宴雨。
周秋葵又笑了一下,很温柔的笑。
“小雨……”
周秋葵抬脚,细高跟碾在了祝青和?的腕骨上。那里?很快血肉模糊。
她觉得好玩,又蹲下来?,掰断了他的两只手,两只脚。
那一瞬间,z001感?受到祝青和?的痛苦是他被按进水里?窒息的千倍万倍!
被心心念念的善良白?月光掰折手脚,可不是谁都能体验到的!
z001舔了舔唇。
周秋葵抓住祝青和?湿着的长发,强迫他抬起头,认真地对他说:“和?宴雨长得像并不是什么错,你这种烂人的喜欢,才是对宴雨最大的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