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和?的脸是不正常的红,眼睛涣散着,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好美,张婉娘想。
周秋葵扇了祝青和?一巴掌。
祝青和?像一滩烂泥,蜷在华丽的地毯上,不停颤抖,嘴巴一翕一张,发出可怕的气声。
这很残忍,但周秋葵还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看着他在地上翻腾的惨状。
直到过了好久好久,祝青和?恢复了神?智,胸腔剧烈地起伏。
他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周秋葵支着下巴,歪了歪头,很可爱地问他:“你怎么是第一次用啊?你自己以前都不用,怎么敢给别人用的?”
祝青和?说不出话,依旧拼命汲取着空气,大口大口地狼狈喘息。
周秋葵“唔”了一声,给地毯上那支还有一点点液体的注射器拍了一张照片。
她对z001说:“祝先生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去给祝先生换一身干净衣服吧。”
z001又拎走了祝青和?。
张婉娘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参观祝青和?的房子。
这个姓祝的男人很有品味,房子里?的一切都很有格调,他也很注重私密性,下属不会轻易地来?打扰他,她满意地点点头,认可了这个临时居所。
她还在书?房里?找到了不少武器,很开心地思考该怎么将这些?东西?应用在房子原本的主人身上。
真好啊。
祝青和?说的对,这里?远离国境,除了祝青和?和?她自己便没有别人,她不必考虑周秋葵的社会属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真是一个绑架他人的好地方。你说是吧,祝青和??
天已经黑了,祝青和?被z001清洗干净,换好了衣服,放在了客厅里?。
周秋葵捏上了他的脸,向他问好:“祝先生好。”
她的语气甚至很乖巧。
祝青和?比起之?前萎靡了不少,但依然狠戾地盯着她。
周秋葵有点不高兴了,她让z001把她的化妆小箱子给她。
她在祝青和?面前画起了眼线。
她的手艺比顾承轩请来?的化妆师还要好,等?整张脸化完,完全看不出她之?前把眼睛哭肿过。
她更像宴雨了。
然后她用狠戾的眼神?,再次折了一遍祝青和?的骨头。
她说:“之?前那次我怕祝先生忘记了。”
祝青和?恍惚间想到宴雨,心脏仿佛碎裂,愤怒地盯着她。
在她要离开他去睡觉时,他哑着声音,喉咙里?像磨着沙粒:“你是谁?”
如果之?前说的身手好和?来?历不明的男人还能勉强解释,可她那样干脆利落地拆骨头,平静地凌虐他,这样明显见?过血的表现,怎么会是一个生活在象牙塔的学生?
她平静地说:“我叫周秋葵。”
他不必知道,她是一个复仇的幽灵。
如果可以,周秋葵难道不想永远当一个象牙塔里?的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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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和?绑来?了一个
春鈤
美貌的女?人,这是他的下属们都知道的事情。
祝青和?不需要被人打扰,也是下属们都知道的事情。
祝青和?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房子,这也很正常。
那个女?人那样漂亮,好像还是一个大明星,祝青和?要对她做什么,简直显而易见?。
下属们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第二?天早晨,只有厨师过来?给祝青和?送餐。
他没有见?到祝青和?本人,只是听到卧室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有些?失真:“之?后送餐也不用来?了。”
厨师忙不迭说:“是。”
房子里?其实有食物储备,他在心中?想,祝青和?可能爱极了这个女?人,才一刻也不想被人打扰……怕是要死在这个女?人身上。
不过他没有听到女?人的声音,可能被堵住了嘴,他这么想着,离开了这里?。
卧室里?,周秋葵又对祝青和?甜笑。
祝青和?的嘴被堵着,狼狈地躺在地上。
z001坐在床上,刚才的声音其实是它讲的。甚至不用太像,男人陷入情欲的声音与往常不一样,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周秋葵说:“祝先生要不要向我求饶?”
祝青和?的眼神?依旧像记仇的狼。
周秋葵的指甲从上到下划过祝青和?的脊柱,说:“把皮肤从这里?剖开,再把肋骨一下一下地掰开,祝先生试过吗?”
祝青和?震惊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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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葵失踪的第三天。
顾承轩还穿着那身黑衣,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觉,明明困倦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但头脑却仿佛被针扎着一样,疼痛至死却死也睡不着。
凌晨两点钟,李秘书?的电话响起的第一声,他就立刻接通:“顾总,那辆车查到一半,线索断了。”
又是一个坏消息,顾承轩沉着声音,问道:“祝青和?呢?”
“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来?看,祝青和?当天早上六点钟去了墓园,在墓园待了半个小时后离开……往年那个日子,他至少要待一个小时。”
顾承轩的手依旧攥紧。
早上六点钟去的墓园,这太早了,而且提前离开,这说明,他当天有事。
“当天下午,祝家在城郊的一处庄园里?有几辆车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承轩声音加大:“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秘书?:“顾总,没有证据,搜查令下不来?,我们没有权限,只能通过特殊手段来?调查,所以会晚一点……”
顾承轩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不要再晚了。”
李秘书?:“好的顾总我知道的。”
第二?天早上,李秘书?带来?新的消息:“当天的航班信息没有祝青和?的,祝青和?的飞机航线也没有申请。”
“那天下午从祝家庄园驶出去的汽车,有三辆去了隔壁的三个市,现在还在长途行驶,一辆回?到了庄园,还有一辆去了港口?。”
“周秋葵小姐的手机定位完全失效,依然锁定不了位置。”
那个带周秋葵出去的女?佣也还没有抓到,顾承轩烦躁地抓脑袋。
他的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嗓子仿佛吞了刀片,说:“都去查。”
等?抓到了人,他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正在和?李秘书?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声,他的心也跳了一声。
又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没有周秋葵,只有洇满水迹的华丽地毯,和?地毯上被丢弃的,几乎要空了的针管。
顾承轩睁大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针管。
他的心脏像被那根针管狠扎进去,翻来?覆去绞成带着血的碎肉片。
他拼命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
他拼命地深呼吸。
他的潜意识甚至不敢深入去想,那里?面的液体究竟是什么。
他又将手机放在了李秘书?眼前,示意他找人去查。
李秘书?飞快地点头。
他说:“一定是祝青和?。”
但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他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他心痛到失语。
第93章
大佬的白月光替身(二十四)
唔呼,快……
李秘书见状,
劝他道:“顾总,你这样熬也不是办法,还是要休息,
才能更好的找人啊,周秋葵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一定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集团那边也需要您。”
顾承轩摆了摆手,
李秘书欲言又止,想到他日渐暴躁的脾气,没?有继续劝他,
快步离开了。
顾承轩干坐在椅子上?,伸手拿水杯,
谁知道手抖了一下,玻璃杯很快下落摔在地上?,
碎成裂片,
噼里?啪啦迸在他脚面上?。
顾承轩看着这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
怔怔出?神。
他又点开那张陌生人发来的照片。
洇湿的地毯,仿佛一个?人浑身是水被甩在那里?,挣扎地滚过爬过……还有,几乎空掉的残留一点水迹的针管,他不敢深想的针管。
顾承轩翻箱倒柜,吞了一把胃药,
想压下胃绞缠在一起的疼痛。
他捂住心口,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用痛到没?有知觉的嗓子说:“过来。”
但他依然没?有发出?声音。
电话那头的家庭医生只听到他这里?空寂的杂音。
家庭医生进?来时,才发现顾承轩说不出?话了。
家庭医生明白,顾承轩这是遭受了重大打击,
因为?这些而引发了暂时性失语。
他道:“我给您一些抗焦虑的药物,好好休息一下吧。”
顾承轩点了点头。
有佣人过来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与?水迹,顾承轩拿着药上?楼,去了周秋葵的卧室。
他躺在周秋葵躺过的床上?,依然呼吸困难。
他也曾在这里?和她相拥而眠。他与?周秋葵有过那么多愉悦的时光,是啊,明明之前那么多欢乐,他追求她,爱护她,她关?心他,心疼他,他们两个?会有无比美好的未来。
明明一切都很好!
顾承轩突然想到前几天,周秋葵穿着浅绿色的礼服,和他一起去参加宴会时,她有些紧张有些依赖,所以?挽着他的手,问他:“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他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他会保护她的……然后,他们就吵了一架!
吵架时周秋葵甚至一直在哭,她一直在哭,她拍着门求他让她出?去……
无穷无尽的悔意爬上?顾承轩的心头,他捂住脸,脑海里?依旧是那几张陌生的照片。
他当时怎么会那么傲慢,他怎么会觉得他先稳住她,她一定会原谅他呢?
他为?什么要去墓园呢?他为?什么要去墓园呢!
他应该寸步不离地待在她身边,不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他应该跪着她,抱着她,不惜一切代价地乞求她的原谅!
他为?什么那天早上?离开了别墅,去了墓园呢……
他翻来覆去地想,他辗转反侧地想。
周秋葵的脸一次一次地划过他的脑海。
很奇怪,他回想起来的,永远是毫无顾忌地露着酒窝甜笑的周秋葵,是不怎么优雅的周秋葵,是不聪明地要求他替她写作业的周秋葵,甚至是……用尖锐的恶毒的言语骂他装骂他小三的那个?周秋葵。
而不是那个?穿着高定礼服,动?作优雅克制,淡笑着像宴雨的周秋葵!
他以?前一直以?为?,周秋葵像宴雨,他就会快乐,但其实并没?有,他的心依然空得像漏着风的破房子,被虫蛀的烂木头,依然空得让他慌乱让他虚无,直到这次,直到这次周秋葵失踪,心直接被匕首剜下来一块!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那个?可爱的甜笑的周秋葵了……
她现在又在哪儿……她还好不好……她是不是怕极了……她现在想到他,会恨得牙齿滴血吧。
顾承轩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滴血。
这犹如实质的痛苦让顾承轩想大叫,想狂喊,想把所有的懊悔所有的痛苦喷出?来,但周秋葵还没?找到,他的喉咙仍像梗着鱼刺、吞了刀片一样,唯有刺痛。
他开始惊恐,脑海里?各种念头纠集在一起,又控制不住地想,如果他找到了一具尸体?,如果他找到了一具尸体?……
他猛地用头撞上?床头的实木,打断了自己可怕的想法。
血从额头上?流出?来,他冷静地吞了一把精神类药物。
让姓林的,姓祝的,全部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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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葵失踪的第七天,顾承轩得到了消息,祝青和极有可能在海外?的一座私人岛屿上?,周秋葵也极有可能被绑到了那里?。
顾承轩不再管集团内部的工作,连夜带人出?海。
看到那座岛屿的海岸线时,已经是周秋葵失踪第八天的早晨。
顾承轩强忍着晕船,面色沉凝。
他想了很多很多。
他想,等救出?周秋葵,他一定要好好向
椿?日?
她道歉,他要加倍地补偿她,加倍地对他好,他要向她求婚,然后和她结婚,给她所有的爱。
他可以?不爱宴雨,他要和周秋葵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