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抿起,又把它戴回无名指,轻轻摩挲。
“原来的那个呢?”
z001:“哦,陆泽九把它扔垃圾桶里了,你想要的话可以去翻。”
张婉娘:“嗯。”
一个趁她喝醉偷戒指,然后盯了她一整夜发情的变态。
z001:“走吧,去翻垃圾桶。”
张婉娘觉得?z001太过阴阳怪气,把它随手塞进路边垃圾桶。
“你看着翻。”她说。
她站在垃圾桶旁,笑?盈盈的。
第109章
装穷的丈夫(九)
他像猎洞里被捕兽夹……
路边随便?找的垃圾桶当然翻不?出钟梦的婚戒,
也翻不?出钟梦的男人。
钟梦又给?裴晓川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又在提示裴晓川关机。
她轻轻皱眉,继续给?裴晓川发信息,她发了很多很多条信息。
“你在哪儿?电话怎么还是关机?我很担心你,
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快回来吧,
真的。”
“你到底去哪里了啊,
我联系不?上
????
?你,
特别担心你,你要是看到了给?我回个电话好不?好。”
她飞快打着字,直到又有电话打进来。
她迫不?及待地接听,
向老天祈祷打电话的人是裴晓川。
“喂?嫂子,裴哥的电话怎么一直关机啊,
他在家吗还是在医院?”
钟梦迟疑道:“你是……”
“哈哈,”对面的人憨厚地笑了笑,
“我是高茂啊,
您见过我一次的。”
也不?管钟梦有没?有想起来,
他道:“我找裴哥有事,他人呢?”
钟梦担忧道:“我也不?知?道,他不?接我电话,他前?天晚上?出门就不?见了。”
“好吧,我知?道了嫂子,欸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我再到处找找。”
“嗯,找到了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吧嫂子,
我挂了啊。”
“嗯。”钟梦点点头。
她接完这通电话,又给?裴晓川发了几条担忧的信息,这才打算去医院看望裴妙。
z001终于从?垃圾桶里解放了出来。
张婉娘道:“自?己把你的数据清理一下?。”
z001:“嗯。”
它竟然还没?有骂人,
又沉寂了下?去。
张婉娘在医院里,骗裴妙说裴晓川出差去了。
因为之前?也有这种情况,裴晓川经常“出差”,裴妙轻易便?相信了,并没?有起疑。
骗完小孩,张婉娘去路边买了个冰淇淋吃,香草的球上?又摞了一个巧克力?球,怪可爱的,张婉娘很开心。
陆泽九:“在隔壁店里给?你点了热饮料,有空的话一会儿去喝。”
张婉娘:“好。”
张婉娘骂z001:“你看看他,再看看你。”
z001便?重复:“在隔壁店里给?你点了热饮料,有空的话一会儿去喝。”
张婉娘不?可置信:“?”
张婉娘狐疑道:“我喝两杯?”
z001:“嗯。”
张婉娘果真喝了两杯。
她撑着下?巴坐在咖啡馆里,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去,路人都模糊着脸,穿着各色的衣裳,行路匆匆,鸽子也飞得?匆匆。
它们飞过来又飞过去。
镜城的雾天也可爱了起来。
.
第三天的时候,裴晓川还是关机不?接电话,钟梦终于急得?坐不?住了。
她没?有裴晓川公司的电话,只能照着公司地址亲自?找过去,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问他们裴晓川去哪了。
销售经理听到是裴晓川的妻子来找他时,快步小跑了过来,引她入座,亲自?给?她泡茶倒茶,态度殷勤得?都不?像是裴晓川的上?司,而是裴晓川的员工似的。
钟梦没?心思喝茶,也没?注意到他态度上?的异常,她现在心里只有她联系不?上?的丈夫,只焦急地打听他的下?落。
经理:“裴……晓川他三天前?是来上?过班,之后再就没?来。”
钟梦:“你们给?他打过电话吗?”
经理:“没?有。”
员工三天不?上?班,公司连电话都不?打一个,想想也说不?过去,经理自?发解释道:“晓川他之前?就经常请假,您也知?道的。”
他们以为裴晓川又请假了,就没?管。这样来体验生活的富佬,他们也没?法管嘛。
他说完后,从?电话本里找到裴晓川,拨打过去。
真的像钟梦说的那样,裴晓川关机。
经理动了动嘴唇,心中也有些?犯嘀咕,对钟梦说道:“上?次见他就是三天前?他上?班,之后再没?见过,或许是在什么地方绊住了。裴夫人您要不?在别处找找,当然我们这边要是见到他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您放心吧。”
钟梦咬着唇,点了点头。
她留了一个联系方式,带着疑惑与担忧离开了。
第四?天时,似乎更多的人发现裴晓川不?见了。钟梦心急如焚,打车去了万家的公司。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细褶长裙,外面罩蟹壳青的外套,她说过来找万盈万小姐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万盈的哪个漂亮朋友。
进了万盈的办公室,还不?等万盈开口,她便?先声夺人,问道:“我老公呢?”
办公室里不?论在干什么事的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万盈一下子就气冲到了脑门上?,想嚷嚷她几句,鉴于这里还有其他人,只好把她叫到了天台。
她靠在栏杆上?,讥笑道:“怎么?你老公不?回家,你来我这里找老公?你丢不丢人呀。”
钟梦也不?生气,还好心向她解释道:“我今天联系不?上?他,想着他是不?是在你这里。”
万盈板着脸:“没?有。”
钟梦:“真的?”
万盈:“我都说了没?有了,我真好奇你脑袋瓜里发什么瘟,我们很熟吗认识吗,你就来我这里找人。”
钟梦:“你和?他很熟。”
万盈被噎了一下?,用手指卷了卷头发,而后继续讥笑:“和?他熟的女人可多了去了。”
她还真从?电话里扒拉出来好几个电话号码,展示在钟梦面前?,恶趣味道:“你要一个一个找过去吗?”
钟梦愣了愣,震惊地看着她。
万盈挑眉:“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钟梦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她也没?问和?裴晓川“很熟”的这几个女人的事,只问道:“你这几天给?他打过电话吗?”
万盈:“没?有。”
钟梦便?轻轻笑了:“挺乖。”
万盈:“操。”
万盈暴躁地拿着手机,当着她的面给?裴晓川打电话。
果然还是关机,她看了钟梦一眼。
她想看看此时钟梦的表情,但是不?巧,钟梦恰好接了个电话。
“你是?高茂?找到啦?太?好了我马上?过去……对了他现在怎么样?他在哪儿?”
她再也没?有看万盈一眼,急匆匆地走出天台。
万盈朝她离开的背影瞟了一眼,嗤笑一声,又拆了一个硬糖,在嘴里咬得?咯咯响。
.
裴晓川从?没?有想过,他能在家门口遭到袭击。
他自?恃身手不?错,还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昏迷前?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再有了一丝意识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便?被直射在上?面的白?炽灯光刺得?险些?流泪。他只好又轻轻闭了闭眼,等眼睛适应,再重新将它睁开。
他的手脚被固定住,嘴也被胶带封住,他试图挣了挣,缠得?太?紧,像是在缠一头大象似的,当然没?有挣开。
他只能看见头顶白?晃晃又带着污迹的天花板。只略微惊慌了一刻,心念一动,精神越来越集中,他的眼神已经能透过天花板看到里面楼板的结构。
他极力?侧头,感觉脖子都发出了一声来自?颈椎的轰响,这才能看到一点侧面的景象。
这似乎是一间诊所,他被绑在床上?,旁边是一个小推车,上?面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和?不?干不?净的手术用具。
他内心升起一丝不?妙,眼神穿过了墙壁朝外看去,只看到了一间间空房和?废弃落灰的机床,地上?似乎还有机油的痕迹。
这似乎是一整片废弃的厂房,他想。他继续凝神,大脑传来隐约的幻痛,想让视线变得?更宽更远。
外面依然是破败的道路和?一间间厂房。他似乎在哪个工业园区。
视线继续穿透向外延伸,那点隐约的幻痛变成了无比真切的刺痛,他咬着牙,终于看到了在黑夜中奔涌着凝成紫色的镜江。
他心中一喜。他确定了自?己具体的方位。
这点喜悦还没?来得?及被细细品味,他陡然听到,自?己的右上?方,传来一丝清浅的、近乎于无的呼吸声。
谁?!
他为什么没?有看到!
也没?时间思考这人是不?是处在自?己的视觉盲区,他只飞快闭上?双眼,调整自?己的呼吸,装作一副还在昏迷中的样子。
那道呼吸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裴晓川心中疑惑。
然后他甚至感受到了气流打在自?己脸上?的触感。
这道呼吸的主人一直在贴近他!裴晓川心中惊骇,心脏紧张地乱跳,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也不?受控制地转了一下?。
那呼吸声似乎停滞了一瞬,裴晓川的心也跟着停滞了一瞬。
嘶哑冰冷的男声从?自?己的正上?方传来,离得?很近很近:“……醒了?”
裴晓川尽力?维持呼吸,保持不?动。
过了几秒,呼吸声继续贴进了他的脸。
细微的触感穿来,有人在摸他的眼睛!他瞬间汗毛倒竖!
触碰他眼睛的手用了一点力?,像是在打量评估什么,然后,他的眼皮被掀开。
他终于能从?视线的缝隙里看到这个绑架犯的全貌。
绑架犯长了一张世俗意义上?绝对英俊的俊脸,肤色苍白?,神态阴鸷冷漠,眼睛里满是不?通人性的残忍与……渴求。
肉食动物饿了一整个旱季,
??????
终于找到食物的那种,充满致命饥饿,亟待猎杀的渴求。
恐怖的触感笼罩上?裴晓川全身,他听到那人笑了一下?,然后在旁边的小推车旁边拿起了什么,下?一秒,带着锐意的手术刀尖抵上?了眼睛。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紧缩。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醒了吧。”
裴晓川只好睁眼,再次看清了绑架犯的全貌。纤毫毕现的光线下?,绑架犯的两只眼睛似乎有些?微的不?同。
他用舌尖抵了抵嘴巴上?的胶带,喉咙里发出支支吾吾的气音,又用诚恳的试图交流的眼神看绑架犯,示意绑架犯让他说话,他们可以谈条件。
冰冷的手术刀依然抵在他的眼侧,裴晓川的脑海里蔓延着无尽的恐慌,绑架犯上?下?审视着他。
万幸,嘴巴上?的胶带被撕开。他大口喘了一声,可下?一秒,胶带又被粘上?。
他谈条件的话还没?说出口,他惊人的财富无人在意,庆幸刚升起又变成被堵嘴的绝望。
他意识到这人只是在欣赏他的情绪变化?,又疯狂挣扎起手脚,头却下?意识往左偏,让眼睛能避开手术刀的尖芒。
绑架犯随手抓起旁边的东西,“嘭”的一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他喉咙拼命喘气,暗红色的血从?他的额头一直淌到眼睛上?,粘湿了睫毛。
绑架犯又拿起了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把他眼睛上?的血擦干净。
裴晓川的额头冒出冷汗。
见他还醒着,绑架犯又抓着重物,再次砸在了他的额头上?,轻描淡写像在砸一个不?听话的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