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我还被父亲赶出了家门。
  他说我是白眼狼。
  我全盘接受。
  我找了夏栀很久,直到她的室友终于松口告诉我。
  夏栀去了国外留学。
  我不假思索飞了过去。
  可得到的是夏栀的再次拒绝。
  我想,既然她不信我,我就让她看到我的改变。
  刚开始,我拿着父亲留下的账本,一家家去找分包商讨薪。
  他们嘲笑我:“周大少爷也来体验生活了?”
  我不理会,只是坚持:“把工人的血汗钱还给他们。”
  有一次,我被几个打手堵在巷子里。
  他们拳打脚踢,我蜷缩在地上,想起夏栀说过的话:“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生活。”
  是啊,我以前确实不懂。
  住院期间,我收到夏栀父亲的短信:
  【小周,谢谢你,工钱拿到了。】
  我哭了。
  这是我第一次因为帮助别人而流泪。
  伤好后,我继续讨薪。
  慢慢地,有人开始帮我。
  律师朋友免费提供法律援助,记者朋友帮忙曝光黑心老板。
  三年下来,我帮上千名工人讨回了工资。
  自己也从富二代变成了“讨薪专业户”。
  我也积累了一些经验,开了一家公司。
  听说夏栀回国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年了,我终于有机会弥补当年的过错。
  第一次在公司偶遇,她假装没看见我。
  我鼓起勇气追上去,声音都在发抖:“能...能看看我吗?”
  她转身打量我,眼神陌生得让我心慌。
  我结结巴巴地介绍自己的公司,说保证不拖欠工资。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
  我知道,光靠说是不够的。
  后来我们有了业务往来,我主动让利,几乎是在赔本做生意。
  同事说我疯了,但我知道,这是在还债。
  春节前,每个人都回家过新年。
  而我没有回家。
  我正愁没地方去时,夏栀让我去她家过年。
  我兴奋得像个孩子,买了大包小包的年货。
  路上,我小心翼翼地问夏栀:“叔叔喜欢什么?”
  她冷冷地说:“我爸就一普通老头,用不着这些。”
  但我还是买了最好的茅台和燕窝。
  贴春联时,我笨手笨脚地把“福”字贴倒了,夏栀的父亲却笑着说:“小周这孩子,不错。”
  晚上守岁,我偷偷塞给夏栀一个红包。
  里面是张存单,写着:拖欠工资补偿款。
  她攥着存单,眼圈红了。
  我小心把自己缝了很久的围巾拿出来。
  希望她能收下。
  我知道,这条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