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阿肆够乖巧,白秋刚刚被吓到也没有真生气,同样爬进棺材后,白秋盖上棺材板,躺平,闭上眼,没过多久,白秋“啧”了一声。
翻身,半蜷起身体,背对阿肆。
刚才傻鬼那可怜兮兮又委屈的样子......
够了!白秋!只是敲了下脑门而已!鬼是没有痛觉的!再说了被吓到的是你!你没有拿符咒定住他已经是你仁慈了!你愧疚个锤子!
想着想着,白秋给自己憋生气了。
阿肆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波动,又觉得是自己哪儿做错了,便拼命往棺材壁上挤,怕自己离白秋近了,白秋会更生气。
他不想看到白秋生气......
白秋生气......阿肆在黑暗中眨眨眼,他......会难受。
阿肆这一举动,把白秋脾气磨没了,他是气自己,又不是气傻鬼。
“傻鬼。”白秋重新躺平。
“嗯…”阿肆小心翼翼的回答。
“躺过来,你想把自己挤出棺材是不是?”
“没有......”阿肆急忙挨着白秋躺好,嘴角漾起一抹笑。
“快睡。”
“嗯!”
过了许久,白秋在黑暗中睁眼,扭头问道,“傻鬼,睡着了吗?”
“睡着了!”阿肆回答的百分百诚挚。
白秋乐了,把头回正,闭眼低声道,“真是个傻鬼。”
“嗯!傻鬼!”
白秋:“......”
第七章
专心搞钱最重要
齐城有一座昭山,昭山上坐落着一座千年古寺灵昭寺,灵昭寺平日里香火鼎盛,游客络绎,修缮保养的也极好。
经商的人多多少少信一些唯物主义之外的神佛,手上挂佛珠、家里供财神像的商人比比皆是,而陈老板作为齐城的商业龙头人物,在竞拍会上用八千万拍下了灵昭寺头香的资格。
这可是新一年上贡给佛祖的头香!吉利还代表着好彩头,能保佑他经商路上顺风顺水!
而齐城还有个传言,贡了头香的人身上的气运会大大增强,但这么强的气运也会招来一些小鬼窥伺,保不准气运被吸光,还会缠上霉运,只要回家路上不被小鬼偷运,并且在家斋礼三天,运气就能锁住,因此陈老板联系上了白秋。
白秋的名号在黑市上可谓是异常响亮!当然白秋本人并不知道。
一百万,陈老板出资让白秋帮他保住气运。
这也就是白秋前一天所说的大活。
气运这种东西,白秋看不来,他只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半吊子道士,但驱驱小鬼他在行,更何况那是一百万的报酬!
白秋平日里能用到钱的地方很少,话费水电费也是包揽在时雨身上,但他小时候穷惯了,现在单纯很享受账户里余额变多的过程。
看着这串数字不断变多,白秋心情也会变好。
清晨四点,白秋穿戴好,坐在一把黑椅子上小憩,在两个保镖敲门之前,他站起来打开了自己的店门。
户外很冷,两位保镖穿着统一的休闲羽绒服,他们越过白秋扫视了一番古董店。
天色尚黑,店内也没光源,借着身后的光,他们乍然看到了摆在大厅正中央的巨大棺材!
瞬间保镖一阵头皮发麻,在白秋从他俩之间走出门后,身边温度更是明显低了一些,那是和普通气温不一样的、能穿透保暖衣物直达骨髓的寒!
裹成企鹅的白秋当着他俩的面锁了门,走出两步后,艰难回头,隔着围巾说话异常沉闷,“二位大哥不方便带路吗?”
“没......白先生请跟我们来。”其中一个保镖吞了下口水,说了这句话后才发觉自己双腿竟然有点软。
这个白先生身上处处散发着邪气。
他们走到白秋前面带路,白秋不紧不慢的跟着,突然悠然又微微恼道,“回你的玉里去!不许出来!”
那个保镖回头,发现白秋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什么玉啊出来的......难不成是在和什么东西说话吗?
虽然他一米八几大个子,满身腱子肉,以一挑十徒手夺刀眼睛都不眨一下,但他从小怕鬼怕到大......不自觉的,他加快脚步,几乎一路小跑到陈老板的车边拉开车门。
白秋没想到自己呵斥阿肆的一句话能给他吓成这样,随即掩在围巾下的嘴唇勾起很恶趣味的笑,上车前还故意和那保镖撞了下视线,在看到壮汉保镖脸色发白、额头也沁出冷汗后,白秋心情大好!
第八章
身残志坚第一人
上车后白秋用拇指摩挲了几下傻鬼藏身的玉佩,坐到陈老板对面。
“辛苦白先生这么早陪鄙人上山。”陈老板开始客套,一副和蔼的样子,眼里却满是精明。
“陈老板这说的哪里的话,您太客气了,再过一会儿天亮起来就会有居民去上香,我们尽早置办头香也是应该的。”
“白先生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陈老板乐呵呵的笑了,开始转起手上的藏珠。
白秋礼貌的回他一笑,突然想到陈老板和时雨他们家似乎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因为赶时间,所以车开的很快,快到昭山山顶时,陈老板坚持要走上去,表现自己的诚心,这可苦了白秋这个废物身体。
爬十步歇五步,白秋倔强的拒绝了陈老板伸过来扶他的手,咬牙憋着一口气来到庙前,可谓是身残志坚。
灵昭寺的主持已经等在门口,澄黄色的墙体和支持身上的袈裟几乎让这寸天地明亮了不少,颇有佛光普照的意思。
第九章
古寺的视线
见几人到来,主持迎上来,主持和陈老板身形颇似,圆圆滚滚,嗓音谆谆和善,“陈施主、白施主,一切准备就绪了,请和老衲来。”
“呵呵呵……”陈老板脸上笑出来褶子,他双手合十,对着方丈拜了拜,“劳烦方丈大师引路。”
白秋还在大喘气,要不是控制着呼吸频率,现在发出的声音肯定比破风箱还要难听。
说实话,第一次自己出门这么久身上的病还没发作,多亏了阿肆。
跟着主持走进大堂,陈老板接过燃香,庄重的叩拜,小僧诵读经文的梵梵之音如潮水般氤氲,由小变大,逐渐淹没整个佛堂。
如此庄严的氛围下,连白秋也屏息凝神,不消片刻,贡礼完毕,陈老板从垫子上起身,和方丈并行到侧堂,低声交流了什么,白秋故意离远,不去打扰他们。
然而就在这时,白秋突然感觉身后有道阴冷的视线一直在盯着他,他立刻警觉回头,却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一团黑雾凭空拦在他的眼镜前,并且,他用陪葬水晶磨成的眼镜,碎了。
眼镜炸出裂痕的声响在寂静的古刹中犹如平地惊雷,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白秋身上,白秋心里也是一惊,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同时在玉中安身的阿肆不知为何也开始躁动起来。
第十章
圆谎
阴气外露太多,令刺骨的冷意开始以白秋为中心扩散出来。
“白先生?”陈老板脸色垮下来,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事。”白秋什么场面没见过?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点冷静还是有的,“镜片上的螺丝打太深了,磕了一下整副眼镜就都碎了。”
白秋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把这件事圆过去,众人便各忙各的了。
只有陈老板巡顾了四周,凑近白秋低声问,“白先生,真没什么事吧?”
此时的白秋已经把眼镜摘了下来,眼前顿时眇眇乎乎。
白秋算是弱视,但他并非天生如此,而是复活之后变成了这样,因此正常的眼镜并不能让他看清东西,唯独这副水晶眼镜......可惜了。
眼前影影绰绰,但依稀能辨别出陈老板肥胖的身形,他跟着陈老板出门,途中乘人不在意拿提前备好的符纸在眼镜上擦了擦,黑雾散去,白秋又将就着把眼镜带上。
第十一章
阿肆你不对劲
说实话,白秋现在很生气,但是不管遇见了什么蹊跷事,他心里清楚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擦完眼镜的符纸被白秋拿去把阿肆在的玉佩裹紧了。
毕竟是千年古刹,不能让傻鬼贸然跑出来。
就在他踏出庙门的那一刻,那股阴冷的视线再次降下,同时白秋看见院外拐角处有一道黑影飘过。
白秋不由得向那个地方多看了几眼,阴暗的角落里,苔藓疯长。
……
把陈老板送回家已经是晚上,白秋得了钱,喜滋滋的跑去葬器店买了几捆纸钱,抱着烧纸钱粮,他乐滋滋的一脚踹开了自己的小破门。
这一天也委屈傻鬼一直待在玉里了,待会做顿好的犒劳他一下,他把烧纸和钱粮堆在墙角放好,整理好自己乐滋滋的笑,以好在傻鬼面前维持主人该有的姿态,这才撕开玉上的符纸。
傻鬼没了禁锢,化成一缕烟慢慢飘出来,只见他目光涣散,头发凌乱,就连衣服也乱成一团,脸上更是飘着不正常的潮红。
阿肆颤颤巍巍的在白秋面前站定,涣散的目光聚焦在白秋那张巴掌大的俊脸上。
白秋还在疑惑,猫儿似的微微歪头眨巴下眼睛,上下纤长的睫毛因碰撞而轻颤。
阿肆立刻像是被火星燎到了身上的皮毛,微微张开嘴后退两步,脑袋几乎垂进胸口,一副在夫家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
如此诡异的情形让白秋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犹豫着开口道,“阿肆?”
“嗯!”阿肆不抬头,回答也带了很浓重的鼻音。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第十二章
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