嚟后的地方。
白秋还想拉着她跑,但是扑了个空。
“快走!”白秋说道,语调急切。
“没用的,秋儿,我走不出幻境的,死亡是我的宿命,我本应该在几百年前就死掉的,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还见到了你,我的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王后神情凄凉悲怆,她缓缓的扫视了一圈这个自己被lun回折磨了几百年的地方,突然露出了一个慈爱又解脱一样的笑。
第五十五章
她捏碎了白秋的心脏!
白秋担心的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只剩下了一个,“不......”
“但是啊,我还有一个愿望没有实现哦。”她朝着白秋走进了一步,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灵体从脚边开始一寸寸的消散。
“什么?”白秋问,“不管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的。”
“那真是太好了。”王后笑了笑,张开手臂,“秋儿,我的孩子,我可以拥抱你一下吗?看在我即将死去的份上,只要一会就要,直到我完全消亡。”
白秋愣了一下,缓慢又坚定的反抱了回去。
王后把自己的头搭在白秋的肩膀上,她的身体虚无缥缈,没有温度也没有呼吸的起伏。
即使如此,白秋的心脏一涨一涨的难受,有很温暖的东西从白秋的心底倾泻出来,攀爬上心头和鼻尖。
想留住一样东西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很苍白无力的感觉足以让人窒息。
白秋自幼是孤儿,从没有真切的感受过母爱。
他眨眨眼睛,第一次明白了“母亲”代表着什么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就要失去。
白秋除了怅然还是怅然。
幻境坍塌过两人脚边的时候,幻境里的白昭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被她抱住的仅仅是白秋自己的意识魂体。
可下一秒,白秋背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他瞬间痛叫出声,冷汗涔涔,在莫椒???????汤大的痛苦下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只见王后把手直直的刺进了白秋的背后,攥住了白秋的心脏!
“你......”
白秋几乎无法出声。
“对不起,我的孩子......”王后哀哀的哭起来,“但是,请你忍一下......一会就好。”
接着,她捏碎了白秋的心脏!
白秋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紧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白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脸,他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房间里,而阿肆正缩在他的衣领处。
很明显,刚刚就是阿肆这个家伙在舔白秋的脸。
白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浑身冷汗,在感受到自己掌心下还有心脏跳动的节奏后,他暗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醒了?”有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手上端了杯热水,“醒了就快起来,别占着我的床了。”
“诺,热水喝不喝?”这个男人正是先前看到的在竹丛后偷偷抽烟的那个。
白秋摇头,推开了送到身边的水,从床上翻下来穿了鞋就要走。
“嘿,我说你这人真没礼貌,连声谢谢都不会说的。”男人把水杯放在自己的柜子上,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了烟,刚要点着,抬头瞟了一眼白秋雪白的脸色,又把打火机盖子翻上了。
“算了,就当做好事了。”他嘀咕了几声,眼看白秋要往外走,他又冲着白秋的背影提高音量道,“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你爹正在和姓陈的吵架呢!”
白秋的脸扭曲了一瞬间,一字一顿道,“他不是我爹。”
“哦,那他是你什么人?”
“师傅。”
男人啧啧两声,惊奇道,“现在还真的有拜师学艺的道士啊?你们不会是真的道士吧?唉你们平时能不能见到鬼啊?”
“不对啊......你师傅不是做自媒体卖纸钱冥币的的网上骗子吗?”他又开始一个人嘀嘀咕咕了。
白秋太阳穴被吵得一突一突的跳,他冷不防的说道,“确实能看见鬼,你屋顶上现在就有三只。”
男人大笑来,“你还不如说你怀里的那条蛇会说人话呢!”
白秋低头,已经被别人发现了存在的阿肆眨眨眼,伸出舌头扫了下白秋的下颚,暗示他自己没事,只是被当成了普通的宠物蛇了而已。
阿肆眼神里透露出的这股机灵劲明显不是阿肆能拥有的,很明显现在自己怀里的是未执风了。
白秋现在很想把未执风拖出来打一顿,顺便询问他前世的一些事情。
追寻咒的代价、前世他们是怎么逃亡又是怎么相爱的、还有......白昭,也就是自己的“母亲”。这个最后捏碎了他的心脏的女人。
但是现在的情形不允许白秋按着自己的性子来,当然他也不会就这么先放过未执风,伸手隔着衣服布料狠狠掐了未执风的尾巴一下。
怀里的小龙立刻疼的盘成一团,还在细细的颤抖,下一秒,未执风就把身体还给了阿肆。
“呜......”
阿肆一拿到身体的控制权就被尾巴尖上尖锐的疼痛击垮,瞬间呜咽了一声,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瞧着白秋,委屈的像条小狗。
“唉?什么声音?”身后已经把烟收起来但是正在玩手机看美女跳擦边舞的男人抬头疑惑道。
白秋攥住阿肆的嘴,“都说了道观房顶上有三只鬼了。”
这可是真话,白秋没骗人。
闻言,男人下意识看了看,吞了口唾沫道,“你小子比我还江湖骗子。”
“随你信不信。”
白秋听男人说白子祯在和陈道长吵架,着急过去看看情况,万一自己不在场,自己这个傻师傅被人按在地上打怎么办,到时候白秋可不保证白子祯的那两把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说起来白秋有点忌讳那两把剑,他曾经亲看见过小风和小泉趁着白子祯睡着时试图钻进他的衣服里。
这种行为和他们两个经常为了白子祯争风吃醋联系起来......实在是太过诡异。
从某些方面来讲,小风和小泉的思维和行为习惯已经更接近“人类”,虽然小风和小泉并没有人类的身体。
道观卧室的隔音效果不错,房外挂了空调外机在枯燥无味的响着,白子祯的声音从院子外的拐角处传过来。
“我都说了这块石碑不是我们我们弄坏的你怎么就不信呢?”白子祯语调有点着急,音调也拔高了一个度,“再说了,前几天过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这块石碑占地方,还打算把这块石碑连着拓本一起丢掉的吗?”
第五十六章
你们在玩什么神奇的play?
“哼,我过来的时候这块石碑就是碎在你脚边的,你还想赖账不成?这可是老古董了!少说也得赔我100万!少一分都不行!这事没得商量!”陈道长直接装都不装了,对着白子祯吹胡子瞪眼。
白秋过来后,白子祯和陈道长双双“哼”了一声。
还是陈道长先开口,“哟,醒了。”他指指白子祯,“今天只要你们把石碑的钱赔了,我就不多计较,你昏迷过去后我找帮手给你抬到卧房的钱还有休息钱和人工费、空调钱就大发慈悲不收了。”
“你小子还知道醒啊。”白子祯对着白秋一副“还不是你害的”的表情,转头又开始护犊子呛陈道长,“陈扒皮你真贪啊,路过的狗在你道观多呼吸了两口空气都要被打瘸一条腿!”
“咋地,我的地盘你不服?给你机会私了了你不要,小心我直接抱警!”
白秋回头看来一眼两人身后的石碑碎片,回想起在接触到石碑后遇见的种种,白秋心烦意乱,他揉揉太阳穴,手上掐了个诀钉到陈道长的腿上。
陈道长瞬间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扬起一片灰尘。
一时间,场面无比寂静,白子祯和陈道长面面相觑,甚是滑稽。
白子祯见白秋违背祖训用法术捉弄人,先是怄了他一眼,再幽幽道,“哟......师兄,这还没过年呢,乱了辈分了吧,我担待不起啊......”
下一秒,陈道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狂怒着要从地面上爬起来,可是双腿刚刚支起来半点,就又“噗通”一下跪下去。
这下陈道长的语气又变了,从愤怒变得惊疑不定,他大叫道,“白子祯!你使了什么妖术!快放开我!让我从地上起来!”
白子祯赖皮的摊摊手,无辜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和你一样都是个江湖骗子而已,怎么会用妖术?”
紧接着,他趁着姓陈的双腿不能动,围绕着他走了两圈,啧啧两声开始挖苦道,“师兄,你这唱的是哪出戏啊?难不成是看我不想给钱所以想变相的求我?”
“有一说一你取悦到我了,但这不是求人给钱该有的态度吧,这边建议你端个破碗去外面的大街上跪着、敲两下碗再唱一段,手机再开个直播吧,这样来钱快!”
“你......你!”陈道长被气的几乎要吐血!对着白秋和白子祯破口大骂,用词用字十分难听而且专攻下三路压根没办法过审。
白秋越听脸色越是冰寒,他冷冷道,“阿肆,上。”
毫无起伏的声线一落下,一道黑色的影子就从白秋的怀里飞了出去,直直的啃上了陈道长的脚腕!
“嗷——!”陈道长杀猪一样的叫了一声,“什么东西?!”
阿肆抬头,对着他露出了两排森森白牙,又一溜烟窜回了白秋的怀里,只漏出两只眼睛盯着他。
陈道长人都傻了,这条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妖怪?
在陈道长的注意力被阿肆吸引过去之后,白子祯偷偷跑到陈道长看不见的地方用力压着小风和小泉,刚刚就差一点,差一点自己的这两个逆子就要冲出去砍了姓陈的了,两把会飞的剑,光天化日下会吓死人的!
呼——好险。
他安慰完了小风和小泉,没发现煤球自己拉开猫包跑了出去。
另一边。
陈道长瞪圆了眼睛哆哆嗦嗦的指着白秋怀里的阿肆,“你你你......这是什么怪物?”
如果他刚刚没看错的话,这玩意儿像蛇又不是那么像,黑漆漆的,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十分有光泽。
“黑夜守宫。”白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开始乱扯,“从一个和尚那买来的,据说能驱鬼。”
“驱鬼?我这可是道观!什么鬼敢冒犯三清老祖?!”陈道长完全不信,虽然他嗓门大气势足,但是他正跪着,只好梗着脖子抬头看白秋。
白秋冷冷的睥睨着他,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那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腿现在是不是能动一点了呢?”
陈道长将信将疑的动了动腿,果然,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右腿竟然能从地面上拔起来了!但是另一条腿还在地上,像是和大地长在了一起。
这......陈道长有点害怕了,愣愣的看着阿肆不知道说什么。
阿肆“嘶嘶”的对着他吐舌头,歪头回视着陈道长的目光。
眼中的厌恶一览无遗。
陈道长的背后惊出一身冷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动物能展现出来的眼神!
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什么鬼?我这......我这道观哪有鬼......”
就算是如此厚实额脸皮也盖不住他的心虚。
“三只鬼婴儿,正在拉着你的左脚呢。”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取悦到了白秋,白秋嘴边勾起一抹笑,“啊...他们还在叫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