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装在包袱里带回来的白子祯给的信物。
“快点试试这个,我觉得那两兄弟马上就要过来了。”
煤球的直觉一向准确,白秋将铃铛拿在手上颠了颠,果然在绳结上发现了一小行符文,符文字迹丑陋无比,一眼便能看出是白子祯的手笔,也就白秋这种在符咒方面极具天赋的选手能认得是什么字了。
他薄唇轻吐,将符文完完整整的念出来,只见白子祯的手腕上随着符文浮现出一道微微的乳白色光晕,光晕分成两股,如蛇一般攀爬着白子祯的手腕一路向上,最后消失在白子祯的脑后。
第八十三章
就此别过
白子祯终于记起来眼前的人叫什么名字,也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但他的力量没有办法完全和小风小钱给他灌下去的药物做对抗,因此大部分的记忆还是模模糊糊,触手不及。
“徒儿?你......这幅样子还怪可爱的。”白子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又忽的想起白秋和他俩之间的师徒关系已经被自己作的恩断义绝,便立刻噤了声,面上浮现出几分尴尬。
“白子祯,我有事情要问你。”白秋看着他略显迷乱的眼睛,问,“你当真已经记起来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了吗?”
“只...只记得一些,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虽然在道着歉,但是白秋的心里却生出怪异感出来,不为别的,只是白子祯的态度,他的态度是那种及其诚挚的懊恼和歉意,却缺少了对叶锦州的那部分坚持。
若是正常情况下的白子祯,是义无反顾选择了叶锦州的白子祯,那么他就算道歉了,也会有其他的因素夹杂在里面。
一个可能性在白秋的脑海中闪过,他面色凝然,“你还记得叶锦......”
话还没说完,一直默默站在白秋身后的阿肆忽然一把搂起白秋的腰,飞身将他虏到一边,在转身的刹那,两道锋利的叶片擦着白秋的脸颊飞过,带着力道重重的钉在了地面的草丛上。
“上午好,白秋。”小风和小泉一前一后的赶到,他们对着白秋抱拳文豪,态度尊重到让人联想不到刚刚动了杀心的人也是他们。
“剑冢规定,禁止外人入内,还请你们速速离开这里。”小泉声线冷然,说话的档口不咸不淡的瞥了心虚的煤球一眼,心里也大致明白了这是白子祯和煤球的小把戏。
而他们的大意忽略,才最终导致了好不容易才让白子祯忘掉的那个人的名字差点再次出现在白子祯的世界里。
“主人,你怎么样?”小风快步上前,走到白子祯身边将人扶住。
白子祯在小风触碰到他的身体之后,明显瑟缩了一下,这轻微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在场之人的眼睛,特别是注意力一直放在白子祯身上的小风和小泉。
瑟缩意味着害怕。
主人在抗拒着他们。
“我还好。”犹豫片刻后,白子祯将手搭在小风的手腕上,算是一种隐晦的安慰。
“不过。”白子祯顿了顿,苦恼的神情侵染上他的眉眼,“小风,小泉,既然现在所有的人都在,那我们来把一些事情说开吧。”
他的手上带了些热度,从和小风肌肤相贴的地方开始燃烧,把小风烧的心慌,“主人,喝药调理身体的时间到了,我们快回去吧。”
小泉也看向这边过来,心念微动,瞬间闪至白子祯身后,手刀对着白子祯的后颈便要劈下去,在即将碰到白子祯的时候,却被阿肆和小风双双拦住。
“够了。”小风的脸色很黑,“还要再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看着主人变成这幅样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是。”小泉毫不犹豫的回视小风,就算白子祯会变成傻子、变成残废,变得不记得任何人,都还有他在,他会照顾白子祯,生生世世,只要他不再记起那个该死的男人。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的,那你和让主人变成傻子的他又有什么区别?”小风很痛苦,这几天来他每每想到白子祯便会在内心挣扎不已。
这样做对吗?真的对主人好吗?给主人带来的痛苦真的比那个人要少吗?
如果说那个叫叶锦州的人是摧毁了主人前半生的信仰,否决了他的所有,那么他们的行为算不算把主人的后半生也毁灭掉?
他当时并没有在现场,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从小泉的口中依稀了解个大概,但小泉平日里又是个闷木头,本来就不愿意说话,所以就算是描述,小风也无法身临其境的体会,这也是他们出现分歧的重要因素。
不过最主要的因素是——还是喜欢那个神经跳脱,每天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主人。
“你不会明白的。”小泉道。
“我确实永远不会明白。”
“够了。”白子祯适时出声,警戒的面对这两个自己曾经宠爱无比的小子,大声呵斥,“如果还对我有一点尊重!还把我当成你们的主人的话!就不要再干涉我的人生!”
小风和小泉口中的“他”是谁?白秋没来得及说出来的那个名字又是谁?为什么要害怕自己知道?
白子祯的胸口闷的紧,有什么东西在焦躁、在鼓动,他想知道真相,但他的身体自然反应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在白秋和阿肆没有来到之前,白子祯一直默然容忍,现在白秋和阿肆在这,他的心底也是有利底气,他将目光从在场的所有人脸上一一压过,小风和小泉还在较着劲,阿肆护着白秋警惕着所有人。
“小泉。”他放低声音唤了一声,“你应该是知道所有事情的,在场的所有人中再没有人比你更清楚的了,告诉我,行吗?作为你的主人,我有权利知道。”
不知不觉间,白子祯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恳求。
小泉的垂落在身侧的手随着白子祯恳求的语气紧紧握住,圆润整齐的指甲嵌进手心的软肉中,他哽了良久,幽幽道,“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们什么吗?”
“什么?”白子祯整个人都很难受,他下意识回道。
小泉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更是蒙上了一层阴翳,他还带着血色和伤口的手掌猛地攥住白子祯的手腕,手上没有收住力道,惹的白子祯痛吟一声。
“你立过契约的,只要把若木的种子给他,你就会永远留在剑冢,再不离开半步!”
白子祯睁大了眼睛,眼底闪过迷茫的混沌,经过小泉这么一说,他的脑海里似乎真的冒出来一些相关的记忆,但是太模糊了,像个久远的梦那般蒙在纱里,“好像......确实有过契约,不过我不记得了。”
“是你们的偏执和一意孤行才让他忘记契约的。”白秋在小风和小泉走神的间隙补刀,“如果你们不是贪心不足......”
“够了。”小风收了脸上的温润,打断白秋的话,他把小泉的手掌从白子祯的手腕上移开,拿自己的指尖在白子祯手腕上被小泉捏出来的淤青处细细抚摸着,一边说,“我们立的是血契,椒???????汤就和当初认主一样,就算记忆忘记了,灵魂上的契约是不会变的。”
接着,他稳了稳心神,粗喘了好几口气才把恶劣的情绪压下去,转而平和的对白秋和阿肆开口,“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态,但是还请你暂时离开这里,这里面涉及到主人的一些私事,不方便让别人知道,等我们对主人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之后一定上门赔罪。”
“赔罪倒是不用。”白秋坐在阿肆的胳膊上,单手把玩着自己的锁骨戒指链,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压迫感,“只是我会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若你们再做出什么举动,我会立刻把白子祯带离这里。”
“你知道的,刚刚我已经知道了进来和离开这里的方法。”
算是给小风和小泉一些小小的忠告和威胁,随后白秋带着阿肆和心虚的煤球离开。
等到远离了溪边,阿肆突然在一棵树下停下脚步。
“哥哥,你刚刚那么的关心他,都不肯多看阿肆一眼。”阿肆委屈的把头抵在白秋瘦弱的肩膀上。
嗅到了两人又要腻的气息,煤球万分识相的提前跑了。
他一个小猫咪可听不得腻歪的东西。
“那阿肆想要我怎么做呢?”白秋大力揉搓着阿肆的脑袋,阿肆的脑袋揉起来很舒服。
“只看着我好不好?”阿肆问道。
“这个听起来有些难度呢。”白秋在阿肆的左脸上亲了一口,又捧着他的脸在右脸上亲了一口,“但是阿肆在我心里一直是第一位,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一句话就把阿肆哄好了,阿肆揉了揉鼻尖,脸上浮起红晕,他背靠着身后这颗桃树坐下,久久说不出话。
白秋在心里大笑,阿肆可真是有趣啊。
那边很久没有动静,白秋有些坐不住,煤球恰好从树上跳下来通风报信。
白秋便向那边回去。
不知道小风和小泉具体对白子祯说了些什么,总之在场的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白子祯,蹲在地上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连脸都不肯漏出来一下。
白秋感觉他在哭,可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背部也没有颤抖和抽噎的迹象。
“我们不会再给你用药了。”
有些事是怎么也忘不掉的,就算被人从心里残忍的挖出来、扔在地上、就算已经看不出原先的形状,但是只要它还在那,便会缠绕着白子祯一辈子。
或许时光会带走一切。
后续白子祯留了下来,他自私、懦弱、把剑冢当成了可以藏身的小盒子,借以履行契约的方式逃避着外面那个和他的痛苦不堪记忆相挂钩的世界。
白秋在临走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就此别过,不问流年,不知再见。
第八十四章
【abo番外】易感期
白秋从外面回家时,一打开门便被浓郁的信息素侵袭,几乎让他站不住脚,他立刻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阿肆的易感期到了。
刚刚买回来的蔬菜还没来得及放进冰箱,白秋随便往桌上一放便向卧室走去,在上楼梯的档口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越是靠近卧室,阿肆的信息素便越是浓烈,等白秋走到门口的时候,浓烈到呛人的玫瑰味已经快在空气中凝成实质。
白秋挽起袖口,用他那白皙的手指轻轻撕开了贴在自己后颈上的防护贴,一缕白茶味的信息素从白秋的后颈腺体里飘逸而出,主动混入满屋子的玫瑰味中,将馥郁芳香的玫瑰味染上了一丝清苦。
随着信息素的不断释放,从卧室突破门扉逃出来的、肆虐又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被安抚的平和了一些,像是玫瑰褪去了刺,只剩下诱惑和芬芳。
白秋到底是个Omega,他非常懂得Alpha在易感期是怎样的暴躁易怒,处理不好会惹来很多的麻烦,更何况这是阿肆人生中的第一个易感期,怎能不叫他分外小心谨慎?
在屋子外白秋吸进了大量的信息素,白秋的身体也被勾引的炽热、沉重,就连一向理智的脑袋也开始变得不甚清晰,属于Omega的臣服欲在不断地叫嚣,渴望着Alpha的拥抱。
他知道进去后将要面对什么,易感期的Alpha和一头野兽没什么两样,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后,白秋的手握住了门把,在只见打开这扇门时,被锁住的Alpha信息素虽然已经平息了一些,但仍然如山洪一般把白秋彻底吞没。
白秋正在被呼起易感期的边缘,没有完全进去易感期的Omega所能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是有限的,对Alpha的安抚作用也是有限的,在短暂的平息之后,阿肆的身上爆发出了更浓郁的信息素,为的就是将白秋的易感期彻底勾出来,这种时候连Alpha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利用信息素在做什么,这是是刻进Alpha基因里的、类似于狩猎的本能。
在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白秋反手关门,后颈上的抑制贴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屋内像是被打劫过一样,所有原本端端正正摆放在衣柜里的属于白秋的衣服此时散乱了满地,阿肆正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周身用白秋的衣服给自己筑了个巢,他用白秋的衣服围住自己,尽可能的汲取这些衣服上白秋不下心残留下来的信息素,白秋的贴身衣物更是被他捂在自己的口鼻处,因为燥热和忍耐而沁出来的汗水凝聚成水滴挂在阿肆的额角和鼻尖,无比的**。
他用烧红的眼睛盯着白茶信息素释放出来的地方,属于Alpha的犬齿开始不停地发痒,好想......好想咬哥哥一口,在他的腺体里注入信息素,拥抱他、占有他、在他的身体里打上自己的烙印,让他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气味......好想。
“哥哥......”阿肆用狼一样的目光实质性的侵略着白秋,可他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撒娇祈求的语气。
“哥哥......”他又叫了白秋一声,同时伴随着口水的吞咽声。
白秋的身体在颤抖,特别是已经虚软的腿和他被沁湿的隐秘处,Omega的身体已经做好了接纳Alpha、和Alpha一起度过易感期的准备,他背靠着门板深呼吸了几口,在身体里蓄起一股子劲,支撑他走到阿肆的身边。
靠近阿肆的刹那,阿肆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翻身将白秋压在了身下,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吼,眼神充满了侵略的欲望。
白秋的双手被钳制住,于是乎他刻意抬起膝盖,朝阿肆蹭了蹭,再偏过头去,漏出一小节光洁细能的侧颈,他眉眼上都染上了情yu,微微勾起的眼尾极具风情,赤luoluo的勾引。
“阿肆,想要吗?”
“想。”
“那你还在等什么?”白秋磨蹭他的幅度更大了,能看见把阿肆的额角青筋暴起,但是即便如此,阿肆还是在忍耐,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哥哥,哥哥,你真的想明白接下来会面对什么、遭遇什么吗?就这么引诱我?”阿肆的眼底涌动着深沉的颜色,几乎要把白秋吸进去,“我不想让哥哥后悔,也不想让哥哥受伤。”
“我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也绝对不会后悔,我愿意这么做,所以......”一滴汗水从白秋的额角滑落,钻进头发里,他刻意拉长了语调、顿了顿,在嘴角扯起一抹挑衅的笑,“阿肆,你到底行不行?”
白秋已经彻底陷入易感期,渴望阿肆渴望到全身都像是在被火烤,但是阿肆面对着他这么大的一块肉,竟然还有心思在想别的,白秋真的很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了哪些圣贤书。
作为一个Alpha被自己的Omega挑衅作为男人的能力和尊严,阿肆磨了磨牙根,再也忍受不了,将两只手控制住的白秋的手腕压在一只手下,空出来的那只手便得空捉住白秋在随意作乱的膝盖,猛的向外一扳,身体重重的,隔着两层布料贴了上去。
果不其然的引来白秋一声难耐的喘息。
这声喘息钻进阿肆的耳朵里,简直比信息素的作用还要猛烈。
......
阿肆是第一次经历易感期,因此发作的极为猛烈,白秋迷迷糊糊的睡去,再迷迷糊糊的睁眼,阿肆还是不知疲倦的模样,直教他叫苦不迭。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白秋浑身像是被车碾压过一样,无比酸痛,特别是腰部和某个难以启齿的隐秘部位,他尝试着翻身,半分钟过后却只动了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