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了一下,努力为自己找回场子:“怎么会呢?姐姐可是有夫之妇啊。”
说到这里,顾劲鸿脸色越发难看。
他咬牙切齿,下颌线紧绷出弓弦般的铮然线条。
“我早就该发现的,他看她的眼神不对,像盯紧了猎物,想尽办法让她自投罗网。”
韩萱萱还在试图为自己挽尊:“姐夫是不是误会了呀?我看傅以臻对姐姐没有什么兴趣啊,他经常捉弄姐姐来着。”
顾劲鸿淡漠地瞥了韩萱萱一眼:“傅以臻那厮素来表面功夫做得好,对谁都彬彬有礼,让人以为他是什么平易近人的贵公子。
其实他骨子里瞧不上你们这些人,嫌你们笨、懒、虚荣,他说话好听,其实每一句都在暗戳戳嘲讽你们。
只在韩小沫面前他完全不装,他真的把她看进了眼里,放在了心里。”
与此同时,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马头琴悠扬回荡,间杂一些哄笑声。
韩小沫正在笨手笨脚的学骑马,他们的驻地在草原上,开车还没有骑马快。
所以每个人都必须学会骑马这项技能。
傅以臻只学了一天就技术纯熟,据他所说他在德国就曾跟随家里有庄园的同学骑马打猎过。
韩小沫从小在城市里长大,几乎没怎么见过马,她学东西本来就慢,被那么多人看着,心里越发紧张。
“没事的,眼睛只看着前方,就当周围没有人,或者只有我一个人,我会保护你。”傅以臻的声音熟软温柔,渐渐抚平韩小沫内心的恐慌。
她再次上马,按照傅以臻的指引发力,逐渐稳稳高踞在马背之上。
马蹄淹没在绿茵里,清新的风拂过她,她在眩晕里看见群山,天地,以及微笑的傅以臻。
他看着她,从眼里,看到心里,就好像世上真的只有他与她。
第15章
15,
韩小沫花费两个月,在项目研究之余全心贯注的学习骑马。
她很轴,谨记傅以臻传授的每一个“诀窍”,不断重复,不断苦练。
终于,她学会了骑马,而且骑得比谁都好。
这天傍晚,金粉晚霞漫天倾斜,顺着雪山流下,又被广阔绿茵兜住。
韩小沫心旷神怡,转过头回望来时路。
她看到傅以臻牵着黑马,笑吟吟地跟一个少数民族女孩说话。
那女孩叫丹珠乌吉,漂亮而热情,平日卖牛奶给他们食堂。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居住在草原里也需要食材。
所以研究基地的人偶尔会和当地百姓打交道。
韩小沫慢慢折回,靠近傅以臻和丹珠乌吉,她不想打扰他们,所以轻轻抚摸身下白马的鬃毛。
她心性善良,动物都很亲她。
白马性灵地感知到韩小沫的意念,有意放缓了脚步声。
韩小沫能清晰听见傅以臻说的是少数民族的语言。
他太聪明,很有语言天赋,学习少数民族的语言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韩小沫努力不出声,傅以臻仍然心有灵犀般发现她的靠近,扭过头冲她扬手,翻身上马告别丹珠乌吉,向她飞奔而来。
“刚才丹珠乌吉问你?
?
?
?是不是我的妹妹。”傅以臻说。
韩小沫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跟你长得不像,但我们的项目高度保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战友,所以只能伪造我们之间的关系。”
傅以臻笑了:“你还知道我们长得不像啊,所以,我跟她说我们是夫妻。”
韩小沫惊愕得快要从马背上掉下来:“这这不好吧?”
傅以臻饶有趣味地睨着她:“喂,想想我们的事业,撒点小谎算得了什么?民国那会儿结为假夫妻的地下党多得是。”
韩小沫想了想,觉得也是。
“咳。”傅以臻做作地望着雪山咳嗽一声:“丹珠乌吉很聪明的哦,她不好骗,刚才她问我,既然我们是夫妻,那你为什么不喊我‘老公’?她看我们汉人的书上都写老公老婆”
韩小沫磕磕绊绊道:“啊?那那下次在她面前,我要喊你喊你那个吗?”
迅速暗下的天色掩盖了傅以臻耳尖上的红晕。
他正襟危坐,用公事公办的语气下令:“对,韩小沫同志,你必须喊我‘老公’,才能不让她起疑。”
韩小沫咬住嘴唇,嗓子像是卡住了,哆哆嗦嗦抖不出那两个字:“我我不行,我不会,说不出口啊”
傅以臻绷紧面皮,严肃地看着她:“那你以前怎么称呼顾劲鸿?他又怎么称呼你?”
韩小沫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