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反派不想从良 > 第111章
  但两人的情绪显然并不在?一处,他这边失魂落魄,已经在?想象亦无殊被抛弃后强颜欢笑的惨状。
  那?边翎卿张了张口,“我”了一个字,又烦躁地闭上,无意识转着手上的镯子,摸着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蛇,越发用力。
  还在?怅然若失的非玙:“?”
  翎卿满眼阴郁,和他对视。
  非玙:“???”
  怎么,你不会是想说?你就是要他来强迫你吧?
  非玙震惊,迷惘,不知所措,反复思?考,最后看?回翎卿,试图从?翎卿脸上寻摸出点?证据,说?服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翎卿:“看?我做什么?”
  非玙:“……哦。”
  这下?换他欲言又止了。
  虽然……
  但是……
  ……你看?他敢吗?
  他要是真强行逼迫了你,让你去做不喜欢的事,你不扇他才怪。
  你看?看?你身边那?么多人,有哪个嫌自?己命长,跑来试试咸淡的。
  好为难啊,非玙摸胡子,唉声叹气,真是好几千年没这么为难过了。
  要怎么办呢?
  翎卿:“我不管。”
  魔尊可以不要脸,但是必须要面子,床上轻了重了压着他了,都?能直接了当说?出来,唯独这种话,不能。
  “……”非玙飞速倒戈,“好的,我即刻就给大人写信,好好骂他,让他别不知好歹,趁早认命吧。”
  “你这么骂他也没事吗?”翎卿惊讶。
  “这不是您骂的吗?”非玙震惊。
  “……”
  “您跟他说?我不管,他拿您没办法,我就拿您有办法了吗?”非玙振振有词。
  “…………”
  翎卿捞起莲花就走,走出去两步,又回头捞起水里的蛇,再牵上狼。
  飞鸟划过天际,落入华美牢笼边。
  “鸟飞即……”
  亦无殊放下?手中的珍贵文献,瞥到飞来的鸟,随口吟了一句。
  他随手系上腰带,走到窗边,弯腰自?铺着红色光滑玉砖的窗台取下?信函,拆开看?了一眼,美不下?去了。
  “嗯?”
  他对着纸认真思?考,再举起来对着光检查有无伪造,是否有假传圣旨的嫌疑,须臾后放下?手,回到屋里,转了两圈。
  没找到纸笔。
  他缓缓、缓缓把目光移向了自?己刚翻过的文献,以及翎卿那?一架子的珍藏。
  当天傍晚,翎卿收到了回信。
  一份是沐青长老的。
  奈云容容传达了翎卿的意思?,沐青长老听后,问了她一句,“如果这事最后不能说?清的话,那?我在?旁人的眼里,是不是也会成?为一个亦正亦邪的人,以后出门在?外?,旁人也会像畏惧魔尊那?样畏惧我吗?”
  奈云容容:“?”
  怎么还期待上了?
  “不用在?意。”奈云容容原话转达,“您随意就好。”
  翎卿拆开了下?一封,亦无殊送来的。
  一张撕下?来的书页。
  上方图画大胆,下?面用灵力凝成?墨,上书一行大字:
  “你发毒誓不跟我翻脸。”
  他一个漫不经心?的表情还没成?型。
  翻过页,哗啦——
  竹简玉简羊皮册、线装书、甚至还有两幅刚画完、还能看?出墨水印的笔墨丹青,全?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在?他脚边堆成?了小山。
  书册源源不绝,直淹没到他膝盖。
  翎卿垂眸看?着还在?往外?吐书的“信纸”,单手拎着,一动不动。
  哐当。
  最后两卷青玉雕琢而成?的卷轴磕在?书山上,一端插在?最上方,一端沿着小山滴溜溜滚下?去,铺开了一幅三丈宽的……
  翎卿闭眼,不想去看?。
  他揉了把脸,又揉了一把,才把手放开,看?到信纸上新浮现的几个大字。
  “期待与卿共试。”
第069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69
  “不够。”
  橙红霞光铺满鸟笼地毯时,
台上悬挂的金色风铃晃动,发出清脆声响。
  亦无殊收到了回信。
  写在?全新的信纸上,不是他送过去的那些?。
  他坐在?窗台边,
哑然少顷,
本想把信纸翻折压在?水晶台上收好,奈何手边实在?不宽裕,
找不出第二张可用的宣纸了,只?得在?翎卿的字下方添了一行:
  “为师精挑细选,披沙剖璞,
在?质不在?量。”
  可翎卿的回复还是那两个字,
“不够。”
  那要怎么才够?他理解错翎卿的意思了?
  亦无殊把非玙送回来的信又捡起来,认真?重读了一遍。
  非玙不是修史的史官,
写不出“逸马杀犬于道”这样?的文字,叙事啰嗦得不能再啰嗦,恨不得把翎卿的每一个表情都写进来,再佐以两句自己的个人看法,
加起来洋洋洒洒写了四?五页纸。
  他初读时只?注意到了几行比较关?键的词,譬如?翎卿身上似有不适,
肌体滚烫异常。
  至于“诅咒”之?类的无用之?语,他只?是匆匆一掠而过。
  此时在?看,眸子里忍不住便溢出了笑。
  “望您反思,
再反思,
切不可如?此恃宠而骄,
只?等着殿下来表达心意……”亦无殊摩挲着信纸,
反复揣摩,
末了罢手叹气。
  要是翎卿在?身边就好了,他多?少还能探一探翎卿的喜怒。
  如?今人远在?天?涯,
全靠揣测……
  实在?是拿捏不好度量啊。
  正苦恼着,窗外忽然传来鸟类扑扇翅膀的声响。
  “又来信了?”亦无殊往窗边走去。
  下一瞬,一抹熟悉的金色闯入视野,炮弹一样?横冲直撞,他顺手一薅,把闯入进来的事物抓在?手里,定睛一看。
  这不是他的鸟吗?
  他出来时特地把这鸟捆在?了镜宗后山,这是自己跑出来了?
  “混账!居然把大爷捆起来!亦无殊我啊啊啊啊——”
  亦无殊拎着它的两指一松,金鸟垂直落地。
  好在?它最后一刻想起自己有翅膀,胡乱挥舞了两下,总算避免了鸟脸着地的结局,站稳第一时间就是仰起头,朝自己的主人猛翻白眼。
  “怎么出来的?”亦无殊语气温和?。
  “呵,什么语气,以为大爷逃不出来?没想到吧,翎卿身边那男的放我出来的,他去接翎卿的兔子,问过翎卿,顺便就把我放了。”金鸟洋洋得意,“被自己徒弟坑了是什么感受,嗯?”
  亦无殊没什么感受。
  “居然把你给忘了。”亦无殊蹲下身,一根手指头压着它,“翎卿刚来镜宗那会儿,你好像很喜欢往他身上扑?”
  翎卿入宗门时,这破鸟就跟在?旁边的树枝上眼巴巴地看着,翎卿一入门,便迫不及待跟了上去,然后被翎卿抓了当鸟质。
  他去把鸟赎回来,这鸟竟然还能自己又飞回去。
  连续三次后,他问这破鸟,金鸟说……它好像认识翎卿?
  亦无殊仔细回忆了下,这鸟是这样?说的。
  金鸟肯定不认识身为魔尊的翎卿,不然的话,以他闹出的这些?个破动静,翎卿不会没有印象。
  别说翎卿,就连他都不知道这鸟是从哪来的。
  他从混沌中苏醒过来时,将将踏出为他塑造了肉身的混沌灵力?,离他最近的那根枝头上,便停着这只?浑身金灿的鸟。
  它展翅飞了过来,落在?他肩头。
  他一眼看出这鸟和?他有渊源,只?是辨不清究竟是什么样?的缘。
  但他一贯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这鸟要跟着他,那就跟着好了,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现如?今他得知了一个新的消息,那就是翎卿的另一个身份。
  翎卿和?他一样?,都不是人。
  他曾经怀疑过的事情:翎卿对规则的天?然感悟、不合理的实力?提升速度、还有天?谴,都在?此时找到了解释。
  一部分问题解决,另一部分问题就浮出了水面。
  这只?鸟对翎卿的熟悉也变得可疑起来。
  “放开你大爷!”金鸟在?他手下拼命挣扎。
  “关?于翎卿,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亦无殊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一个失忆的,去问一个脑袋空空压根没货的。
  “想起什么?想起你俩奸夫淫夫就在?我一墙之?隔的浴池这样?那样?、搞得整个池子的水都被办法用了吗?呸!”金鸟想去啄他。
  “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亲自搜魂。”亦无殊淡道。
  “畜牲!”金鸟破口大骂。
  亦无殊不再多?言,两指压着它额头,把神?力?强行送入进去。
  神?明的威压笼罩下来。
  金鸟短促地噶了声,双目放空,瘫在?地上。
  好半晌,亦无殊收了力?,却怔住了,被缓过来的金鸟跳起来一翅膀扇在手背上也没回过神?。
  奇怪。
  这鸟的记忆,竟然只?有这一世?。
  而且和?他一样?,无父无母,连幼时的记忆都无,仿佛它的生命就起源于他自混沌中睁眼的那一刻,在?此之?前,一片空白。
  就算逆着命运线溯洄上万年,竟然也只?能找出一个一个相关?的人,那就是……他。
  世?界之?大,这鸟只和他有关系。
  可是不可能,它分明认识翎卿。
  万年还不够,亦无殊继续往前找。
  -
  “真?是出息。”
  翎卿面不改色看完亦无殊送来的信,却在?系统想来看时,把信纸折了起来,收入袖子中。
  这人算是彻底舍下那张脸皮了,他这边送去二字,对面便还给他一纸,什么“爱徒”、“卿卿”、“夫人”都喊出来了,满纸文字粗略一扫就让人面红耳赤。
  私密下流的路子行不通,这人又转而说起了软话,轻怜蜜意,没有说不出来的,可见男人在?床笫之?间没有半点底线可言。
  他日?日?写信收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家里藏了个小妻子,这般思念他,日?日?写信诉情丝。
  可无论如?何,亦无殊写了多?少,翎卿都只?回了两个字:
  “不够。”
  亦无殊深深觉得自己已然足够下流,也足够不要脸,如?果只?是差了一些?,再过一些?也无妨,但翎卿要的显然不只?是这两三字的情书。
  “你冷落我三日?了。”
  翎卿晨起时收到他信函,词句不复前两日?的缱绻,甚是简洁,翎卿似乎能看到他披发托腮坐在?窗边时百无聊赖的模样?。
  “不够。”
  “那你先叫一句夫不够。”
  “你让我爱你,可我提了,你就这样?拒绝我,还要我怎么过分呢?翎卿,”他不再叫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写回了翎卿的名字,好声好气哄着他,“翎卿,你教教我啊。”
  “不够。”
  被扔在?镜宗,真?正被冷落了多?日?的系统蹲在?他腿上,好奇地抓耳挠腮,只?是不敢造次。
  奈云容容进来汇报,附耳说了几句话。
  翎卿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