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脑洞,就是抛去一切前提,要是翎卿前世没死,去看转世的亦无殊,大家有兴趣吗qwq
第105章
【IF线】小翎卿穿越记
神岛。
春光入户,
窗台边新插的春桃正艳,白沙床帷半斜,随风扬起,
轻柔起落。
亦无殊在半梦半醒中转了个身,缓缓睁开眼,
不偏不倚,
和床边的眼睛正正好对上。
一双他曾经非常熟悉,但已有许久没见过的黑红色魔瞳。
不足床高的男孩趴在床边,
看着只有三四岁大小,稠艳小脸被床遮了一半,
两只小手扒着床单,
只露出半张脸,静默地看着床上的人,不知看了多久,稚嫩的眉宇间满是困惑。
“…………”
这一惊非同小可,亦无殊和男孩彼此对视着,
原本要掀开被子的手顿在被子边,
起身的动作也只起了一线,眉心缓缓皱起,无数记忆从脑海中浮过去。
翎卿长大、漫长的时光、极北冰岛、天裂、死亡……
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三个问题:
这是哪?
现在是多少年?
以及……
自己是谁?
乱糟糟的问题堵在脑海中,
以至于他过了片刻,
才想起来最要紧的那个问题:
小翎卿在这,那翎卿……
难道是他在做梦?或者说,
哪个才是梦……
腰间的手臂和身后传来的温度告诉了他答案,
翎卿睡着时容易发热,
发间都是潮润的,
真切的触感告诉了答案。
那这个孩子和翎卿……
私生子三个字还没成型。
男孩幽幽地说:“亦无殊,
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还在我床上?”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表情。
男孩指尖亮起紫黑色魔光,意思很清楚,要是解释不清楚,就死吧。
“你的床?”身后传来睡醒时沙哑的嗓音,肩上一沉。
亦无殊思下意识转身去看身后。
一只手从他身上伸过去,光裸的手臂修长,阖田玉一样的色泽,腕骨上还印着一个浅淡似桃花的吻痕,银发在眼前滑落,翎卿撑起身,弯腰去看床边的小不点。
这床对男孩而言太高了,他看不到床上的全景,又有亦无殊在,他连爬上来一看究竟的兴趣都没有,这会儿才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
床边的男孩眼睛微微睁大,目光从他锁骨一路下滑,凝在修窄腰腹覆盖的薄薄肌肉上,眼底浮现出一丝艳羡。
再往下……
男孩脸上慢慢泌出绯色,满面红晕,大眼睛里满是羞恼:“你把衣服穿上!!!”
翎卿随手一掀被子,被浪起伏,罩在了旁边人的头上,亦无殊单手扶着额头,在被子下和他交换了位置。
翎卿到了靠近男孩的床边,就打算下地。
床边地面上还散落着一地衣衫,都是昨晚随手脱了扔在这里的。
他对男孩拿手捂眼睛的动作不大理解:
“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亦无殊未必能认出这是谁,但他还能不知道吗?这男孩出现的时候,他身上的神力都沸腾了,那是和他同源的力量。
再加上他说的那句话……
翎卿不明白他这么大反应是为什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对这方面并不敏感啊,别说看到别人不穿衣服,就是自己不穿,那也无所谓的。
他刚长大那会儿,还拿不穿衣服威胁亦无殊,让亦无殊继续给他当牛做马来着。
翎卿低头看了眼自己,若有所悟,“你是接受不了自己长大之后和亦无殊睡了吗?”
男孩原本都捂着脸蹲下去了,听他一说,指缝里露出大眼睛来,说不定是羞的还是气的:“你还说!”
翎卿挑眉,“你至少都五百岁了吧,听不得这些?”
他生来就有记忆,世间这些事不知看过凡几,远不是外表这样不谙世事。所以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和敌人搅和到一起去了?
饭桌上,翎卿随手系上腰带,立刻有小傀儡来拉开凳子,木头雕刻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翎卿拍了拍傀儡的头,小傀儡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男孩一言不发地观察他。
饭厅边珠帘一动,亦无殊撩开帘子,难得把他那一头长发束起来了,长衣若雪,不见其他装饰。
翎卿还未坐下,转头和他交换了个眼神,唇边弧度加深。
终于说服自己了?
他看到自己倒没多大反应,亦无殊却很是不自在,这会儿下来,看来是平复好了。
亦无殊接到他目光,鸦羽下清浅的眸子动了动,泛出几分浅淡的无奈,走到桌边,还没碰到桌子,已经坐好的男孩忽然抱着碗起身,挪到了他斜对面,离他最远的地方。
排斥之情溢于言表。
人大概就是要常受伤,才察觉不出痛,一旦伤口愈合,又被温柔以待许久,再被针刺一下,就是锥心刺骨的痛,亦无殊许久没被翎卿这么明晃晃地厌恶了,虽不至于难过,视线却还是定格一瞬,只不过很快释然,余光瞥见旁边腰抵着椅背看热闹的人。
“你就这么看着他欺负我?”他微微侧过头,无声问。
“我要是不看着,不就帮着你欺负他了吗?”
翎卿说得恶劣,搭在椅背上的指却泛起痒,清风拂过一般,细如蛛丝的丝线落在他手上,一圈圈绕紧。
旁边的人浅色的眉目低垂,月发金瞳,衣衫严整,连领口袖口都一丝不苟,雪色皎皎,仿佛山巅的一捧清雪。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细密的痒让翎卿无意识蜷起手指,他抑制住喉间的笑意,唇角轻动,“正经点,师尊,‘我’还看着呢。”
男孩冷冷道:“你俩能把头转过去再说吗?”
翎卿眸光轻轻一转,长睫下流转含笑的目光落在对面年幼的自己身上,男孩莫名升起了不妙的预感,下一秒就见对面,翎卿抬手揽住旁边的人,吻了上去。
“!”男孩差点失手把碗摔了。
翎卿抬手,在绯红的唇边轻轻一碰,擦去残留的水渍,笑意萦然,在桌边坐下。
但男孩是彻底吃不下去了,翎卿夹饺子的时候他盯着翎卿手腕上的吻痕,翎卿喝汤的时候他盯着翎卿泛红的唇角。
翎卿无意识靠在亦无殊那边,和亦无殊小声说话,乃至于朝他张了张口,示意亦无殊把自己碗里的汤圆上供一颗时,男孩瞳孔地震,好像天塌了一样。
翎卿吃完了起身,他立刻跳下凳子,跟了上去。
还不忘扭头防备亦无殊,“你不准过来。”
一顿饭足够亦无殊收拾好心情了,眉目含笑,双手环胸斜倚在门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男孩早通过周围的陈设将这里认出来了,这不是他的寝殿,但是那又如何呢?他冷笑一声,就想动手。
可就在这时,翎卿在他头顶揉了一把,成年人的手将孩子半个脑袋都盖住,把他刚酝酿起的杀意又揉灭了。
他仰头看着翎卿,不知想了什么,小手拽住他袖子,整个人就贴到他腿边去了,抿着嘴无声看着他。
亦无殊开了眼,翎卿还能有这样找靠山的时候?真是两万年没见过的奇观。
翎卿看得好笑,对亦无殊说:“你去做你的事吧,我带他玩。”
亦无殊对此持怀疑态度,小翎卿脾气可不好,大翎卿脾气更差,这两人都极端的以自我为中心,要求身边的人无条件服从他们,现在凑到一起去,等会儿可别打起来。
可不等他说什么,翎卿摆了摆手,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哎,客官,您的糖画好嘞!”集市上,包着白布头巾的老板给两个糖画压上竹签,小心铲起来,递给翎卿。
画成胖兔子形状的蜜糖还未完全冷却,甜腻的香味充斥着人的鼻腔。
翎卿付了钱,把其中一个递给身边的男孩,两人一人一个,在湖堤边坐下。
借着周边的建筑,还有往来的人,翎卿确定了,不是他们跑去了从前,而是小时候的他不知为何跑了过来。
男孩啃了一口兔子耳朵,含着糖欲言又止。
“例如我是谁,你是谁,亦无殊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问题就不用问了,前面的你知道,后面那个我也不知道。”翎卿把兔子拿在手里,没吃,只是拿在手中翻看。
“……那你为什么会和他搅和在一起?还有你们今早……这个你总能回答了吧?”
男孩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糖,用力嚼着,半边小脸隆起,不满地瞪了翎卿一眼,那眼神好像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背叛了他。
“没有为什么,你又想不明白,你这会儿还觉得这些都是狗屁呢。”翎卿答完一个,手肘搭着膝盖,眺望河底边的杨柳,璀璨瑰丽的金瞳掩在睫羽下,只轻轻一眨,就泛开了无边的潋滟,“至于今早,你也可以理解为,结了婚的人就是这样。”
男孩拿眼睛瞪他。
翎卿歪头,“我小时候眼睛还挺大的。”
男孩:“……”
他噎了许久,终于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居心不良,对你做了什么,他把你控制了,对不对?”
“没有,完全是自愿。”翎卿有问必答,“他不愿意我还要控制他。”
“……我接受不了这种事。”男孩冷静道,“要是我长大之后是这样,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他现在不一定能打过我了。”
“……也不是不能考虑。”
翎卿失笑,“你这么点大能考虑什么,你先长大吧,这些是长大之后才需要考虑的。”
“长大……”男孩倏地站起,眼睛一亮,“亦无殊不在,我现在就可以……”
说干就干,他立刻物色起合适的人选。
“死了这条心吧。”翎卿拉着他腰带,又把人勾了回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
简洁有力的一句话,直接将对方所有的言辞都堵了回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男孩只能坐回去,眼巴巴望着他。
他可不止五百岁,五百岁只是他变成这模样的年龄,他知道要如何长大,但要如何绕过亦无殊去做这件事,就很难了。
翎卿琢磨了下,是说实话呢,还是……骗骗小朋友?
他见男孩泄愤一样,把兔子当做他,啃得七零八落,笑了,“办法应该挺多的,但我希望你不要走我这条路。”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条邪路,拿着自己最不喜欢的东西来对抗另一样不喜欢的东西,会把自己越搞越恼火,在无法回头的路上越走越远。”翎卿说,“说起这个,你要是还能回去的话,记得让亦无殊把宁佛微和沈眠以杀了,还有他搞出来的那套规则也有问题,让他动手彻底一点,骨头渣子都别给他们留。”
“宁佛微是谁?”
“一个会在未来往你嘴里喂脏东西的人。”
男孩显然没听懂。
翎卿说:“别管,你让他杀了就是,他要是问你理由的话,你就让他自己去查。”
“我为什么要让他去做,我又不是做不到,还有你,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张口就让我去做事,还连个解释都没,说话云里雾里的,显得你特别高深莫测吗?”
男孩嘲了他一句。
翎卿安然道:“因为大人就是这样啊,不这样说话,怎么显得我特别厉害知道特别多的事情呢?”
“……你到底带我出来干嘛的?”
“哦,是这样,”翎卿摊开手,五彩灵力汇聚,在他掌心中凝出一只琉璃匣子,他把手里的兔子收进匣子中,站起身平淡道,“最近经常有人在我耳边抱怨,说我小时候特别刁钻,我就想看看,带孩子究竟有多难。”
男孩:“???”
翎卿俯下身,把他一把抱起来。
男孩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慌乱下搂住他的脖子,小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如果是别人这样做,他想都不用想就该将人杀了,但这是……他自己。
“原来抱着小孩子是这种感觉。”
翎卿让他坐在自己臂弯上,柔软的小身体不带多少重量,只是有些凉,紧挨着他的时候,像是一团雪圆子依偎了进来。
男孩说身上的气息和他极为相似,只是更浓烈,如魔似幻,极容易让人脑袋发昏。
翎卿自然不受影响,只是将手紧了紧,省得不注意掉下去了。
男孩还记恨着他刚才站在亦无殊那边的事,故意推他,“放开我,你身上全是亦无殊的味道,臭死了,走开!”
不得不说,无论是什么幼崽,脾气再如何恶劣,年少时脸颊都是圆润的,生气时则更明显,翎卿好像明白了月绫为什么总看着他两眼放光,不过月绫有顾虑,他可没有,见男孩挣扎得厉害,抬起下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男孩手都抖了。
薄皮软圆子,还是莲花味的,翎卿索性启唇,轻轻咬了一口,末了松开。
男孩抖着手指他,“你”了半天。
“体谅一下,我想这么干很久了,小时候照镜子就一直想知道,但平时都亲不到自己,难得你过来这一趟,实在好奇。”
“…………”
男孩快气晕过去了。
缓过来后,他不甘示弱,也在翎卿脸上咬了一口,咬得还不轻,小尖牙也不知收敛,直接在翎卿脸上落下了一个牙印。
“是吧,”翎卿面不改色,“感觉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