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反派不想从良 > 第203章
  而真正的受益者兜兜转转一圈,反而清清白白,隐藏在幕后,让他们鹬蚌相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谁也不会想到,在生意上从没往来过的两个家族,其中一家当家人死于车祸,最后受益人会是另一个人。
  不过沈今安也没多沉得住气就是了。
  “他不自己跳出来,我还要花时间花心力去挖。”
  沈今安从不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刻,恰到好处出现的那个人。
  而是主动投案自首的罪魁祸首。
  “不过现在看来主要的债不在你头上,你沾上这些人也挺倒霉的,”翎卿眨了下眼,眼里又泛起笑,“你还是继续当你前世欠了我的吧。”
  “嗯,欠了你的,”亦无殊摸摸他的头,“所以要我帮你吗?”
  他补充,“我们也算是站在一条船上了,严格来讲,不能算谁帮谁,反正我也是要收拾他的,顺带一起而已。”
  “不用,”翎卿嫌弃,“给他脸了,我哥是死了,又不是整个集团都垮了散了,他那么多下属,我又不缺人。”
  他要是没布置好,能放心跑到这里来吗?
  “你凑这么近看什么?”翎卿往后仰,“你这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给我收回去!”
  “我就是在想,你这段时间里不是都不说话吗,是怎么吩咐那些人做事的?”亦无殊猜测,“手写?”
  “……人家是给总裁做贴身助理的高精尖人才,比你会看人眼色多了,要是什么事情要说出口他们才知道怎么做,那也不用干了。”
  家族当家人出事,集团上下人心惶惶。
  股票和董事会那些暂且不论,攘外必先安内,他虎视眈眈的大伯才是最大的隐患。
  他哥的人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必然是要想办法先保住他哥的股份,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这个写在遗产继承人第一位的亲弟弟。
  他哥的死毫无预兆,除非能够预知未来,谁也无法阻止,但他哥留下的人不是摆设。
  失去了表现的机会,亦无殊有些可惜。
  风掠过两旁的树林,两人深一步浅一步下山,很快就越过了风雪和覆盖着雪的树梢看见了一排极具特色的建筑。
  雪偏在这种时候停了,没有酝酿出真正的暴风雪。
  乌云散开,最后一点夕阳余韵朝在雪上,大片金红。
  亦无殊目视前方,“翎卿,你不怪我吗?我知道你哥出事,但是从没想过要搭一把手。”
  就连来接翎卿这件事,都是别人三催四请,他才答应下来的。
  一念之差,就是擦肩而过。
  “你有点高估你在我哥这里的地位了,我哥的朋友很多的,至少一个火车车厢坐满没问题,在他心里,我大于一切,其次是集团,再然后是他那些下属,生意上互相扶持的伙伴,家族世交,一些口头上的点头之交和酒肉朋友排最后,嗯,你这种全靠网线维系的,可能就比酒肉朋友好一点,真的排不上号。”
  翎卿没给他留面子,“我要是挨个清算,算到明年这个时候都轮不到你。”
  “况且人家也没欠我们什么,”翎卿平静道,“他们是我哥朋友,但也有自己的生活和考量,不看好我,觉得我太年轻,完全是个家里宠坏了的少爷,担不起我哥的担子,不想做亏本生意,这都很正常。”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人人都懂的道理。
  不是谁都愿意拿着身家去做风投的。
  “但你既然提起来了,”翎卿思忖,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那这个仇我就记下了,你记得弥补给我——让你断网,就为了联系上你,我坐了两天的高铁。”
  亦无殊成功给自己挖了个坑,再后悔是来不及了,只能闭着眼往下跳,“行,不过你这个体质,要是坐飞机来,恐怕得更难受。”
  “只说第一个字就够了。”翎卿侧过头,唇角生花。
  就这一刹,夕阳落于他眼中,仿佛盛大的落幕。
  “这么说起来,你是不是也欠了我的?”亦无殊说。
  “说说看,你罗列出个名目来,我看看要不要给你报销。”翎卿惬意地晒着夕阳。
  亦无殊说:“那天在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我跟你说我的过去,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翎卿稍一回想,“我说……你要是不报复你那畜牲爹,就别说出来气我,免得气的我头疼,怎么了?”
  “怎么了,你都不心疼我,你说怎么了。”亦无殊无声笑笑,想起那天翎卿靠在他手边,那么近的距离,好像两人亲密得不分彼此,翎卿笑意盈盈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却唯独没有心疼,一点都没有。
  “你是为了让我心疼的吗?”翎卿惊讶。
  直接把这些人解决了,不比心疼有用吗?他和那些人连一面也没见过,就生出了最直接的恶意,这还不算喜欢吗?
  “我是为了让你了解我,以及我的家庭。”亦无殊无可奈何,怎么可能用这种事情来让他心疼,“这是交往的基本礼仪,总不能让你稀里糊涂和我在一起。”
  虽然这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你根本没有用心听我的话,”他指责了一句,看着翎卿黑白分明的眼睛,本就不重的语气更绷不住了,眉眼舒展开来,把他脸揉皱,低头给自己顺了顺气,“那我只能……重新说一遍了。”
  他后退一步,换上认真的神色。
  “翎卿,愿意和一个无父无母、心理上还有点问题的人共度余生吗?”
  他同样把自己剖开,坦诚在翎卿面前。
  问他愿不愿意。
  以你我之名。
  起誓。
  其实不只是余生,他想要的太多。
  翎卿想要他的目光,他的呼吸,他的思维,他的每一次心跳。
  他亦然。
  他不比沈今安正常多少,当然,翎卿也不比沈今安正常多少。
  “你求婚就靠嘴上说?”翎卿眼角带笑,大眼睛明亮,把他和夕阳一起纳入眼中。
  “你摸摸你口袋,上面那个。”亦无殊提醒他。
  翎卿在身上找了找,这件衣服是为了运动而设计,上面口袋颇多,个个都很能装,只不过他平时只用到下面那一个,用来暖手,还没注意过其他的口袋。
  这会儿把在贴近心口的那个口袋打开,才发现里面不知何时装了一对戒指。
  铂金的,镶着一颗硕大的红钻,造型挺特殊,翎卿第一眼都没认出来是什么。
  “知道我找了多久才找到口袋这么多的衣服吗?你还给我扔了一件,要是这件也扔了,你就用手拿过来吧。”
  亦无殊也是个讲究的,在家里都要穿风衣,不肯邋遢一点,这种衣服属实不多,谁知道翎卿这么挑剔,还非要他穿过的。
  “这是……一条蛇缠着火吗?”翎卿把戒指举起来,“好奇怪,会有这种类型的卖吗?你亲自设计了定制的?”
  亦无殊好像是个画画的来着,四间房间,除了主客卧和健身房,还有一间就是画室。
  “什么时候背着我做的?”翎卿很在意这个。
  “你那天跟我念诗的时候,回去就找人做了。”亦无殊从他手中拿过戒指。
  古城街道,一步一叩首,祈求众生无灾无难的朝圣者。
  还有他旁边的翎卿。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喜乐平安。
  天光隐没,大片阴影飞快掠过大地,爬上山林,最后的余晖化作轻纱,披在了少年肩头。
  亦无殊把手摊开,握住翎卿的手,把戒指推上他无名指,终于也换他不讲理了一次,“是你先跟我许诺来生的,翎卿。”
  作者有话要说:
  【1】
  盖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一元十二会,一会一万八百岁,出自《西游记》
  【2】
  《那一世》
  那一夜
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筒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
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喜乐平安
第120章
【IF线4】现代年上番外7
  亦无殊睁开眼,
就看到怀里埋得只剩一个发顶的人。
  一只手松松散散搭在他腰间,被子直接滑到了腰以下,被踢得乱七八糟,
耷拉了大半在地上,身上宽松的棉质T恤和浅灰色睡裤被蹭开了大半,
少年纤细的身体一览无余。
  稍微动了下,
怀里的人立刻缠上来,手臂紧紧箍着他,
把他按在自己身旁,白皙的脸被晨曦镀上一层柔光,
无意识润了润唇,
整个人往他身上挤。
  亦无殊看到了他眼尾的红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好像把自己的心跳也牵连了进去。
  他从未想过,有这么一个人,只是这样简单地靠在自己身边,
就能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满足,
让人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秒。
  他把被子拽回两人身上,屋子里开着空调,被子不厚,
却柔和得像云,
暖得让人眷恋。
  “早……”翎卿含糊不清地说,眼睛还没睁开,
先顺从了心底的想法,
更近地靠了过去,
胡乱扒拉着,
想把人扒拉到自己怀里来。
  “起来吃饭。”亦无殊让他抱了一会儿,
等他恋恋不舍松手之后,才掀开被子想起身。
  翎卿立刻打了个滚,卷走所有被子。
  “起不了。”他眼睛一闭,又要接着睡,大有世界毁灭都阻挡不了他赖床的意思。
  亦无殊沿着大床绕了一周,拆了颗薄荷糖,塞进他嘴里,然后笑盈盈地数数,一、二、三……
  “亦!无!殊!”翎卿杀气腾腾地睁开眼。
  亦无殊乐不可支,在人杀上来之前,抢先一步把人按在床上,鼻尖碰上鼻尖。
  “干嘛?”
  翎卿被薄荷糖一路凉到了心底,别说口腔,唇缝里都是凉丝丝的薄荷味,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他含着糖放狠话,“你等着,明天起来我泼你一身凉水。”
  亦无殊半压在他身上,一手撑着床,看他躺在自己臂弯间,“好可怕的威胁,不知道猴年马月之前能不能实现。”
  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和他接了个吻。
  昨晚胡闹太过,两人都懒洋洋的,亦无殊也不起身,半圈着他,在床上享受着晨间时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直到实在躺不下去了,亦无殊才把人拉起来,拾掇拾掇塞进了卫生间。
  “今天还出去玩吗?”翎卿叼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
  “还有哪里想去吗?”亦无殊在厨房煎蛋,就着滋滋的炸油声问。
  翎卿漱了口,把泡沫吐出去,“好像有名的景点那些都去得差不多了……”
  他临时找来的人帮他处理了手机里的定位软件,沈今安那边丢失了他的动向,能看到的只有最后发出信号的地方。
  至于怎么想……那就看他自己的想象力了。
  没了烦人的家伙,翎卿彻底把这次出行当旅游,把四周都转了个遍。
  远一些的地方就开车去,也不雇司机和导游,就他们两人,当天去第二天回,天南海北,毫无规划,想一出是一出。
  偶尔起晚了或者遇上天气不好,就待在家里看电影,落地窗窗帘一拉,打开投影仪,把客厅当私人影院。
  翎卿生活习惯恶劣至极,具体表现为能靠着就绝不靠自己站直,能躺着的时候更是绝不含糊,头枕着亦无殊的腿,长腿直接挂在沙发扶手上,裤腰往下滑,露出一截柔韧细窄的腰也不管。
  偶尔躺久了不舒服,还要怪亦无殊坐姿不够端正。
  亦无殊拿着遥控器调声音,“我要不直接躺下来,让你躺我身上算了。”
  翎卿挂在沙发边晃着的腿一停,“也不是不行。”
  “不,就是不行。”亦无殊冷漠地拒绝了,“你看电影太投入,回头一个激动给我一脚,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来。”
  上次看个爱情片,结果电影主人公谈着谈着就开始追寻所谓的灵魂伴侣,公然出轨搞起了三角恋,还振振有词,说自己多么痛苦寂寞,最后两人分手,他看着爱人远去的背影,还来了段文艺至极的独白,翎卿一脚把茶几都踹出了一米远。
  那可是实打实的茶几,虽然不是实木的,但份量也轻不了。
  茶几都受不了,他可不想尝试。
  翎卿枕着他大腿打游戏,哼了声,那不快的模样,看得亦无殊总想去打扰他。
  外面狂风暴雨,他们静享安宁。
  入了夜,两人就在床上接吻,互相脱去对方的衣服,翎卿跨坐在亦无殊身上,有时也在其他地方。
  疯狂上头的时候,客厅沙发,卧室的飘窗,地毯,任何角落,亲吻,做尽一切亲密的事情,耳鬓厮磨,放肆地将对方拥入自己怀中。
  不仅是夜晚,哪怕是白天,两人也无时无刻不粘在一起,即便各自做各自的事,也会隔一会儿就转头去寻找对方的身影,偶尔目光相撞,连空气都是粘糊甜蜜的。
  不知多少次,亦无殊经过某面光洁的墙壁时,亦或者卫生间的镜子、冰箱门、厨房和客厅的玻璃门、还有占据一面墙的落地窗,都能清晰看到自己眼里的笑意。
  暖的、温泉水漫上来一样,轻柔的水波占据了所有的感官。
  翎卿被他养出来不少新的习惯,尤其爱趴在一边看亦无殊做事,看上一整天都无所谓。
  至于他自己的事,那倒是不急。
  用他的话来说,反正假都请完了,休学申请也交了,不玩白不玩,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如玩个尽兴。
  亦无殊那件神秘画室同样对翎卿敞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