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母亲,如今的安庆候府,我管不了了,我也没有心力去管了,你若真想怨我,那你就怨吧,我也无话可说。”
屈夫人呼吸粗重了几分,显然被苏蓝这一连串的晴天霹雳给震的说不出话来。
之前她只想着稳住苏蓝,稳住安庆候府,虽然儿子在皇上面前请求把唐少柔抬成平妻,让她有那么一丝不妙的感觉。
但那个时候,满京城都是骂唐少柔的声音,对于儿子的指责声,其实更多的是放在背信弃义上,还真没有关于朝廷的声音。
如今想想,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可惜自己没能及时察觉
那个时候,儿子已经得罪了皇上,那个时候就该表态的。
可惜他们一家子都是蠢货,一直拖着,想来皇上的不满,也是在这些日子里慢慢的放大。
太后恐怕也知道了。
生辰宴上若不是唐少柔闹这一通,让太后娘娘抓住了出气口,或许也不至于把这事儿闹到明面上来。
对,都是因为唐少柔!
屈夫人恼怒的瞪着罪魁祸首,气的脸色铁青。
“你这个贱人,丧门星!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唐少柔被骂的身体一缩。
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了祸,但她向来习惯推卸责任。
而且苏蓝完全没有受罚,这出乎了唐少柔的预料,也不是她所想看到的。
所以她继续挑拨:“母亲,你别听姐姐几句话,就把错都推给我呀,要是姐姐看着我,我也不至于”
“闭嘴!”
屈夫人一巴掌扇了过去。
唐少柔被打的嘴角都渗出了红血丝。
屈夫人捡起地上的藤条,发泄式的往唐少柔的身上招呼,唐少柔吓的只能来得及护住脸和头。
藤条一下一下重重的落在背上,肩上,甚至胳膊上,看着屈夫人这架势,仿佛要把唐少柔给打死。
春喜觉得畅快不已,虽然昨日生辰宴太后派人把唐少柔丢了出去,让唐少柔丢了脸。
但真要论解气,还是这种直白的打骂来的更舒服。
只可惜,苏蓝并不打算留下来看这场闹剧,招了招手,春喜跟上前。
苏蓝不动声色,径直朝外走去,或许是屈夫人打的太过投入,都没发现苏蓝带人离开了。
到了院子门口,苏蓝对着一脸担忧的春桃道:“进去陪着屈夫人,婆母在气头上,我是真担心她出事,我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
说完,继续朝外走。
春桃虽然奇怪,可还是顺着苏蓝的意思进去了,而苏蓝则是带着春喜径直回了院子,准备收拾收拾出去逛逛。
苏蓝是真的打算说到做到,不打算管安庆候府的任何事情。
可是天不随人愿
苏蓝带着春喜走到半路,身后就传来春桃着急的声音。
“夫人!夫人你等等!”
苏蓝不得不停下脚步,压住翻腾的情绪,转头。
春桃连忙上前,喘着气说道。
“夫人不好了,屈夫人晕倒了,唐少柔犯了大错,如今还被关在祠堂,而且屈夫人是被那个贱人气晕的,夫人您可一定得替屈夫人出气啊!”
苏蓝微微皱眉,随即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什么?母亲晕倒了?”
说完,脚下踉跄了两步。
春喜先是一惊,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扶住自家小姐,心还在砰砰的跳,就听小姐说道。
“怎么会这样?”
苏蓝用虚弱的语气说道。
“这,这我也管不了啊,母亲晕倒了是大事,得赶紧请大夫,但现在安庆候府的掌家权在柔夫人的手中,即便她被关在祠堂,我也没法子做她的主。”
苏蓝眼神看来看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好一会之后,她像是想明白了,依旧虚弱的靠在春喜怀里,对着春桃说道。
“要不这样,春桃,你去找柔夫人吧,我如今实在做不了主,祖母跟侯爷也不在,你想法子把二位请回来。”
“至于母亲那边,你让柔夫人想法子,让她去请大夫,她若是不做,你就告诉她,母亲是被她气坏的。”
“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柔夫人这个罪魁祸首,也跑不了!我想,她即便是为了自己,也一定不会不管母亲的,快去吧。”
苏蓝故作焦急的催促。
春桃都听傻了,显然没想到苏蓝居然会是这个反应,就这么傻傻的站在原地。
苏蓝又催促了几声,春喜也跟着附和。
“春桃姐姐,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让柔夫人请大夫,这要是拖的时间久了,屈夫人出了什么事,当心侯爷回来撕了你的皮!”
”我们夫人身体不适,如今都自顾不暇了,管不了这事儿,你赶紧去呀。”
春喜的一番话,总算是让春桃回了神。
春桃显然还是有不甘心的,但她也着实担心夫人那边出事,只能敷衍的行了一礼转身跑了。
苏蓝却没在此久留,赶紧带着春喜回了兰心苑。
一进屋,就从春喜的怀里站直了身体,随即对着春喜吩咐。
“让人都在院子内候着,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许闹腾,我要休息。”
说完,还真往床边走去。
春喜见状说道:“小姐,奴婢给您更衣吧。”
苏蓝也没拒绝,任由春喜帮忙脱了外衫,然后就直接在床上躺着了。
春喜将衣服放好,瞧着小姐就这么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时还真不能确定小姐是真病了还是装病。
【第五十五章
流言满天飞】
春喜小心翼翼地蹲在床边问道。
“小姐,您是不是真的身子不舒服?奴婢去给您请大夫吧?”
苏蓝闻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把春喜都给骗了过去,笑了笑。
“没事,我身体没什么不适,不过就是不想管这些事,得找个借口罢了。”
春喜松了一口气,嗔怪的说道。
“小姐,你吓死奴婢了,您方才装的太像了,奴婢还真以为您身子不舒服呢,您瞧瞧我,手心都出汗了。”
说话间,春喜委屈的伸出手掌。
苏蓝探手摸了摸,还真有些潮湿,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直接笑了起来。
春喜还是有些担忧,忍不住问。
“小姐,您真不打算管这件事啊?奴婢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屈夫人晕倒了,还是被唐少柔气晕了,你想怎么收拾她都可以,这么好的机会你却躲了,唐少柔不就躲过一劫了?”
苏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之前我什么都没做,都能惹一身骚,真要是插手了,岂不是更给了落人口实的机会?春喜,听我的,你现在就去给我请大夫来,记住了,把动静闹得大些。”
“大张旗鼓,慌慌张张的去请大夫,若是有人问起,你就佯装生气,就说唐少柔这个女人在母亲面前故意挑拨离间,胡说八道,把我和母亲一起给气病了,还要对外说”
苏蓝喘着气,继续道。
“如今家里没有主持大局的人,说要去把祖母和侯爷一起请回来,最好到处打听祖母在哪儿。”
“一来不会落人话柄,二来也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安庆候府的大戏,再派人去把侯爷给请回来,若是宫里有人问,也直接实话实说。”
听到这里,春喜都忍不住紧张。
“小姐,侯爷还在上朝呢,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会不会引得皇上生气啊?”
苏蓝勾唇一笑,神秘道。
“放心吧,皇上不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大度的把侯爷给放回来,快去吧。”
春喜虽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这么笃定,但正好她也觉得,让外人知道小姐受了委屈,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唐少柔这次把屈夫人都给气病了,传出去,名声只会越来越差。
以后想出门,估摸着都得躲着些,不然得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春喜很高兴,眼睛放着光离开了。
春喜果然没让苏蓝失望。
请大夫的时候,没在路上闹腾出什么乱子,但到了医馆,而且还是京城人最多的回春堂,那张嘴完全没把门。
大夫都没问,春喜就自己把安庆候府的事儿给说了,前来看病的不光有百姓,还有各家贵人派来的丫鬟小厮。
其中有跟春喜相熟的人凑上来一打听,都不用春喜特意说什么,他们凭着安庆候府最近的那些八卦也就猜出来了。
一个个兴奋的不行,把药抓好立刻就回府去了,回去干什么?当然是告诉自家主子,有新的热闹呗!
主子听高兴了,还能领赏钱哩!
至于那些听见八卦的百姓,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吹牛的机会。
一些人病的不重的当即好了一半,精神头十足的出去了。
直奔茶楼酒馆,说起安庆候府的大戏,那叫一个顺嘴。
目的达成,春喜也没过多留,立刻恭敬地请着大夫回府了。
这些流言蜚语,
因为春喜起的这个头。
又在苏蓝有意派出去的那些有心人的引导下,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京城。
除了皇宫里的人不知道,京城的大街小巷,谁人不知安庆候府新娶的那个平妻又作妖了?
太后生辰宴上的事,自是没人敢往外传,但这安庆候府里的事,百姓谈论起来,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总而言之,唐少柔又出名了。
毕竟敢凭着那张嘴,把婆母跟正房夫人一起气病的,就不是一般人!
最先得知消息的是老夫人。
听到这些传言时,她正带着团团圆圆在点心铺买点心,正想大手一挥把所有点心都包上一份,隐约察觉到些许不对。
因为后进来的几个夫人凑在一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而且还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那眼神虽然隐晦,但老太太只是老眼昏花,又不瞎,当即就不自在了。
崔嬷嬷最先反应过来,都不等老太太开口,主动提出要去打听。
老太太没反对,崔嬷嬷就笑脸相迎凑了过去。
虽然安庆候府最近闹了不少笑话,但地位还是实打实的,没人敢否定安庆候府的功劳。
因此崔嬷嬷上前打听,那几位夫人倒也不敢甩脸色。
只不过问起他们谈论什么内容的时候,他们眼神躲闪,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其中一个比较大胆的稍微透露了些许,毕竟如今满大街都在议论这件事。
即便他们不说,老太太早晚都会知道。
崔嬷嬷越听,脸色越是难看,赶紧拜别几位夫人去找老太太传话了。
那几位夫人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不想掺和安庆候府的破事儿,点心都没买,转身就相携走了。
崔嬷嬷的嘴很快,言简意赅把事情给说了,老夫人气的脸色铁青。
“你说的是真的?”
话音落下,她后之后觉得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儿媳妇,一大清早就催她出门给团团圆圆买这买那。
原以为是心疼孩子,如今想想,是想故意把她支开,收拾唐少柔那小贱人呢!
老夫人对此没什么意见。
但事情显然跟儿媳妇原本的打算对不上,收拾儿媳,怎么反倒把自己给气病了?
还传的满大街都是,这中间要说没点猫腻,老夫人绝对不信。
一时间也待不下去了,立刻坐上马车,带着孩子回府。
回府的路上,崔嬷嬷也有意去打听,得知这个消息是苏蓝的丫鬟春喜出去请大夫时,透露出去的时候,老夫人的脸色骤然铁青。
崔嬷嬷刚坐下,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就听老夫人怒道。
“这个苏蓝!是故意把事情闹大的吧?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怎么还弄的人尽皆知!”
崔嬷嬷看老太太生气的样子,连忙劝说。
“老夫人,您别生气,这件事情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第五十六章
不能拉偏架】
老夫人冷哼一声。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这种事若不是苏蓝故意让人传出去的,外人能知道?咱们安庆候府的下人嘴巴都严,难不成会故意出去说?”
“肯定是苏蓝有意报复唐少柔,报复就报复,怎能连安庆候府的脸面都不顾?亏得她还是安庆候府的当家主母,她这个主母,就是这么当的?上赶着丢人呢!”
老夫人气的胸脯剧烈起伏,差点喘不上气。
崔嬷嬷只能一边嘴上宽慰,一边给老夫人顺气,正好这时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老太太,到家了。”
老夫人也没废话,立刻在崔嬷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团团圆圆在另外一辆马车里,老夫人并不打算让他们知道这些糟心事。
还没进府,就先让人把孩子送到自己院子去了,老夫人自己直奔兰心苑。
崔嬷嬷觉察老太太的意图,赶紧跟上。
“老夫人您得三思!咱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如此怒气去找蓝夫人,这万一弄错了,岂不是让蓝夫人更委屈了?”
崔嬷嬷可不是替苏蓝说话,只是之前见识过苏蓝的本事,那张嘴着实厉害。
老夫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去找苏蓝的麻烦,别到时不占理不说,还被气了一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老夫人没好气的瞪了崔嬷嬷一眼。
“你是我的人还是苏蓝的人?如今满大街的传言,不是苏蓝闹出来的吗?我不过就是找她问两句,怎么就不行了?”
崔嬷嬷好声好气的劝。
“老夫人,这街上的流言确实是从春喜那死丫头嘴里露出去的,但谁知道是蓝夫人指使的,还是别人指使的?咱们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搞清楚,才能兴师问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