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如今担心的,应当是会不会有跟咱们花露一模一样的东西出现,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竞争,至于玉珠阁那所谓的花露,暂时不要放在心上。”
小姐说的很有道理,但廖掌柜还是觉得烦,主要是自家小姐被那个唐少柔压一头,越想越气。
春喜也打报不平。
“小姐,咱们难道就不能给那贱人一点颜色瞧瞧?奴婢瞧着那贱人是要蹬鼻子上脸呀!咱们就是太给她脸了。”
苏蓝回头瞧了春喜一眼。
“怎么给她点颜色瞧瞧?难不成入她的圈套,跟着一起降价,你放心,热闹劲儿过去就没事儿了,咱们珍宝阁为什么能得到京城这么多人的追捧?”
“除了方才我说的那个,还有一点,就是因为咱们珍宝阁的东西够精致,够贵,一旦把价格降下来,再想抬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苏蓝目光平静的看着玉珠阁的客人。
“珍宝阁的这些客人,都是京城的名流,要相信他们的眼光。”
【第一百一十四章
辣眼睛】
苏蓝挑眉道:“买咱们的东西,除了东西好,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奇货可居!能够抬高他们的身份。”
“你自己想想,来咱们珍宝阁买东西的夫人小姐,哪家的背景财力拿不出手的?”
苏老板勾唇一笑。
“我们只要稳住咱们的高端市场,就不会有事,毕竟这些小姐夫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挑的人,总之,如今按兵不动,等着就是了。”
苏蓝说这话可不是瞎自信,因为她确信,来自己珍宝阁买东西的客人,是真的挑。
不说别的,应当早就被她珍宝阁的这些新奇玩意儿给晃花了眼睛。
至于玉珠阁顶多就是去凑凑热闹,毕竟如今的珍宝阁花露供不应求,有缺口,所以才会让玉珠阁钻这个空子。
买不到花露的,就只能去玉珠阁凑合凑合了,但买到了之后,就会发现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廖掌柜跟春喜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看出自家小姐是真不在意,想了想,虽然可气,但也只能暂时压住。
论沉着冷静,他们确实不如小姐,算了,既然小姐都说按兵不动,那他们就先等着吧。
反正从之前几次事情来看,唐少柔都没有从小姐手上讨到便宜,而且小姐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一个唐少柔,能掀起什么风浪?
估计这玉珠阁开不了几天,就得关张!
苏蓝安抚了廖掌柜几句,让她继续卖店里的花露,若有人问起对面的玉珠阁都降价了,凭什么他们的花露不降价。
尽管让廖掌柜好生解释,最好是当场把玉珠阁的花露拿出来,跟他们珍宝阁的花露做比较。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毕竟差别这么大,相信有眼光的客人都能看出来,实在是看不出来,或是看出来了非要装傻,那就不用解释了。
反正他们珍宝阁的花露不愁卖。
这个时候,越是淡定,才能越彰显他们珍宝阁花露的好来。
苏蓝从珍宝阁出来,瞧了一眼对面珍宝阁人来人往的大门口,轻轻一笑,直接上了马车。
春喜则是朝着玉珠阁的牌匾翻了个白眼,也跟着自家小姐上了马车,回安庆候府了。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没想到这么晦气,回去的时候,路过后花园,就撞见了辣眼睛的一幕。
春喜跟着小姐停住脚步,瞪着眼睛瞧着远处凉亭里搂搂抱抱的二人,嘴里直骂。
“狗男女!”
只因屈渐行此时正和唐少柔旁若无人的在凉亭里搂搂抱抱,放浪形骸,好不知羞!
还是春杏瞧见苏蓝,咳嗽一声,提醒了一下,凉亭里的二人才朝着苏蓝这边看了过来。
苏蓝原本是想直接走的,毕竟跟这两人似乎也没什么话说。
但人家都看过来了,自己要是掉头就走,反倒显得自己落荒而逃,于是苏蓝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看过去。
这副淡定的样子,让屈渐行有些烦躁,似乎无论出了什么事,苏蓝都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屈渐行很想知道,苏蓝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吗?真的像外人说的那样宽容大度?
但屈渐行自认为在苏家见识到了苏蓝的真面目,这女人不是这样的。
如今的屈渐行对苏蓝的感情有些复杂,有一种不自觉被吸引的好奇,还有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但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总之,看苏蓝那淡定自若的样子,他就暴躁。
他突然捏起一块糕点,当着苏蓝的面,温柔的凑到唐少柔的嘴边说道。
“柔儿,尝尝这点心,看看甜不甜。”
唐少柔都愣住了,没想到屈渐行会这么做,不过愣了一会儿,瞬间反应过来,笑眯眯的将那块点心咬进嘴里,羞涩的说道。
“只要是渐行哥哥喂的,都甜!”
二人就这么旁若无人,或者说是故意挑衅,当着苏蓝的面卿卿我我。
唐少柔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点心,一边朝着苏蓝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眼神,连腰身都坐直了。
已经做好准备,等着苏蓝过来兴师问罪,她正好狠狠的奚落回去。
谁知苏蓝却只是淡淡一笑,隔着老远说了一句:“侯爷真是好兴致,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带着春喜直奔兰心苑。
本来就只是路过后花园,想瞧瞧这花园里的花长得如何。
没想到碰见这晦气的二人,苏蓝也没呆下去的兴致,干脆打道回府了。
看着苏蓝如此干脆利索的转身,倒是让屈渐行有些不知所措了。
盯着手里还剩下的半块点心,都没理会唐少柔看过来的眼神,直接摔进盘子里。
“可恶!”
“渐行哥哥,你怎么了?”
唐少柔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柔声问了起来,一副解语花的样子。
屈渐行的心情被安抚了些,但一想到苏蓝的态度,以及自己在苏家受的气,屈渐行就压抑不住暴躁的心。
“父亲当初真是眼瞎,怎么给我挑了这么个女人?你看看她,简直是要上天了!”
“京城哪家夫人像她这样?亏的在外人面前演的好,都夸她,有什么好夸的!就是个泼妇!”
屈渐行以往虽然讨厌苏蓝,但基本不会这般主动对苏蓝口出恶言,即便有几次对苏蓝说教,那也是为了给唐少柔出头。
如今这样,倒是罕见
唐少柔却高兴了,知道渐行哥哥这是彻底讨厌了苏蓝,立刻顺势而为,劝说道。
“渐行哥哥,你别跟苏蓝那女人一般见识,她懂什么呀?要我说,还是被安庆候府的这些人捧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之所以能在太后面前得脸面,能得到公主殿下的青睐,还不是因为有安庆候府在背后撑腰?不然的话,她一个商户之女,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满身的铜臭味吗?”
“苏蓝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渐行哥哥你要是为了她置气,气坏了身体,可实在是太不值得了,咱们别想她了!”
唐少柔添油加醋的把苏蓝给损了一顿,同时又安抚起了屈渐行。
她这副柔顺乖巧的样子,衬的苏蓝更加面目可憎,至少在屈渐行眼里是这样。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月例银子】
果然,屈渐行心情好了不少,直接揽着唐少柔的腰起身。
“行了,外面风大,还是赶紧送你回去吧。”
话说的体贴,但唐少柔哪里看不懂男人眼中闪烁的幽光,心中愈发得意了。
娇娇软软的把头靠在屈渐行的怀里,嗔怪的拍了拍屈渐行的胸膛。
“侯爷,你说什么呢?你坏死了!”
“小姐,咱们就这么忍了?那女人太嚣张了,而且太不知羞了,光天化日的”
春喜跟着苏蓝回了兰心苑,就忍不住抱怨,当然,更多的是替小姐打抱不平。
苏蓝冷笑:“既知道不知羞,那就少看,免得长针眼,你最近这些时日实在闲不住,就到小厨房给我做吃的,琢磨些我没吃过的菜谱吧。”
“反正让你练字,你也静不下心,那就去做菜,手艺再好,也得多练练才行。”
春喜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小姐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继续提起,完全是在给小姐找不痛快。
最后把话咽了回去,恭敬的行了一礼。
“是,奴婢,这些日子就给小姐做些好吃的,不去想那对狗男女了,想想就生气!”
苏蓝轻笑一声,走到书架旁找了半天。拿起一本草药杂记翻看起来。
原本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也没什么,可偏偏就是有人要没事儿找事儿。
所以这日子,自然会鸡飞狗跳。
青山园。
春杏接过唐少柔递过来的新的开支预算,看了一遍没忍住抬头问道。
“柔夫人?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好?一下子削减了太多了吧,万一那边闹起来,咱们可说不清啊,要不再加点儿?”
唐少柔闻言,不耐烦的瞪了春杏一眼。
“我是柔夫人,还是你是柔夫人,就照着我改的这个份额给,闹起来?我还怕她不闹呢,即便是闹起来了,也是这个份额,去吧。”
春杏看是劝不动了,只能点头,恭敬的行了一礼出去了。
午后,各处院子的管事,或者嬷嬷都到账房处取月例银子。
等前面松鹤园老太太身边的崔嬷嬷取了银子离开,才轮到春喜。
春喜拿起狼毫笔,正准备在本子上写下名字,可瞧见月例银子上的数额,当即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侯夫人的银子怎么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自家小姐,可是当家主母,还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一个月的月例银子,可是有五十两的!
可如今这账面上,居然只有十两,一下子缩减了五分之一,糊弄谁呢?
话音落下,春喜似乎也瞬间想明白了什么,一把将狼毫笔摔在桌上,墨点子溅到账房的衣服上。
那年轻账房也没什么好脸色了,冷着脸说道。
“这是柔夫人定的,而且又不只是蓝夫人那一处削减了,其他几个院子也做了些削减,怎么,老太太跟屈夫人都能削减一部分,就蓝夫人不行?”
这年轻账房是唐少柔换的自己人,从外面找的一个顶替了之前的老账房,老账房如今连个副手都不是。
柔夫人没那本事把人打发走,但打发老账房做冷板凳还是行的。
春喜暂时遏制住怒气,将那账本拿过来瞧了瞧,可等她看见屈夫人和老太太院子里削减后的份额时,直接气笑了。
“砰!”
一巴掌拍在桌上,春喜怒道。
“老太太跟屈夫人一个月的银子就少了一两,我们侯夫人可是一下子少了四十两,这能一样吗?”
那年轻账房脾气倒是也硬气,抱着手,上下把春喜打量了一遍说道。
“你自己也说了,那是老太太跟屈夫人,是咱们安庆候府的长辈,蓝夫人怎么了?”
“蓝夫人即便是当家主母,那也只是个晚辈,她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又花不了什么钱,一个月十两银子,够她吃的了,再说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账房先生还阴阳怪气的说道。
“蓝夫人不是有个铺子吗?听说挺挣钱的呀,实在是不够花,那就花自己的钱呗。”
“毕竟安庆候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要吃饭呢,总不能只顾着蓝夫人,不顾着老太太和屈夫人的嘴吧?”
“你!”
春喜气的要死,但却一时半会说不出什么,总不能真拿老太太跟屈夫人说话吧?
眼前这王八蛋就是故意的,拿屈夫人跟老太太出来堵嘴。
但春喜可不是好惹的,她早就受了一肚子气了,该说不说,这一切明摆着是唐少柔那个贱人故意的。
她没说话,咬着牙直接翻起了账本,果然看到自己意料中的东西。
她再次一巴掌拍在桌上,然后点着青山园的月例份额。
“行,蓝夫人是晚辈,一下子把月例从五十两削减到十两,你说的有道理,那青山园呢?唐少柔论起身份地位,不如我们侯夫人。”
“她一个月的月例银子怎么有五十两?我就没听说哪家勋贵人家的当家主母的月银比一个小娘还要低的!你这是想干嘛?简直大逆不道!”
方才春喜准备翻账本的时候,那个账房先生就准备阻拦了,只是没拦住。
如今春喜这么一问,倒是把那账房先生给问的噎住了。
两边就要闹起来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唐少柔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听到这讨人厌的声音,春喜愤怒的回头瞪了过去,然后就看见唐少柔穿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金碧辉煌。
没错,唐少柔穿的跟个首饰盒似的,仿佛是把能拿得出手的金银珠宝都带脑袋上了,看了扎眼的很。
春喜直接讽刺起来。
“柔小娘来的正是时候,我正想问问,咱们兰心苑的月银怎么一下子只有十两了?”
“反倒是柔小娘你青山园的银子,一下子涨到五十两,要不你解释解释?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
唐少柔眼睛一眯,冷笑一声,上前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春喜的脸上。
春喜都被打蒙了,反应过来之后,怒瞪着唐少柔,下意识想还手,却被春杏一把抓住。
此时,这屋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几乎都是唐少柔特意安排好的自己人,根本不怕春喜闹。
【第一百一十六章
蹬鼻子上脸】
春杏叫了两个小丫鬟上前,抓住春喜,冷笑一声说道。
“春喜,怎么跟我们柔夫人说话呢?在柔夫人面前不自称奴婢,还敢称呼柔夫人为小娘?”
“别忘了,柔夫人可是侯爷的平妻,不是什么小娘,你如今敢对柔夫人出言不逊,真不知道蓝夫人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当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春喜气的要死:“什么狗屁平妻,别以为有了掌家权,就把自己当成安庆候府的女主子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春喜当真气到极点,对着唐少柔就破口大骂,总归这贱女人不敢真的杀了自己。
这女人要是真杀了自己,大不了自己用一条命换她一条命。
也算是为小姐除掉了这个碍眼的心不大患!
春杏恼怒,还想讽刺,却被唐少柔拦住了,唐少柔玩着手中的帕子,冷眼扫着春喜,话却是对着春杏说的。
“春杏,说这么多干什么?春喜姑娘到底是姐姐身边的人,我确实不好教训她。”
“但她也着实没规矩,你去将姐姐请来,让姐姐亲自来教教她这奴婢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