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让苏蓝觉得,自己跟屈渐行那个无耻之徒一样。
想到屈渐行,凌楚寒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凌楚寒知道自己那么做有失礼数,也不合适,有失体统,会给苏蓝带来非议。
可除了这种失礼数的方式能见到苏蓝,他也没法子光明正大的跟苏蓝见面呀。
他也想不到别的正大光明见面的借口。
“对了殿下,这东西倒是不着急送,安庆候府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
管家适时的提了这么一嘴。
凌楚寒当即来了兴趣,看着管家问道:“安庆候府那出事儿了?”
凌楚寒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能出什么事儿。
按理来说,这次苏蓝的弟弟苏湛出了这事儿,身为姐夫的屈渐行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倒是让唐少柔出手把苏蓝的人赶走了。
怎么想怎么理亏,不应当再找苏蓝的麻烦才是,这是又出什么岔子了吗?
不然的话,管家也不至于提这么一嘴。
管家见七皇子兴致勃勃,也不敢卖关子,让人把布匹拿下去之后,就一五一十的把眼线传回来的消息汇报了。
凌楚寒一开始只当个笑话听,因为他并不觉得以苏蓝的聪明会吃亏。
可是听着听着,他的脸色便黑了下来,凌楚寒冷笑一声。
“倒是我小看了那女人,是个心狠手辣毒妇啊,跟屈渐行挺般配的。”
这话说的嘲讽意味满满。
管家没敢开口附和,因为他也拿捏不准七皇子的意思
嗯,可能猜到了点?但不敢说
凌楚寒现在真的很生气,主要是生气安庆候府的无耻,没错,如今安庆候府上下,在凌楚寒眼里都是无耻之徒。
至于屈渐行,简直又蠢又毒,就是仗着忠烈之后的招牌为所欲为。
不得不说,凌楚寒的手是真的伸的长,在安庆候府里埋的眼线不仅多,而且还细。
安庆候府这次发生的事情,凌楚寒前因后果都知道,甚至连屈夫人的态度也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凌楚寒认为苏蓝受欺负了,还是被这对蠢货欺负的,可不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七皇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突然看向管家,勾了勾手。
“你过来。”
管家连忙凑上前去。
凌楚寒便在管家耳边小声的吩咐起来。
管家听着听着,眼睛也亮了起来,等凌楚寒说完,管家便微微后退,躬身说道。
“小人遵命,定会让玉珠阁彻底关门,还会让着幕后老板得不偿失!”
管家说话间,还露出了一抹精明的笑,凌楚寒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在他看来,屈渐行跟唐少柔还是太闲了,得给他们找点事做,不然的话,这两人就会没事找事儿,去苏蓝面前蹦哒,平板惹人厌恶。
苏蓝如今碍于“安庆候府儿媳”的身份,不方便出面做什么,凌楚寒认为,自己得出手多管闲事帮一帮,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也顺便替死去的老侯爷管教管教不孝子孙,实在是荒唐至极!
青山园。
“砰”的一声。
唐少柔重重的将一个花瓶摔在地上,满地碎片飞溅,把正准备进来送鸡汤的春杏吓了一跳。
惊吓中,参汤溅了出来,直接打在了春杏的手上,春杏手一抖,差点没端稳。
不过本能反应,让她强忍着疼痛,快步上前将鸡汤放在桌上,立刻捏着耳垂。
当然了,没忘记绕开地上的碎片。
缓解手上的灼烧,她小心翼翼地瞧着脸色阴沉的唐少柔,劝说起来。
“柔小娘,大夫说了,你可不能动怒,您肚子里的小主子,可受不了这样的”
“给我闭嘴!”
唐少柔不等春杏说完,便开口呵斥。
春杏无奈把嘴闭上,可依旧小心翼翼的盯着唐少柔的肚子。
唐少柔被她看得火冒三丈,想起那些传言,再加上春杏这种做派,以及如今被软禁在青山园的憋闷。
所有情绪,如绝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全朝着春杏泄了去。
她直接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我才是你主子,什么小主子?她如今就是一团肉,你听懂了吗?你得听我的话,而不是听这个还没出生的小东西的话!也不能听其他院子里的主子吩咐!”
春杏闻言,脸色大变,连忙说道。
“柔夫小娘,您这可不能随便说,小主子是主子,你也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只是”
唐少柔正在暴怒中,没有注意到春杏的称呼起了变化,只顾着发泄和质疑。
不知是怀了身孕,还是一下子承受不了这么多变故,她的情绪十分的暴躁。
“别说了!别狡辩了,我不想听,你还不老实交代,你去屈夫人那里做了什么?”
“我如今出不了青山园,只有你能留在我这儿,屈夫人是不是让你盯着我?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春杏一个劲的自证清白,但没用,唐少柔不知是故意的还是迁怒,反正捏着春杏去屈夫人那里听训的由头,一直在磋磨春杏。
春杏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
屋头外面的大夫默默的听着,心中直直叹气,不过他只是个大夫,根本就没兴趣掺和这些。
至于唐少柔的表现,自然会有人一五一十的转告到屈夫人的耳朵里去
唐少柔说的再过分,最后的结果也是她自己承受,或许是真的怀了身孕导致脑子傻了吧?
简直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如今的青山园,除了一个大夫和贴身伺候唐少柔的春杏,就没有别的丫鬟了。
青山园外面倒是有两个护卫,但这两个护卫是负责看着唐少柔的,不让唐少柔出去,当然了,也不让别人进去。
如今的青山园不断的在冷清和热闹之间拉扯。
冷清是因为一个院子只有一个丫鬟,和一个大夫伺候。
热闹是因为唐少柔太能闹腾了,可不就变成了如今这诡异的局面?
【第一百九十一章
稳住心态】
倒是青山园以外的地方,大部分的人都在看热闹,平静了许多,夹着尾巴做人。
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都还在屈夫人的掌控之中,并没有传出去。
但安庆候府的下人们几乎都口口相传,都知道了唐少柔这次干的好事。
为了争宠,居然对亲孩子下手,并且要把这事儿栽赃到当家主母苏蓝的头上去。
事儿还没办成,把自己给害了,要不是运气好,关键时刻发现怀有身孕,怕不是早就被赶出去了。
大家都知道一件事情,唐少柔这次可没有再被轻饶,不仅被软禁在了青山园,还被夺去了平妻的名分,如今顶多算是个贵妾。
不管是贵妾还是贱妾,说到底都是妾,也就是安庆候府的奴婢。
仗着侯爷的宠爱,比他们这些下人身份上贵重些,但说到底,在真正的主子面前,还是要低一等的。
因此现在的青山园可不像以前那般被不少人趋之若鹜,不少人都觉得唐少柔这次自己作死。
被侯爷厌弃,以后怕是没有以后了。
但还有一部分认为,虽然唐少柔干了蠢事,但她到底是生了两个孩子。
再加上如今肚子里又揣了一个,保守估计,那就是三个孩子,唐少柔能给安庆候府添香火,那就是大功臣!
只要唐少柔肚子里这孩子能够平安降生,依旧是前途无量。
侯爷可能会短时间的讨厌唐少柔,但唐少柔有三道护身符,虽然是个妾,但当家主母苏蓝,也不能轻易的动她,以后还是有望翻身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唐少柔就是走了狗屎运,母凭子贵。
三个孩子就是她的靠山,轻易无人能动她。
但再怎么说,唐少柔都被软禁了,还被贬了身份,再加上屈夫人还特意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青山园。
这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潜意思就是,不许任何人在没有屈夫人的允许下,帮唐少柔的忙。
否则,就是公然挑衅屈夫人的权威。
安庆候府的下人们,大部分都是墙头草,也知道眼下不可能再去巴结,也巴结不到唐少柔,自然乖乖听话,没有靠近青山园。
至少眼下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没人想去触屈夫人的霉头。
所以一部分人就转而去巴结兰心苑。
可是苏蓝根本就不是这一套,或者说,她一向不吃这一套。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唐少柔如今倒了,苏蓝的日子,也比以往好过了些,至少没人敢在她面前,或者在她经过的地方胡说八道。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屈渐行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依旧是那个打理安庆候府上上下下的当家主母的时候。
只可惜,即便表面看起来是这样,苏蓝依旧清醒地知道,不过只是看起来像罢了。
日子终归回不到过去。
所以清醒的苏蓝倒是没什么反应。
只不过春喜的反应就没那么平淡了,春喜特意去安庆候府到处逛了一圈。
不是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看看安庆候府的风景,看了这么几年早就看腻了。
她就是想去打听一下青山园的情况,唐少柔被软禁,不仅仅是人出不来,这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来。
但春喜就是不死心,想搞清楚唐少柔这次到底死没死透,所以就打听了一圈。
只可惜,青山园里的真实情况依旧没有,问到的,也都是安庆候府那些下人自己预测的话,其中还夹杂着一半儿对春喜跟苏蓝的马屁。
春喜听着的时候,脸上笑嘻嘻,转头就满脸厌恶,呸,什么玩意儿!
她可没忘记这些墙头草在唐少柔得势的时候,是怎么在背后嚼自家小姐的舌根子的。
如今见唐少柔失势,又想来讨好他们家小姐,简直不知所谓!
带着这么一股子恼怒,春喜回了兰心苑,迅速就把打听到的事儿,包括这些狗东西的态度,一五一十的给说了,还没忘记骂上几句。
“这些个丧良心的墙头草,真以为咱们兰心苑忘性大呢?”
“就他们做的那些事儿,不仅辜负了小姐你以往对他们的好,还算得上是恩将仇报,都是忘恩负义之徒,可笑的很!”
苏蓝放下手中的账本,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春喜,劝了一句。
“你没事跟他们计较做什么?这么多年,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他们这样,要真跟他们计较,那可就真的没完了,放平心态就是,总归咱们不会一辈子待在安庆候府。”
听见小姐这么说,春喜显然高兴了些,然后低声回应:“小姐说的是!”
春喜傲娇抬着下巴。
“何必跟这些没见识的计较?平白浪费奴婢的口水,咱们可是要过好日子的。”
苏蓝浅浅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随即问。
“对了,侯爷那边是个什么态度!难不成真像这些人说的,直接厌弃了唐少柔?”
以前对屈渐行还有留情的时候,苏蓝可能真会在意屈渐行对唐少柔的态度,或许还会因为屈渐行对唐少柔的态度,而患得患失。
可如今问起这件事情,苏蓝心态平稳,就跟问家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春喜看了一眼小姐的脸,没看见有什么变化,知道小姐是真放下了,真不在意,这才放心的拉满嘲讽笑道。
“不然还能如何?唐少柔这次做的事又蠢又坏,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还想把这盆脏水泼到小姐你的头上,最关键的事还没办利落,搞了这么一出。”
“屈渐行喜欢的是柔弱可人的柔小娘,可不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唐少柔!从唐少柔被带回青山园开始,就一直没去过,昨天晚上还出去呼朋唤友喝起了酒。”
说到这里,春喜语气又多了几分嘲弄。
“咱们的侯爷如今事业心可强了,为了交朋友,连以往的傲慢都放下了。”
“听说昨天那顿酒,请了不少公子哥,那些可都是咱们侯爷以往最看不上的纨绔,看来如今是真被逼急了呢!”
春喜语气中满是嘲笑和幸灾乐祸,显然对于如今屈渐行低三下四的举动很是不屑。
【第一百九十二章
稀有药材】
苏蓝听着春喜的话,心里也大概有了数。
倒是对屈渐行颇为刮目相看,毕竟在苏蓝来看,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做别的。
放下身段,都是第一位的。
屈渐行那么骄傲的人,如今居然为了自己的事业去放下身段这也算是一种成长。
以前的屈渐行用不着这么做,老侯爷在的时候,有老侯爷在外面遮风挡雨,老侯爷不在了,那也有这满门的功绩替屈渐行撑着。
落到如今的局面,都是屈渐行自己求来的,作死作来的。
是他自己把安庆候府的耀眼光环给扯了下来,如今落得四处结交,连纨绔都给叫上了,那也是屈渐行应得的。
简而言之,活该!
苏蓝虽对朝堂之事不甚了解,但大体也清楚,无论是干什么,背景和能力总得占一个。
如今的安庆候府名声都臭了,屈渐行又在皇上跟太后面前留下了坏的印象,所以背景,估计是用不上了,至于能力
虽然现在屈渐行愿意放下身段四处结交,但苏蓝知道,一向被捧着长大的屈渐行,并不擅长这些,甚至可能会起一些反效果。
不过这些也跟苏蓝没什么关系了,只要边疆没有战事,屈渐行没有上战场的机会,那么他依旧会卡在如今这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
越想,苏蓝心中越是有数。
如今的屈渐行不足为虑,即便自己不出手,屈渐行怕是自己都能把事给办砸了,所以那就先专心干自己的事儿。
既然要从安庆候府这泥潭里撤出去,那得把后路给铺好了,等到真正离开的那天,可不能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想清楚利害关系,苏蓝立刻把不相干的人扫出了脑子,随即便对着春喜吩咐。
“春喜,别人的事情,咱们不必过多关注,你去一趟,让苏二把我之前让他搜集的东西一并带过来,咱们该干一些正事儿了。”
“小姐,你让属下找的那些珍贵草药,属下已经全力寻找,也花了不少银子。”
“小姐点名的那几样,除了天山雪莲,女娲草和龙涎果都被属下找了回来,还请小姐查验。”
苏二脸上黑了不少,看样子确实去往不少地方奔波,但是眼睛却是亮的,明显就很高兴。
苏蓝点头,十分满意苏二的办事能力。
苏二已经将带回来的珍贵草药和剩下的银票全部放在一起,就在桌上的托盘里。
草药都是用上好的和田玉做的盒子装回来的,一般的木盒子用来装这些草药,怕会毁了药性,可以说,无论是草药还是盒子,都是十分珍贵的。
苏蓝起身看了一眼苏二说道:“行了,起来吧,辛苦了。”
苏二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迅速划过一抹笑意,不过很快就收敛,起身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