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xzy09zg3d9e596 > 第84章
  “这是属下的荣幸。”
  苏蓝也不废话,走到桌边打开盒子检查起来。
  其实苏蓝也不认识这些,她只见过这几样草药的图画。
  毕竟都是真正叫得上名的珍贵草药,当然了,世界之大,肯定还有苏蓝不知道的不认识的草药。
  之所以认识这几味药,也是因为母亲身子不好,苏蓝当初有能力之后,就到处寻医问药,不可避免的,就知道了这些草药的名字和图画。
  也不是没想过弄上几株给母亲补身子,只不过这些草药对母亲似乎都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千年人参来的温补,也就没什么寻找的心思。
  却没想到,如今要用上这些东西。
  药材虽珍贵,虽为此几乎花光了苏蓝这些年的积蓄,还从苏家账上补贴了不少。
  甚至苏蓝已经听春喜不止一次提过,苏家的生意都多多少少受了点影响,一些掌柜的似乎颇有微词,不过
  一切值得!
  只要能给母亲治好病,苏蓝愿意一个人扛下这些压力。
  大不了等母亲的病治好了,自己回到苏家,全心全意的投入苏家生意,重新把钱赚回来。
  这是苏蓝独一份的自信。
  因为她确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再说了,这一次要请的可是神医朱淼,有朱淼出手帮母亲治病,花这些东西值了。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次唐少柔的算计,苏蓝突然意识到了一点,自己手头上最好不要有太多的银子,至少明面上不能有
  “小姐,这些草药咱们该怎么用啊?莫不是要送给白夫人补身体?”
  春喜小心的问道,她知道小姐忧心白夫人的病情,也生怕小姐误会自己说她花钱大手大脚,所以说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
  苏蓝目光温和地看了春喜一眼。
  “确实是为了母亲,不过不是为了给母亲补身体,这些草药虽然名贵,但母亲吃了用处不大,我是要用来送人的。”
  “啊?送人!”
  春喜表情瞬间一变,肉疼的不行,看着桌上的几株草药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送人,未免也送的太大方了,小姐,这几乎花光了你的积蓄啊,这次从苏家账上支走那么多银子,不少掌柜在私下抱怨,也不知是哪位客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春喜表情又是一变,看着苏蓝试探性的问道。
  “小姐,这些药材,您不会是要送给七皇子吧?”
  若是送给七皇子,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七皇子帮了一个大忙,把小少爷给救了,这可是一个大人情。
  可即便是要还人情,也不必花这么多银子,且七皇子要这么多药材做什么?
  难不成小姐打听到什么?比如说,七皇子有收集药草的癖好?
  苏蓝知道春喜想歪了,撇嘴笑道。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不是送给七皇子的,我是想请一位神医我想了想,既都是神医了,那想来好东西见过不少,也不会缺银钱,送礼就要投其所好,所以之前我才大肆让人去找寻这些珍贵药材。”
  春喜听完,依旧没觉得心中好受多少。
  这即便是神医,小姐这次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几乎是倾家荡产啊。
  春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小姐,要不奴婢接下来几年的月银就别给奴婢发了,奴婢跟您这么多年,也攒了不少银子,不缺银子了,要不,要不奴婢将私房银子也都给您?总归奴婢也用不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好事坏事】
  苏蓝听完好笑,勾了勾春喜的鼻尖说道。
  “挺大方啊,你这丫头别胡思乱想了,虽说这一次确实花了不少钱,但是过日子的银子还是有的,再说了,有舍有得,银子是挣出来的,不是攒出来的。”
  “这神医却是可遇不可求,你放心,我是个生意人,这钱花的值不值得,难道我不清楚吗?我如今最担心的不是钱白花了,我只担心那位神医不肯出手。”
  看出来小姐真正在意的还是白夫人的病情,春喜赶紧安慰。
  “小姐放心!不管那位神医是何方神圣,小姐这么大的诚意,他肯定能够看见,肯定会接受的,小姐就别担心了。”
  “只是,咱们一下子花出这么多银子,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会不会有什么乱子呀?”
  春喜其实很想提醒小姐,万一被唐少柔的贱人知道了,又从中作梗怎么办?
  小姐的银子几乎都花出去了,万一那贱人又在生意上动什么小心思,比如继续低价竞争
  虽然那贱人现在已经被禁足关了起来,前途未卜,可肚子里还揣着一道保命符。
  真想斩草除根,没那么容易,说不定哪天就翻身了,到了那个时候,小姐又没银子,又没人支持,可怎么能够抵挡得住?
  春喜的意思是,趁着唐少柔一朝失势,想法子把人弄出安庆候府。
  只可惜,如今的青山园密不透风,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但是小姐那么聪明,肯定有法子!
  这么想着,春喜也就大胆的提醒了起来。
  “小姐,唐少柔那贱人这次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敢加害,指不定下次这毒手会伸向谁,咱们要不还是斩草除根吧?虽说青山园如今咱们进不去,但法子总比困难多。”
  “否则任由那贱人生下第三个野种,以后这安庆候府她不得把尾巴翘上天?到时候再想把这女人弄死,可就难了。”
  春喜之前嘴上虽然说着唐少柔不足为虑,可还是顾及着唐少柔肚子里的孩子。
  更不必说,唐少柔已经生了两个,再生一个,他们小姐以后在安庆候府的地位更加堪忧。
  小姐是说要离开安庆候府,可这不还没离开吗?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离开的时候会不会那么顺利,这些都是预料不到的。
  倒不如抢先把唐少柔这个隐患给扼杀在摇篮之中,到时候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眼皮微耷,面色沉静的苏蓝将盒子盖上,轻轻放回桌上,对着春喜安抚道。
  “你倒是担心的多,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虽说我手头没有了太多流动的银子,多少会影响珍宝阁的生意,但前提是遇到强劲的对手。”
  “比如说,对方一个劲的与我打价格战,一个劲的降价,或者一个劲的用低价收购原材料,否则的话,珍宝阁的生意波动不会太大。”
  苏蓝轻嗤一声,颇为不屑。
  “如今的唐少柔?不足为虑,手下败将罢了,她自身难保,哪有闲工夫来对付我?再说了,如今手头上没银子,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正好,我就缺一个明面上花钱的理由,虽说我们已经跟唐少柔、屈渐行甚至屈夫人和老太太撕破了脸,但是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万一他们哪天在借口找我要银子,我给还是不给?关上门倒还好说,主要是他们当着外人的面这般开口,难不成我这个当儿媳妇的,真的一点都不管?”
  春喜听完,气的脸色一红。
  “凭什么!他们一家人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怎还有脸在外人面前找你要钱?即便是要钱,咱们也不该给,外人要是想多管闲事,那咱们就把他们干的事儿全部抖落出去!”
  苏蓝知道,春喜还是想的太简单,过于天真了,不过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因为这丫头本来就是这样。
  苏蓝只能安抚:“话虽如此,但是咱们只要一天没有离开安庆候府,就还是要受困于这孝道,再说了,如今不是已经有了解决的法子?没有必要与他们硬碰硬。”
  “非要碰一碰,从大道理上,咱们站不住脚,从古至今,向来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咱们是做儿媳的,天生就是要比婆婆矮上一等,我虽不在意外人的评价,但也要替苏家,替母亲和弟弟考虑。”
  叹了口气,苏蓝语气颇为无奈。
  “人活一张脸,他们出去行走要脸,我日后做生意更要脸,还是那句话,如今已有一个好机会避开正面交锋,实在没必要跟安庆候府的人继续纠缠。”
  “我眼下有了个好理由,正大光明把银子全部花出去,最好是声势闹大一点,让京城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我把银子花光了,如此,以后也就没有了隐患。”
  顿了顿,苏蓝突然勾唇浅笑。
  “或许还有一点,说出去,我花这么多银子,为了给母亲治病,可能会有人骂我吃里扒外,但是你再琢磨琢磨,人心都是肉长的。”
  “嘴上大家肯定不赞同我这种在婆家,却只想着娘家的行为,但谁不是娘生爹养的?心里肯定还是会认可我的一片孝心,即便是在背后议论,也会嘴下留情。”
  春喜仿佛拨云见日,眼睛一亮。
  “小姐您说的对!奴婢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今咱们把银子都花出去了,谁也没那个脸来您面前要银子,不,即便是不要脸的凑上来,你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没有。”
  “只是小姐,就算你没把银子花出去,他们来找你要银子,你也得给吗?凭什么呀?奴婢还没有听说过哪家当婆母的找儿媳妇要银子的,说出去多丢人呢。”
  苏蓝苦笑一声,想起那日屈夫人来要银子的嘴脸,笑容逐渐讥讽。
  “若是正经人家,自然是要脸的,但你觉得安庆候府如今还算是正经人家吗?带着野女回京城,用一生的军功去给野女人换一个平妻身份的事,屈渐行都能干得出来,你认为,他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屈夫人跟老太太若能劝他,或者说能劝得了他倒也罢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未雨绸缪】
  苏蓝冷笑:“若能劝得住,安庆候府或许也勉强算是一个正经人家,顶多就是子孙不孝,可如今你看看,屈夫人跟老太太哪里有劝说屈渐行的意思?明摆着就是默许屈渐行做的事。”
  深吸一口气,苏蓝眉眼透着冷漠。
  “如此一来,安庆候府就是半个明白人都没有了,真逼到了绝路,他们找我要银子,我只要一天没有离开安庆候府,我就是安庆候府的儿媳妇。”
  “我若是眼睁睁的看着安庆候府没银子而不出手,道理上,我肯定没错,但是感情上,未免显得有些冷血,一些不明是非的,便会趁机对我指指点点。”
  “还是那句话,我并不怕人非议我,就是担心母亲再被气到,可我若是也没有银子了,到时候安庆候府即便是穷的揭不开锅,那也没脸找我要银子,毕竟我银子都花光了,有心无力,无可奈何,那也是没有法子。”
  苏蓝说到这,双手一摊。
  春喜直接笑了出来,噗呲一声。
  “小姐,要真让你说准了,到时候屈夫人跟老太太还有屈渐行岂不是得被气死?”
  苏蓝眼底闪过一丝冷芒,随即勾唇道。
  “气死又如何?那也是没有法子”
  说到这里,苏蓝便切入正题。
  “行了,说这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还是说说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笃笃”
  敲了敲桌子,吸引了屋里几人的注意,苏蓝看了一眼苏三。
  “苏三,我之前让你打听过关于七皇子的事情,你打听的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对那个位置有想法的意思?”
  苏三站了出来,恭敬回。
  “小姐,属下特意去了七皇子经常去的几家茶楼酒馆和酒楼,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大家对七皇子的评价都是潇洒不羁。”
  “当然,还有一些说的难听的,不过都有分寸,毕竟是皇子,七皇子殿下平日里出宫,似乎也没有什么正经事,要么就是去吃酒,要么就是去听曲儿。实在不像有什么鸿鹄之志。”
  这话说的,苏蓝有些怀疑,但是想了想凌楚寒的一系列表现
  又是偷偷钻自己的马车,又是偷偷爬自己的房梁,没喊一句臭流氓,都是看在七皇子皇子的身份上。
  确实如苏三所说,并不像有什么志气的人,可凌楚寒也不像是个纨绔。
  苏三再次开口道:“小姐,您是不是想的有些多?七殿下虽说是皇子,也有些聪明,但他并没什么继承大统的条件,虽说被皇后娘娘养大,但毕竟不是皇后所出。”
  “皇后的亲儿子可是太子,也不可能允许七皇子惦记储君的位置,属下说句不该说的,七皇子殿下养成如今这等纨绔性子,指不定就是皇后娘娘有意放纵,如此便少了一个威胁太子储君之位的潜在对手。”
  顿了顿,苏三分析的有理有据。
  “就算不论皇后的心思,只说七皇子殿下本人的出身,他的生母出身并不高,身份也只到了一个嫔。”
  “如此想来,七皇子殿下一无有力母家扶持,二无自身人脉,三来也没什么能力,跟储君的位置就更远了,更不必说,七皇子似乎本身对太子之位也没什么想法。”
  “所以,你觉得咱们跟七殿下来往没什么问题?至少不会被拖进夺嫡的漩涡?”
  苏蓝反问了这么一句。
  苏三这下却不敢应答了,还是苏蓝问了好几句之后,苏三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小姐,属下虽认为七皇子并不会对太子之位有什么念想,但您可别忘了,他跟太子殿下可是一同长大的,如今京城的局势属下虽说看的不甚明白,但属下也是听过不少风声。”
  “七皇子或许不会跟太子殿下争储君之位,但是其他皇子就不一定了,太子殿下还被关了东宫,其他几位皇子又怎么能够坐得住?在外人眼中看来,七皇子跟太子殿下就是一体的。”
  “咱们要是跟七皇子有来往,其实,也算得上是跟太子殿下来往,虽说太子殿下不一定能看得上苏家,但小姐您如今是安庆候府的侯夫人,对外代表的,是安庆候府,而不是苏家。”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蓝不得不承认,苏三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眼下她也没别的选择。
  更何况,自己还欠了凌楚寒这么大一个人情,眼下还要求人帮忙,她要是计较太多,反倒显得过分自私了。
  呼了一口气,苏蓝对着苏三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只是安庆候府的儿媳妇,并不是安庆候府的当家人,且以后我会离开安庆候府算了,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我知道京城如今有些混乱,但是太子殿下本来就是储君,除了有皇后娘娘的支持,皇上想来也是十分主义这个儿子的,那就是正统,再说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蓝顿了顿,突然讥讽开口。
  “即便是我想当太子党,人家太子殿下还不一定瞧得上,安庆候府从来都是为皇上为朝廷效命,可从未参与党争之事,屈渐行即便是想干,也得问问人家太子愿不愿意收他。”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面面相觑,居然都无从反驳。
  苏蓝显然也是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她直接笑了。
  “行了,话说到这也差不多了,苏三,你去一趟七皇子府,替我送一封信。”
  说罢,苏蓝也没耽误,直接转进旁边的小书房,拿起笔就写起了书信。
  屋子外面的几人面面相觑,春喜想了想,还是凑到苏三的跟前小声问道。
  “苏三护卫,你说小姐不会真的想”
  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白。
  苏三皱了皱眉,他也不知道小姐到底想做什么。
  按理来说,小姐不会做这种风险极高的事,但是小姐又是个性情中人,这次欠了七皇子殿下的人情,以后七皇子若真有所求,小姐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但是小姐说的也有道理,以安庆候府如今的名声,太子殿下能不能瞧得上还不一定呢。
  更不必说,小姐只是安庆候府的侯夫人,又不是当家人,太子殿下也不一定会认可。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杞人忧天】
  如此一想,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或许根本就不必上升到自己说的那个高度?
  小姐虽说在京城名声不错,又有能力,但也只是做生意的能力。
  太子殿下天潢贵胄,又是皇上看好的储君,手下门客众多,还有皇后娘娘的扶持,哪里需要他家小姐出谋划策?
  越想,苏三越觉得自己之前是忧心过重,想多了。
  在他这个护卫的眼中,小姐或许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主子,但是满京城,哪个不是有背景有来头的?他家小姐还真算不得什么
  这么一想,苏三更加笃定自己是想多了,于是赶紧对着春喜说道。
  “小姐的事你就别问了,且太子殿下什么身份,咱们小姐什么身份,方才是我胡说八道,你可不要往外胡说。”
  春喜呵呵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是你在小姐面前胡说,又不是我胡说,你倒好,如今来倒打一耙?”
  “你怎么强词”
  两人还要斗嘴,苏蓝已经写好书信出来,信纸都装进了信封。
  “拿去,亲自交给七皇子殿下。”
  苏三看了一眼信封上“七皇子亲启”几个字,恭敬的接过放进怀里,拱了拱手便出去了。
  春喜还是有些不忿,对着苏三的背影又哼哼。
  苏蓝见状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就是进去写了一封信,你怎的跟苏三闹起了脾气?”
  春喜只觉得冤枉,连忙说道:“小姐,奴婢可没有跟苏三闹脾气,明明是他”
  说到这里,又怕说错什么,春喜只能赌气把嘴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