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xzy09zg3d9e596 > 第97章
  风月酒楼对面,墨隼抬起脸,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意外挑眉。
  显然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不过想想屈渐行被女人迷惑的脑子,又觉得不足为奇。
  他快步迈进了风月酒楼,伙计上前来招待,就被墨隼两句话打发走了。
  然后,墨隼自顾自的走到一桌靠近楼梯的客人旁边坐下。
  那桌客人都不动声色的看了墨隼一眼,然后就挪开了视线,像是在互相聊天,但话却是对着墨隼说的。
  “墨隼大哥,我们一直在这里盯着,屈渐行从进酒楼就一直在雅间喝酒,有我们看着,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有人想上去通报,都被我们想法子拦住了,保证让他一无所知的上马车。”
  墨隼嘴角微勾,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夸奖。
  “干的不错,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
  方才汇报情况的那个客人等墨隼出去之后,突然站起身,像是在跟自己同桌的客人说话,又像是在对整个大堂吃饭的客人嚷嚷。
  “哎哟,可不得了!你们方才看见没?屈侯爷从二楼下来了,这苏家闹的动静也不小吧,白夫人听说吐了血,请了不少大夫去苏家看病呢,屈侯爷方才从二楼下来,表情有些匆忙,是不是去苏家请罪的呀?”
  他同桌的一个客人撇了撇嘴。
  “看起来不太像啊,方才屈侯爷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带着两个孩子吗?”
  “我瞧那俩孩子长得都差不多,看着像是大家口口相传的那对双胎,若真是去苏家请罪,还要带着那俩孩子去,那不是故意打苏家人的脸吗?”
  马上就有人幸灾乐祸。
  “说不准,还真是这个念头,这是生怕一次气不死丈母娘,所以带着两个小娘生的,再去气一次?”
  “那俩孩子,说的好听是安庆候府的香火,不好听,那就是两个野种!真不知道屈渐行是怎么想的,啧啧”
  最开始说话的两人,不过就是起了一个头,但却像是往平静的湖水丢了两颗石子,整个大堂瞬间热闹起来。
  马上就有人幸灾乐祸的开始附和,语气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咱们肯定不知道屈侯爷是怎么想的,人家可是败家子儿,这败家子儿的脑子,咱们要是能想清楚,这不说明咱们也是败家子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
风口浪尖】
  有人附和接话。
  “哈哈哈,你这话说的,要是让屈侯爷听见,小心收拾你!不过我倒是猜那俩孩子来的不巧,会不会是那唐少柔故意派孩子出来争宠啊?”
  “比如说,让孩子把屈侯爷带回安庆候府,不让屈侯爷去苏家,故意打苏蓝的脸?”
  人群里显然有不少人讨厌唐少柔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行为,直接骂了起来。
  “那女人真是个狐狸精,就算有主君的宠爱,也不该这般得寸进尺,苏蓝再怎么说,也是安庆候府的当家主母,那可是明媒正娶的。”
  “不过说到底,这错的最多的还是屈渐行,要不是有他在背后纵容,那个唐少柔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有人眼明心亮,说话一针见血。
  “可不咋地?看起来是安庆候府两个女人的争斗,实际上,还是屈渐行这个主君没有当好,宠妾灭妻,偏宠着一个女人,对当家主母冷淡,才会闹成如今这样。”
  “所以呀,这越是高门大户,就越得讲规矩,做什么,都得有前有后,有理有据,唐少柔本就是在外面养的外室,连个正经的名分都没有,就给生了两个孩子。”
  “啧,实在是太没规矩,太不体面了,我要是屈渐行,早就改邪归正了,把丈母娘都给气吐血了,还不赶紧去苏家负荆请罪,简直太蠢了。”
  有人出言嘲讽。
  “哎哟,你们还是想的太好了,要我说,以屈渐行做事的风格来看,估计还是会继续宠着那个唐少柔,别怪我说话直,男人不就是那点小心思吗?娶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你们要是不相信,咱们不如下个注看看,屈渐行这一趟回去,是去苏家请罪,还是回安庆候府抱着唐少柔你侬我侬。”
  有人提出下注,一时间,这酒楼瞬间热闹起来,不少人都凑上去,说起自己支持哪一边。
  方才起头的两个客人不过说了两句话,就引起了如此大的波澜,隔着桌子对视一笑,随即起身也加入了下注的人群。
  这点热闹只是个开始,最好是闹得再大一些。
  人群里马上又有人提议。
  “光下注也没什么意思,咱们不如直接去苏家或者安庆候府门口等着,屈渐行到底去了哪家,咱们也能看得明明白白。”
  “是啊,屈渐行去没去,去了哪家,为了什么?咱们蹲在门口看,总能第一时间知晓。”
  有人起哄,有人拱火,气氛再度热闹到沸腾,马上酒楼里的人就坐不住,纷纷离开。
  甚至有些人还打包了几样下酒菜,准备在苏家或者安庆候府门口边喝酒边看热闹呢。
  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当然也会引起路上行人的注意。
  随便抓住一个客人打听,就知道屈渐行从风月酒楼离开的事儿,然后也就顺理成章的想知道屈渐行到底会做什么选择。
  于是,这队伍越来越壮大。
  隐藏在人群中的那些提前安排好的人纷纷找到彼此,眼神交汇之后,更加卖力的拉着更多的路人加入这支队伍。
  不打算去看热闹的,嘴巴也不会闲着,一路上帮着把这个大热闹给传了出去。
  一时间,苏家和安庆候府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还不是什么好的名声。
  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的屈渐行可不知道自己又成了戏台子上的猴。
  他皱着眉头看着团团圆圆,还想多问几句的时候,突然听见马车外面有人说起了自己的名字,好像在说自己和苏家的事儿。
  屈渐行正想撩开帘子听得更仔细一些的时候。
  “侯爷!”
  冬儿突然喊了一声,把屈渐行吓了一跳。
  屈渐行不悦的瞪过去:“你做什么?”
  冬儿也是不得已,被屈侯爷狠狠瞪了一眼,冬儿瞬间就怂了。
  但也没忘记自己想做什么,团团圆圆就坐在冬儿两边,她一手一个,在团团圆圆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团团圆圆也还算聪明,直接扑到屈渐行怀里,一左一右,各自抱着一个胳膊开始撒娇,吸引屈渐行的注意力。
  屈渐行果真不再去计较外面那些路人说的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冬儿松了一口气,又担心屈渐行听到外面的流言中途起了变故。
  总而言之,不能让侯爷知道苏家和白夫人的事,于是冬儿噼里啪啦,再一次颠倒黑白,告起了兰心苑和春喜的黑状。
  说到动情处,冬儿甚至红了眼圈。
  “侯爷,柔小娘已经知道错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有了身子的人,如今肚子里还孕育着您的孩子呢,柔小娘做错了事,但孩子是无辜的。”
  “这次的事说到底,就是兰心苑那边的人找茬,侯夫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喜欢欺负人,这次直接用了手段,把屈夫人引到了青山园,害得柔小娘又被惩罚,您可一定要回去看一看。”
  冬儿说的情深意切,感情充沛。
  “奴婢都听春杏姐姐说了,柔小娘整日以泪洗面,一边忏悔自己做错的事,一边又思念侯爷,但她知道自己做错事,所以没有脸见侯爷,整日整日的哭,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奴婢听春杏姐姐说,柔小娘每天都得抱着一个旧的汤婆子睡觉,说是那汤婆子虽然旧了,却是侯爷送的礼物,柔小娘平日里可爱惜了。”
  盯着屈渐行的表情,冬儿再接再厉。
  “春杏姐姐说,柔小娘抱着汤婆子,就像是抱着侯爷,仿佛回到了在边疆一起度过严寒的时候。”
  “那个时候,柔小娘和侯爷的心都是贴在一起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挠”
  屈渐行一开始不太愿意听到唐少柔的事儿,可是听着冬儿这简短的叙述,屈渐行不知为何,也回忆起当初边疆的美好。
  他跟唐少柔确实是有过真情的,当初的唐少柔也并不是如今面目可憎的柔小娘。
  在边疆的那个唐少柔,是那么的鲜活,那么的善良,绝对不会因为争宠,丧心病狂做出对自己孩子下手的事儿。
  想到这件事,屈渐行心里又生气又难受,像是扎了一根刺,没有法子轻易的拔出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往日情分】
  因为他实在是不明白,唐少柔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以前的她是多么的温顺,多么的善解人意,这次却如此糊涂,居然对孩子下手
  冬儿清楚的看见侯爷的脸色变来变去,一开始已经缓和了,但很快又严肃起来。
  冬儿瞧着这模样,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再接再厉的劝着哄着。
  说了不少春杏之前告诉她的事,都是唐少柔曾经在边疆的时候跟屈渐行一起做过的事。
  对于屈渐行来说,都是美好的回忆,屈渐行本就对唐少柔还有情,不然当初也不可能求情。
  如今听着自己以前的那些潇洒的生活,到底还是心软了。
  马车到了安庆候府屈渐行也没说什么,直接抱着孩子一同下了马车。
  不过进了安庆候府的大门,屈渐行便发现里面乱哄哄的,随便抓一个护卫问才知道,原来是为了找团团和圆圆。
  冬儿见状,赶紧给孩子们使了个眼色。
  去的路上冬儿就已经和团团圆圆对好了说辞,冬儿可不想被老太太恨上。
  所以只能让团团圆圆自己承认,是他们偷偷跑出去的,不能把自己供出来。
  自己要是被赶出安庆候府,或者被关起来的话,就不能再帮着唐少柔在外面行走送信了。
  团团圆圆自持受宠,答应的很爽快,得了冬儿的眼神示意,就对着屈渐行表明要去陪着曾祖母说话,乖乖巧巧特别讨人喜欢。
  屈渐行倒是没多想,他并不在乎团团圆圆是自己要出去,还是被冬儿带着偷偷跑出去。
  他如今只想去青山园,见一见唐少柔,于是便打发两个婆子带着团团圆圆去松鹤园。
  冬儿主动请缨,跟着屈渐行一道去了青山园。
  自己立了功,怎么着也得把这个功劳说清楚,且自己把人请回来,怎么把人留住,自己也得帮着出谋划策,帮着唐少柔打配合才是。
  更不必说,她还有别的想法
  冬儿眼神闪烁,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最后紧紧的攥住。
  她紧张兮兮的跟着屈渐行走。
  自我安慰,一定能成!
  屈渐行带着冬儿回到安庆候府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到安庆候府外面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不是从风月酒楼跟过来的那些客人,毕竟那些客人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着急赶路的冬儿。
  而是那些一大早就听说白夫人吐血,着急看候府败家子热闹的人聚在了安庆候府外面。
  实在是安庆候府如今成了整个京城的乐子,闲来无事的人自然是想看看戏。
  却没想到,会正好看见屈渐行带着孩子回来的一幕,这可有意思了。
  丈母娘都被气吐血了,屈渐行不赶紧去苏家赔礼道歉,还带着两个孩子出去逛街了?
  这可实在是禽兽啊!
  当然了,这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
  还有一些人则是觉得,屈渐行可能是刚得到消息,说不准马上就要去苏家了,回家一趟估计是为了准备道歉的诚意。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聚集在安庆候府外面的那些看热闹的人已经聊了起来,纷纷猜测屈渐行接下来想怎么做。
  大家的议论在风月酒楼的人赶到的时候,气氛当即被推到了顶峰。
  主要还是因为人群中有几个明显拱火的存在,说话间不忘精准传达屈渐行方才的所在。
  “屈侯爷不去苏家负荆请罪,却偏偏跑回来,这是想干什么?装作不知道吗?”
  “还能是为什么?没瞧见那两个孩子?被孩子的娘迷的团团转了呗。”
  “啧啧,白夫人吐血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屈渐行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心思在风月酒楼喝酒,这明摆着就是没把丈母娘放在眼里!”
  “就是,还有那两个孩子,肯定是那唐少柔故意派出去找人的,一来是阻止屈渐行去苏家,想给苏家下马威,二来也是故意炫耀自己在屈渐行心里的地位,心机真重。”
  有人阴阳怪气。
  “哎呀,以后苏蓝这个当家主母还如何自处?怕是再过不久这当家主母的位置就得换人了吧?”
  还是有人同情苏蓝的。
  “呸呸呸!你们这些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苏蓝这当家主母着实没话说,还是屈渐行没良心,就是个负心郎,丈母娘都吐血了,还想着护着那个狐狸精,我看他这个侯爷也是当到头了!”
  人群三三两两的议论着,甚至一部分人分为两个阵营吵了起来。
  安庆候府门口的护卫自然是瞧见了这一幕,不过那些人没有堆在安庆候府门口,而是有一段距离。
  再加上说话的人多,声音又大又杂,门口的护卫根本听不清说什么。
  不过门外堆这么一堆人,依旧让人心里不安,所以马上就有人进去通报了。
  不过,管还是不管,怎么管,就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了。
  安庆候府这边没有当家作主的人,消息自然也没有人能够捂得住。
  很快,屈渐行从风月酒楼出来,径直回了安庆候府的消息,就传回了苏家。
  “你说的是真的?”
  苏蓝冷着脸看着前来汇报的那个小厮。
  发现小姐很生气,小厮小心地睨了一眼屈夫人,老实巴交的把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是,是的,侯爷从风月酒楼出来之后,就坐着马车,带着两个孩子和一个姑娘回了安庆候府,听看到的人说,那两个孩子都叫屈侯爷爹爹呢”
  “够了!”
  开口的不是苏蓝,而是旁边的屈夫人。
  小厮被吓了一跳,苏蓝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小厮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一时间,这待客的偏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气氛僵住了。
  屈夫人心中恼怒,显然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好儿子能干出这种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个狐狸精呢?
  还有团团圆圆,是怎么出安庆候府的?难不成唐少柔那贱人居然敢偷偷跑出来,还指使孩子干这种事?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屈夫人气的要死,只恨唐少柔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丝毫没有考虑别人,甚至连孩子也不管不顾。
【第二百二十八章
逐客令】
  白夫人今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团团圆圆这两个把儿子带回安庆候府的罪魁祸首,不得成为众矢之的被骂死?
  屈夫人一时想了许多,突然,胳膊被人轻轻的扯了扯,袖子被人扯了扯。
  屈夫人终于回过神来,侧头一看,春桃正在给她使眼色呢,屈夫人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苏蓝,果然瞧见脸上布满冰霜的苏蓝。
  干笑一声,屈夫人站了起来,朝着苏蓝走了几步,伸手去拉苏蓝的手说道。
  “蓝儿,你说这事儿闹的都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渐行那臭小子是什么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肯定有什么误会,他肯定会来的。”
  “强扭的瓜不甜,算了,我们苏家小门小户,又是商户铜臭之家,实在是没那么大的脸,敢请大忙人侯爷过来。”
  苏蓝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说出来的话明里暗里的挤兑,着实让人脸上臊的慌。
  屈夫人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扇了两个耳光似的。
  苏蓝这般自谦,甚至到了自贬的程度,这不就更显得他们安庆候府没有家教吗?
  即便苏家门第再低,那也是有名有姓的,还是自家的亲家。
  儿子办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