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快去洗个澡歇会儿。」
林修「嗯」了一声，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拍拍我的肩膀。
「一起走，晚上水汽重，你衣服都湿了。」
不是水汽，那是我整夜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湿了又干，干了再湿。
我兄弟骂得对，林修不得好死。
14
任务当天。
隐蔽性良好的包厢里，双方谈完了事，对面笑意不明地指了指我。
语气里的下流毫不掩饰。
「之前听说林先生新得了个美人，这么一看果然是尤物。」
「舍不舍得让我玩两天？」
我还没来得及皱眉，上身就被林修捞了过去。
包厢的氛围瞬间变冷，林修像一头宣示主权的狼。
「他是我爱人。」
对面愣了一瞬，尴尬地笑笑，跟林修赔不是。
我象征性地转头看林修，微微一笑，却越过他的脸看到一个服务生比出了暗号。
【趁乱撤离。】
下一秒，枪声四起。
林修迅速拉着我起来，把我护在身前，避开子弹往门口走去。
我挣开他，掏出别在后腰的手枪，催他快走：
「我掩护你！」
林修回头看我。
那一眼很深，生离死别。
「老地方集合。」
我应付他：「好。」
混乱延续到废弃码头，警车停了一排，陈修带的人很快处于下风。
我找准机会，示意接头警察朝我开枪。
砰——
世界按下了暂停键，喧闹戛然而止。
整个人轻飘飘地倒向身后的海面。
我看见林修，他很痛苦，发了疯般朝我的方向跑，子弹射穿他的肩膀，血肉飞溅。
终究还是被火力围攻脱不了身。
我看见他挣扎的，不甘的，悔恨的眼睛。
好咸啊，海水。
15
我在沉入水中的前一刻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
病床边几个人身穿警服，对我表示慰问。
我惊坐起来，问任务怎么样。
三个人面色都有些沉重。
「林修的合伙人增派了援手，我们没能阻止货物交易。」
「往后只会更棘手。」
「还有一件事。」
「林修集团这次的行踪由一名长期埋伏的卧底透露，发生这种意外，林修正在全力搜查卧底，那位前辈很有可能暴露。」
我极力稳住心神，问：
「组织对我有什么安排？」
「休养一段时间，心理评估合格后，以公开身份参与林修案件。」
16
心理医生对我催眠，问我对林修是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