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不上来。
他换了个问法:「你爱他吗?」
「……」
「恨他吗?」
怀表在我眼前晃动,像一个时空闸门,各种场景随着表链来回跳跃。
我看到十年前,林修在病房见陈时最后一面。
他刚知道陈时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来不及崩溃,就要迎接陈时的死亡,担起小安山上百名孤儿的命运。
爱和恨都无处宣泄。
十几年堆积出来的精神高地瞬息之间崩塌重建,没有歇斯底里,就这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我看到码头边林修的眼神。
和那天不同,十分坦然,告诉我他就这样坦荡地走向地狱。
如果我知道他怨不怨陈时,就会知道我怨不怨他。
他笑着告诉我,爱和恨不能抵消。
我想让他死,也想让他死在我怀里。
心理医生收起怀表,啪嗒一声合上表盖。
「评估不合格。」
「别!」
我喊住他:「你不是问我对林修的感情吗,我想抓他落网,就这么简单。」
医生垂着眼端详我几秒,看不出破绽,犹豫着点了点头。
「算你合格。」
17
我身份公开后第一次行动是去小安山。
根据卧底同志传回来的消息,小安山藏着林修集团制造违禁药品的证据。
孤儿院早已废弃,整座山近十年不见人烟,荒草丛生。
我和几名同事搜查大半天,没找到什么「证据」。
天色逐渐变暗,我隐隐觉得有蹊跷。
残阳把天边烧得一片通红的时候,有人指着孤儿院喊:「起火了——」
「山上都是荒草,火势蔓延就麻烦了!」
「报警报警!」
我熟悉小安山的环境:「半山腰有条河,快去!」
我跟其他人描述了位置,最后一个往山下跑。
口鼻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挣扎不过两秒就昏死过去。
18
我头痛欲裂,用了十分的力气才睁开眼。
直接撞上林修的目光。
他跨坐在我身上,低头和我对视,表情很危险。
我下意识想躲,锁链碰撞出声,手腕脚腕随即传来强烈的束缚感。
林修轻蔑一笑:「跑啊。」
已经撕破了面皮,我对他不再虚情假意。
「你放的假消息,故意让我上钩?」
「真聪明。」
他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提醒我:「热吗?」
被他一句话触发,我顿时觉得浑身燥热,空虚难耐。
「求我。」
「你他妈混蛋!滚!」
林修眼睛一亮,闪着诡异的光。
「多骂几句听听。」
「……」
「你骗了我三年,我弄死你不过分吧?」
他说着,动手剥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