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kbo44nx67de654 > 第17章
  “上车吧。”与其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是命令。
  “可是……”
  绿灯亮了起来,后面的车在按喇叭。张其瑞皱起了眉。顾湘打了一个哆嗦,立刻拉开门像兔子一样跳上了车。
  “系上安全带。”张其瑞舒展了眉头,车继续往前开去。
  天好闷热啊……暴风雨快来吧……
  知交8
  过了十字路口,张其瑞才问:“是帮客人跑腿?”
  顾湘点点头,“去隆义糕点买点吃食。”
  “哦。”张其瑞没再开口说话,专心开车去了。顾湘也不敢多说话,于是一路沉闷。
  张其瑞最近繁忙,看上去稍微瘦了些,又穿着颜色肃沉的黑色西装,更显得眉目清落,眼神犀利,仿佛一把半出鞘的利剑。顾湘坐他身边,只觉得像挨着一个大冰块,可怜车内暖气呼呼地吹,也止不住寒气钻进衣服里来。
  张其瑞今天心情的确不好。一大早就被父亲张老爷子叫去办公室,就他终身大事的问题唠叨了一番,白白耽搁了他两个小时。他是老来子,虽然家教严厉,但父母还是很疼爱他的。只是张氏夫妻两个都是乐天随和的好性子,大女儿也温柔贤惠,偏偏小儿子天生面瘫似的,周身围绕一股寒气。不知情的人还当他们家私下虐待过孩子呢。
  张老爷子今年六十五,这一年来已经不大管酒店的事了。人一闲下来,自然就会找点事干。大女儿大前年出嫁了,如今外孙都能满地跑了,可是小儿子的对象连个影都没有。
  蒋家的姑娘喜欢张其瑞,众所周知。但是那姑娘虽然漂亮,却并不是能持家的料。张老爷子是传统的人,觉得娶媳妇还是要贤惠的好。这段时间老伴找了一堆闺秀的资料塞给儿子,却是一个回音都没有。老太太急了,使劲催丈夫,老爷子只好把儿子叫来说教一番。
  张其瑞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最关键的时刻,无心儿女情长。父亲的话也是老生常谈,他听得耳朵起茧。
  张老爷子说:“找老婆也要乘早。你不喜欢安琦,没人勉强你。周家那姑娘,叫明珠还是叫珍珠的,你妈不是说人家挺好的吗?学历高,性格又温和,珠圆玉润的……”
  张其瑞一边听他唠叨,一边看文件,“年末这么忙,等过完年再说吧。”
  “酒店三百六十五天,什么时候不忙?”老爷子不高兴,“你也二十七了,不求你结婚,对象也该有一个了。曾家的小子老婆都大肚子要生了。和你玩的好的那个,孙家的小子,孙东平,是不是这个名字?人家也要结婚了。你看看你……”
  张其瑞刷地一声站起来。张老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话说过了,把儿子逼急了。儿子长大了独当一面后,他和老伴都有点畏惧这孩子的冷面孔,于是此刻底气不足,忙辩解道:“我也不是逼你嘛。我就是提个建议而已啦。”
  张其瑞叹气,放软了声音,“爸,酒店事多,我下去忙了。您把茶喝完了就回去吧,今天还要去医院做检查的。”
  老爷子血压有点高。
  张老爷子跑这一趟,浪费了口水无数,喝了两大壶茶,扫兴而归。
  张其瑞送他上了司机的车,忽然想起自己还约了人,于是开车出去,结果在路口就看到了在寒风中等绿灯的顾湘。
  路边那么多人,那个灰色身影却一下就进入了他的眼里。瘦瘦的,不起眼的,似乎随时都可以被掩埋在人群之中。天冷,她不住跺脚搓手。南方长大的人,这辈子恐怕是第一次过这么寒冷的冬天吧。
  他不自觉就把车开了过去,停了下来,叫她上车。
  这么近看,顾湘的气色又比前阵子好了些,脸上那不健康的黄色已经退了去,皮肤多了一层明亮的光泽。吹了一阵暖气,脸颊终于泛起了红润,眼睛里笼罩着一层清亮的水汽。
  胖了些。张其瑞想。脸庞圆润了几分,比原来好看些了。
  隆义糕点门口的路是单行线,张其瑞不想绕弯,就把车停在了路口。
  顾湘下车时说:“张总,您有事就先忙吧,我待会儿搭地铁回去。”
  “别磨蹭了。”张其瑞微微皱眉,“我在这里等你,你动作快点。”
  顾湘缩了缩肩膀,拿他没办法。张其瑞看着她轻快地朝着糕点屋跑了过去。
  他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在冷风里静静地抽着。
  顾湘动作很快,十分钟后就回来了。只是车边已经站着了一个交警,正在写罚单。车里的张公子依旧波澜不惊,一边叫顾湘上车,一边接过罚单,看也不看就收进了怀里。
  “没关系吗?”顾湘问。
  “没事。这里不能停车,我先前没注意到。”张其瑞打着方向盘说,“我有几年没过来这边了,变化还有点大。那片高楼都是新修的,公车也改道了。”
  “都说浦东的精髓就在这一块。”顾湘微笑,“你小时候是在北京长大的,对上海有多熟悉?”
  “我姑姑一家在上海,小时候时常过来玩。上海发展非常快,同样一块地方,隔上几个月来,都会发觉大变样了。”
  车开在闹市之中,两旁都是商厦,巨大的广告牌铺天盖地,电影海报几乎占据了大半了楼面。大概是张其瑞随和的态度让顾湘也放松了下来,十分有兴致地继续同他攀谈。
  “我以前也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来上海工作的。”顾湘说,“还读书的时候。那时候其实野心大得很,觉得自己聪明又勤奋,没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我一直憧憬着自己有朝一日来到这个大都市里,做一份人人羡慕的工作,高收入,然后把外婆接过来。”
  她耸了耸肩,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时候可没想到,我这样的性格,怎么能够在这个竞争如此强烈的城市里上位。”
  张其瑞看了她一眼,“你这样的性格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诡计多端的人。”
  “这算是赞美吗?”顾湘倒挺开心的,“看样子风水转回来了,老实人开始得到重视了。”
  张其瑞嘴角弯了弯,问:“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吗?”
  “一切都好。”顾湘说,“每一天都很充实,同事也很照顾我。杨露和小于也帮了我不少忙。啊,还有你,主要也是要谢谢你带我来上海。”
  张其瑞笑意加深了,“又没给你颁奖,用不着谢来谢去的。”
  “放心。都说大恩不言谢,你对我的恩再大点,我就会绝口不提感激的事了。”顾湘扬了扬眉毛。
  张其瑞终于扑哧轻笑了一下。他当年和顾湘还没熟到这个份上,所以如今是第一次听顾湘说俏皮话。就同顾湘当初见他开玩笑大吃一惊一样,他对顾湘的表现,内心里也颇惊讶了一下。印象里老实呆板的人,居然也有这机敏伶俐的一面。这是他以前不知道的。
  “对了,上海冬天冷,你房间里取暖够不够?”
  “够的,有空调。”顾湘说,“而且最近忙,一个礼拜倒有四天都睡在酒店的。我还发觉,工作后,比以前忙,却反而长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海的水土更养人一些?”
  “是餐厅的伙食好吧。”张其瑞一针见血。
  顾湘莞尔,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张其瑞问:“听说你最近在自学日语。”
  顾湘并不奇怪张其瑞知道她的小动静,整个酒店都是他的耳目,他要打听她的事,容易得很。
  “也是杨露鼓励我的。我学了那么多外语,证书却没几个。我觉得日语比法语好学,所以打算将来去考个证。”
  “如果你想去考成人高考的话,我可以找人帮你安排。”
  顾湘抿着嘴微微摇头,“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也不急。工作才起步,将来时间还多的是。读书永远比工作简单,如果读书还不用考试,那日子就更是天堂一般了。我先把困难的工作解决了,再去应付读书吧。”
  张其瑞听她语气里充满了希冀,不由又看了她一眼。冬日的阳光终于冲破层层乌云,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灰暗的街景瞬间带上了色彩,寒冷的城市增添了温度。顾湘的眼底映着,温润如玉的脸上散发着光芒,让人移植不开眼睛。
  张其瑞轻轻舒了一口气,淡淡一笑。带她来上海,果真是正确的。话说受人提醒,过来拉票:本文正在原创网参加那个什么大赛,目前名次中等的样子。也不知道拉票该做什么。反正,大家若还喜欢这文,有空的话就去投一票吧。鞠躬……地址:http:book.qq.comzt2009dsjtop4.htm
  知交9
  刘静云提着超市的购物袋,费劲地打开大门走进去。家里暖气已经开了,不过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说话声从阳台半开的门外传进来。
  “……他还真没跟我说过这事呢……什么?打搅我?这说的什么见外的话!我们是兄弟,这算哪门子打搅?”
  刘静云脱了大衣丢在沙发上,提着袋子进了厨房,又听到孙东平在说:“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他的……应该的!他住哪家酒店……好的,你回头发我邮箱好了……我收到了后就去找他……”
  刘静云好奇地走过去,看到孙东平穿着一件薄毛衣就站在阳台上,一手电话,一手抽了一半的香烟。
  孙东平看到她来了,立刻把烟摁灭了,冲她笑着挤了一下眼睛。
  “……嗯!是!知道了……啊?静云?她就在我旁边啊,你要和她说话吗……哦,那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孙东平关上电话,冲未婚妻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妈要我问你好。”
  刘静云斜睨他,“赌五十大洋,你妈绝对没说这句话!”
  “好吧!她的确没说。”孙东平投降,“她那边正半夜,说要休息了。”
  刘静云对未来婆婆对待她的态度也并没有什么微词。孙东平的母亲罗女士是个性格刚硬、严厉冷漠的女人,这辈子只对她的第二任丈夫和儿子有点温情。如果她将来和孙东平有了孩子,罗女士应该也会爱孙子。但对于她这个媳妇,罗女士最大限度能给的,就是认同和长辈对晚辈的尊敬。
  天下不知道多少媳妇连婆婆的尊敬都得不到。所以刘静云觉得自己这待遇已经算不错的了。罗女士不会微笑着拉着媳妇的手谈天,但是她也绝不会刁难苛刻,需要出钱的时候,她也从不小气。最重要的是,罗女士提倡独立,极少干涉晚辈的生活。
  刘静云一直觉得,这样的婆婆,才是最省心、最理想的。孙东平也懂事,会从中调和,也从没妄想过妻子和母亲能相亲相爱如一家人。
  “算啦。”刘静云看着孙东平那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快进来吧,外面冷得要死。我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你喜欢吃的那家的卤味。”
  孙东平乐滋滋地跟着走回房里,“猪耳朵?”
  “就是你这个猪耳朵!”刘静云拧了他的耳朵一把,转身去了厨房。
  孙东平跟了过去。刘静云在案边切卤味,他取下围裙,走过去帮未婚妻系上。
  刘静云身材修长匀称,从身后看,背部就是一个漂亮的V字,腰肢纤细。孙东平最喜欢从身后搂住她,双手扣在她的腰上,感觉那温暖和柔软。
  刘静云低头切着猪耳朵,顺手捡了一片肉,递给身后的人。孙东平张嘴咬过去,舌头在她的手指上舔了一下。
  “讨厌。”刘静云反肘捅了他一下。
  “我老婆好贤惠。”孙东平笑着,凑过去在她耳根处亲吻了一下。
  刘静云身体微微颤了颤,“走开点,别蹭得我一脸油。你要闲得没事就把米淘了。”
  “不下米了。今天出去吃。”孙东平和刘静云耳鬓厮磨着说,“今天有人请吃饭。”
  “谁呀?”
  “曾敬。你还记得他吧?”
  “曾敬?”刘静云挺意外的,“他不是在北京吗?”
  “上礼拜来上海了。好像是在北京惹到了什么人,躲过来结婚的。”
  “结婚?”
  “就在下个礼拜。”孙东平把喜帖拿来给刘静云看,“他今天就是把几个朋友叫上一起吃顿饭。老婆身怀六甲,单身派对也不敢开了,只好偷偷喝点酒。”
  刘静云笑着把喜帖接了过去,“捷瑞酒店?”
  孙东平又偷吃了一块卤肉,含混地嗯了一声,“张其瑞帮他办的酒席……如果你要是觉得不自在——”
  “这有什么不自在的?”刘静云白了一眼,“都跟了你五年了,要是现在还计较,那还和你结什么婚?傻子!”
  孙东平额头被戳了一下,笑得有点傻。“是!老婆大人说得对!他都不介意我撬了他的墙角,我介意什么?是不是?”
  “你这算哪门子撬墙角啊!”刘静云往他嘴里又塞了一块卤肉,“本宫是你撬得动的吗?”
  两人嬉闹了一阵,然后把卤肉放进冰箱里,洗手洗脸,换衣服准备出门。
  “对了。”孙东平说,“刚才我妈打电话来说,我继父家的大哥也来上海了。”
  “是吗?是那个骨科专家,还是那个脑科的?”刘静云背对着他脱了衣服,在衣柜里翻着。
  孙东平看着她光洁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眼神加深了。“嗯……脑科的……过来开个会……”
  他的手轻轻放在刘静云的腰上。刘静云听到他声音变了调,心里明了。她回过头去看着未婚夫深深的眼眸,不禁笑起来,放软了身子,被他抱住。
  “喂……不是要吃饭吗?”
  “还早呢……”孙东平抱紧了她。两人很快什么都顾不上了。
  结果等到赶到吃饭的地方的时候,果真迟到了半个小时。
  服务员领着他们去包厢。房门一打开,就听见曾敬咋呼的声音:“四哥!你们两口子还知道来啊?”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佳肴,男人们的面前开了几瓶酒,大有有钱老板来一掷千金买欢的架势。
  刘静云一看到曾敬,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哟,怎么跟吹气球一样,都变这么胖了?”
  曾敬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皮,“给我媳妇喂的。”
  林家俊也在座,招呼孙东平他们小两口,“坐过来吧。小刘吃点什么?”
  “一份T骨牛排,七分熟。”
  “喝什么?”
  “果汁就可以了。”刘静云想到孙东平今天肯定要喝酒,回去还得有人开车呢。
  曾敬挤眉弄眼,“嫂子只喝果汁,这果汁都是给未成年和孕妇喝的。嫂子你莫非也有了?那四哥可要赶快了,别像我这样拖到大肚子了才忙着进礼堂。”
  孙东平跳起来就朝他后脑拍了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小子打小就是一淫棍,也只有你才做得出先上车后补票的事!就你,六岁就知道偷看女孩子洗澡了。那个女的叫啥?就是我们学校斜对门那筒子楼里的,黄春花还是黄碧花的?”
  曾敬想了想,“像是叫碧华还是什么的。胸特大的那个,是不是?”
  两个男人露出猥琐的笑容来,刘静云在旁边看着直摇头。
  孙东平拍了拍曾敬的背,“就是她。总穿紧身衣服,头发烫得和钢丝一样,洒香水抹口红。那个年代,这样的女人可不多。我们大院里的大妈们可讨厌她了,成天说她风骚狐狸精。我们的曾敬同志,人小心大,带着一帮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偷偷潜伏进筒子楼里,偷看人家洗澡。”
  刘静云笑,“这事我听你说过。原来还是真的啊!”感谢大家为我踊跃投票,我的排名上前了好多哦……大心,谢谢大家!都亲亲!
  知交10
  曾敬说:“四嫂你别信四哥瞎说,我那时候小啊,才刚上小学,懂什么啊?听大人说她是狐狸精,又听多了聊斋故事,还以为她真是妖怪变的,所有偷偷去看。我哪里知道她大白天地在后院光天化日地洗澡啊!”
  众人哈哈大笑。
  孙东平都笑出眼泪来,“后来……后来这事儿闹的啊。人家又不敢得罪军属大院里的人,只好在院门口撒泼哭喊。我们那时候就开曾敬的玩笑,说他媳妇又在大门口闹呢。”
  “丢死人了。”曾敬鄙夷,“我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还能把她怎么样?”
  刘静云好奇地问:“那后来呢?你们后来还见过她吗?”
  曾敬笑着冲孙东平使了个眼色,“看到了吧?女人对美丽的同性,总带有种敌视的关注。”
  刘静云不屑,“她就算活到现在,也有五十多了吧?我和一大妈吃什么醋?”
  孙东平勒着曾敬的脖子敲他脑袋,“就是!我媳妇怎么会是一俗人?”
  刘静云看他们几个闹,在旁边安静地笑,就像一个母亲看孩子们玩耍打闹一样。
  林家俊端着杯酒慢慢地喝着,问刘静云:“你们两边家里也在催了吧?”
  刘静云笑着点了点头,“我妈早把嫁妆准备好了。他家也在催了,特别是他妈。”
  “老太太想抱孙子了,是吧?”林家俊笑,“我听徐杨说,阿姨近期要回国了。”
  “是,徐姐也告诉我了。说是陪她先生回来开画展的。”
  “罗阿姨是个铁娘子,你可还应付得过来?”
  刘静云悄悄吐了一下舌头,“顺着她的意思,再多卖点面子给孙东平,也就万事太平了。阿姨就是个完美主义者,在她看得到的地方,尽量把事做得十全十美,她也就没话说了。”
  林家俊莞尔,“你们俩倒是绝配。”
  那边孙东平和曾敬他们喝了三轮酒,都有点晕头了,这才坐下来好好聊天。
  曾敬照例感叹了几句他这个婚结得不容易,还多亏了他那未出世的儿子,然后又就婚礼这档子事抱怨起来。
  “她一个孕妇,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精力。我都给折腾个够呛,她还精神矍铄的。你们别笑!孙东平,特别是你!四嫂,等你们结婚的时候,你可得使劲把这小子也这么折腾一回才行!”
  刘静云笑着说:“我和东平都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请些常来往的亲朋好友吃顿饭就行了。”
  曾敬怪是失望的,“一生一次的大事,怎么可以这么草率。怎么也得请个千儿八百人,热闹一下啊。”
  “还千?”孙东平抽了抽嘴角,“有你这前车之鉴,我慎重考虑就把两家直系亲戚叫来吃顿饭就完事算了。省下来的前,我带媳妇满世界旅游去。”
  曾敬灌了一大口酒,一拍胸脯,豪迈万丈道:“怎么可以这么委屈?你们结婚,包在兄弟我身上。我可有经验了,帮你们做参谋,免费的,不要钱。对了,办酒席还可以去找三哥,让他也给你们腾出一个大厅来!”
  孙东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来,“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叫他?”
  “怎么可能没叫他?”曾敬看他像看个笑话一样,连着打嗝,“他说年末酒店忙,晚上有应酬来不了,只送来了两瓶酒。喏,就我们喝的这个。”
  孙东平和刘静云互望了一眼。
  曾敬估计也是憋得有点久了,话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三哥也是可怜人。他身边还没人,孤孤单单的,看我们成双成对的,也不好受嘛。想想我们三个当年,一起读书,一起打球,我们两个总闯祸,三哥帮我们挡了不少。考试作弊啊,打架啊什么的,三哥还帮我们写检查。”
  孙东平脸色愈加阴沉。他低着头,没有反驳。刘静云紧抿着唇,默默转着手里那杯果汁。
  林家俊放下酒杯,拍了拍曾敬的肩膀,“别喝太多了。不然你媳妇又要念叨了。”
  曾敬终于闭上了嘴,半晌才说:“四哥,对不起,我有点冲动了。”
  “你没有。”孙东平摇了摇头,“你没有。你说的有道理。不是他的错,没人有错。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有点复杂,不过相信我,我们会处理好的。阿敬,我保证,我们会给你一个大家都开心的婚礼。”
  曾敬喝高了,林家俊只有开车送他回去。林家俊免不了自嘲:“以后再也不和你们这帮小弟们喝酒了,我都成了专门的司机了。”
  刘静云看了看坐在副驾上也有点神智不清的孙东平,苦笑,“男人似乎总有许多不可说的苦。”
  林家俊无奈一笑,“东平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看着他长大,他这人看着玩世不恭的,其实认真又负责。”
  刘静云笑,“林哥,用不着你再给他贴金了。”
  林家俊点了点头,“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