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明明都恨毒了对方,为何不互相放过?”
我端坐在马车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冲出重重阻拦,扑通一声跪在我身前的女子。
她长得不是很惊艳,却有一种出尘的气质,眼中盈满泪水,鼻头微红。
正是男人最爱的那款。
“你们成亲这么多年,京城谁不知道你们俩人都恨毒了对方,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早些放手?”
我脸上平静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直到她再也哭不出一滴泪。
“那又如何?我和萧翊寒是夫妻,就算哪天真到了见血的那一天,我也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夫人!”
“而你?只不过是他养在外边儿见不得光的外外室!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跪到我的面前来?”
“萧翊寒吗?”
我微一抬手,侍女就极有眼色的扶我起来。
我缓步走下马车,围着女人转了一圈。
的确颇有几分姿色,怪不得能将萧翊寒迷得团团转。
“我肚子里的是萧翊寒的孩子!是摄政王府的长子!或许还会是以后名正言顺的世子!”
“长公主,你确定你能和我争吗?”
我看着圆滚滚的肚子,心不经意的抽痛一下。
“你说孩子是萧翊寒的就是萧翊寒的?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攀上摄政王府。”
“像你这样找过来的也不是没有,你怎么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萧翊寒的?”
女人坚强的直起身子,用手帕整理了妆容。
“我只有过一个男人,只要萧翊寒见到我,你自会明白一切!”
“萧翊寒在哪?为什么我在哪儿找不到他?是不是你故意压着他,不许他来见我?”
我看着自己被凤仙花染的鲜红的指甲,似乎有些褪色了。
不知用人血染就,是否会更添鲜红?
“萧翊寒?昨天被我挠花了脸,这两日正在太医院求医,恐怕还没顾得上你。”
我在女人的脸上,比划了一下指甲,她果然吓得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
“我的指甲刚修剪过,或许你愿意帮我检验一下,到底够不够锋利?”
女人瑟缩了一下,随后又挺直脊背,眼眸紧盯着地面,一副任由我作为的模样。
“去!告诉萧翊寒,他养的女人找上门来了!问问怎么个章程。”
小厮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带回来了消息。
“摄政王大人说,任由公主处置!”
我垂眸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女人:“听到了吗?”
第2章
“你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特别的。”我正想开口让下人打发了这个女人。
身后却传来萧翊寒的声音。
“月儿谁惹你生气了?”
我扶着马车的手,不易察觉的收紧:“既然你来了也好,自己搞出来烂摊子自己收拾。”
萧翊寒笑着往我身前凑:“怎么?我的月儿吃醋了?”
“阿晋,把这个女人给我打发走!越远越好!从今以后的今晨,我不想再看见这张脸!”
女人抱着肚子崩溃的大喊:“萧翊寒!你怎么能装作不认识我!”
“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萧家的血脉!你怎么敢!”
女人被侍卫拖走,我半倚着马车,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走动。
萧翊寒是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若是这个女人,他真不放在心上。
根本不可能匆匆从太医院赶过来。
如果真要打发她,又何必派阿晋,阿晋是跟他最久的下人。
这样的小事何必能劳动他?
萧翊寒对那个女人绝对不一般,或许那个女人说的话是真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萧翊寒的。
我和萧翊寒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只可惜那孩子福薄,在我的肚子里还没待到三个月,就没了。
那一年,萧翊寒亲手杀了我的父皇,将我年幼的弟弟送上皇位,自己做了摄政王,把持朝政。
我恨毒了他,萧翊寒也恨毒了我。
因为在他16岁那年,父王以莫须有的罪名将萧家满门抄斩。
一家18口人,头颅悬挂于菜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