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比萧翊寒更早知道父皇的决定,可我只是一个毫无权利的公主。
除了父皇的宠爱,我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还是去求了,父皇震怒,将我软禁在宫中。
“江浸月!身在皇家,感情是最不要紧的!儿女情长,难成大器!”
我只能让我身边的丫鬟夏竹,偷溜出宫去给萧翊寒报信。
我告诉他们要赶快逃。
可萧翊寒的父亲,只偷偷送走了萧翊寒,其余的所有人,都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继续生活着。
直到,圣旨下达的那一天。
哭喊声和血迹交汇在一起,染红了京城的天。
父皇问我,是不是我偷偷给他们报了信。
我低低的垂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脚尖:“父皇,萧翊寒是我的未婚夫,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会让他成为您最利的一把刀!”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保住萧翊寒的办法。
否则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即使他再能跑,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萧翊寒被送去了军营,从一个最下等的小兵开始做起。
我从不担心萧翊寒,在军营会不会吃苦。
毕竟他从小就是在那儿长大的,对他而言,行军打仗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再次见面,他割下我父皇的头颅,扔到我的怀中。
我俩的地位也彻底掉了个个儿。
我知道此刻的我应该很狼狈,可是我仍然命令自己,挺直自己的脊骨。
“想让我做你的女人?是正妻还是妾?”
“萧翊寒,莫非忘记了你我之间隔着什么?是你萧家的18口人命,是你亲手杀了我的父皇和姊妹!”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眼前的一切我都已经看不清。
“萧翊寒,你莫非想告诉我你还爱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儿女情长?”
萧翊寒一抬手将我狠狠的扯进他的身前,泥水溅上了我的衣摆。
“江浸月!正因为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人命,我才不能让你死那么轻易!”
“像你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谈爱?你和我之间只有恨!至死方休!”
“我就是要你留在你最恨的人身边!日夜都经受折磨!”
我下意识的就想拒绝,这不是我想要的萧翊寒,你绝非我意料之中的那份爱。
可身后的弟弟受了惊,我一摸到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的额头滚烫。
如果不赶紧请太医好好医治的话,他还这么小,说不定会烧成一个傻子。
即使我不想承认,他也是江家唯一的男丁了。
就算是为了父皇,我也必须保住他。
“江浸月,再犹豫一会儿,等你弟弟烧成傻子,再来答应我也不迟!”
我果断的扯住他的衣摆:“我同意我可以做你的女人,但是我绝不为妾!”
这也算是我最后的坚持,堂堂长公主,却屈居人下作妾。
我怕江家的列祖列宗都会忍不住冲上来杀灭我这个耻辱。
于是我和萧翊寒成了亲,我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子。
我从没想过要和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这是不现实的。
即使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是后来呀,尸山血海分隔了我们。
即使有再深的感情,那又如何呢?
往往恨比爱来的容易。
这江山是江家的江山,整个皇室里只有我有这个能力,维护皇权。
而我也必须这么做。
在他身边蛰伏的这几年,我每天都在计划,如何一步步培植自己的势力如何在他的眼皮底下安插我的人。
等到我羽翼渐丰的那一天,也就是我和萧翊寒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我会扶持我的弟弟,彻彻底底的坐稳皇位。
而不是靠着摄政王。
至于萧翊寒,会不会更恨我?我已经无暇顾及。
是因为我,萧翊寒才有机会杀了我的父皇,把持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