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匀不再挣扎,声音也放得低缓,带着未尽的受惊与惧颤。
刚才他挣扎得太激烈,脸上浮出一层很薄的红晕,潮黑的眼眸如同胆怯的小鹿望着行凶者。
杨胜沉默地看着他,重复之前的问题。
“你们做了什么?”
不等回答,他咄咄逼人的追问声满是嫉恨。
“他强吻你,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不是讨厌别人碰你吗,凭什么他就可以?你也喜欢他?”
像是站在了一个合情合理的位置干涉陈敬匀的私生活,这股没由来的理直气壮让陈敬匀露出愕然的神色,在茫然中,他重新审视杨胜显露的每一个神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和褚铭风一样,杨胜同样暗恋他。
对方灼重近乎痴迷的目光突然就有了完美的解释。
可褚铭风能得体地在被拒绝后学会释怀,维持着成年人之间的体面,这个令人不喜的理发师却只会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狡猾地骗闯进他的家门,将他按在床上逼问。
陈敬匀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被迫躺在床上,眼中千钧重的憎恶之情却压得人直不起身,讥讽道。
“关你什么事。”
向来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陈敬匀第一次用这样尖锐的口吻,而他并不知道,本非善类的杨胜听到这样的话,会被刺激成什么样。
杨胜神色有一瞬的荡动,脖颈青筋猛然崩起,黑沉目光也涌出痛怒的噬人。
从敲门的那一刻起,他心中早就做好了决定。
一手将陈敬匀暂时停止挣扎毫无防备的双手捉握,压到头顶上方,陈敬匀反应过来已太迟,这下是彻底的四肢被擒。
他惊怒地看着杨胜急躁地扯开自己的睡衣纽扣,因对未知的恐惧,声音都有几分不稳。
“你干什么!”
“你不回答,那我就自己检查。”
杨胜堪称冷酷地回答他,单手不好解扣子,解了两个他已经失去耐心,一把扯下陈敬匀的睡衣,露出半边肩头和白皙的胸膛。
看到上面白洁干净,杨胜始终因为愤怒而痉挛的心终于缓缓松开了。
他知道了,他们没有上床。
紧接着,他被床头灯柔光下照耀着的皮肤所吸引,细腻温热,是富有弹性的矜贵的白,微微凹陷的锁骨窝下,小巧的浅色乳尖正随着胸膛充盈的剧烈情绪微微起伏着。
被完全蛊惑住,杨胜忽然低头含住了。
犹如惊雷贯穿了陈敬匀的身体,突然的猥亵让他瞳孔骤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接受的情感教育是发乎情止乎礼,是尊重和请求,即便褚铭风难以自控地强吻了他,但对方真切的愧疚与认错让他没有产生多少被冒犯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遇见的人理应都是这样,彼此之间隔着安全的距离,丛容不迫地克制情感。
没有人像杨胜,像破坏规则的野生动物扑到他身上,一声不吭地张开血盆大口。
强烈的羞耻感与不知所措的愤怒让陈敬匀立刻又拼命地挣扎起来,他竭力扭动着身躯躲避杨胜唇齿的武器,可他依然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一颗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乳尖被温暖口腔舔舐含吮到颤抖。
陌生的热痒几乎要逼疯了他,声音都变了调。
“变态!滚!”
杨胜用力吸了一下,口中的乳尖在生理刺激下完全硬了起来,周围的白皙乳肉也被吸出浅红色,像害了羞。
他满意地微微直起身,看到陈敬匀彻底失去了镇定,难堪而羞怒地狠狠瞪过来,那目光让杨胜一下子硬得发痛。
从进门到现在,他终于笑了起来。
“这就叫变态了吗?”
亮幽幽的眼睛逼近,像是带着淬毒的钩子,陈敬匀忍不住闭上了眼,他感觉到浓烈而陌生的男性气息侵袭,似乎就悬在面前,然后厚热的嘴唇狠狠亲上他。
本来是应该亲到唇上的,陈敬匀却如有所感地悚然躲开。
那吻落在了唇角,靠近下巴的地方,那里有一颗浅浅的小痣。
杨胜也没恼怒他的躲避,就着那个心爱的小痣如痴如醉地舔吻起来,濡湿的口水沾在洁净温热的皮肤上像一层灰尘,让陈敬匀产生了本能的恶心,他差点要昏过去了。
他紧紧皱着眉,嘴唇颤抖,咬紧牙关弱声道。
“你现在就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他的权宜之计,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凌辱猥亵自己的变态。
杨胜看起来丝毫没有被打动,甚至加重了力道吮得他下巴发痛,不自觉闷哼出声,咬得下唇发白。
亵渎的吻恋恋不舍地从小痣上移开,试图入侵他的嘴巴,但陈敬匀的反抗异常强烈,于是杨胜不得不暂时放弃,如同确认领地般将他的面颊都亲了个遍,最后吮吸着他娇嫩的耳垂,说。
“陈先生,我不要你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你这辈子都会清清楚楚地记得,想忘也忘不了,想摆脱,也摆脱不掉。”
第09章
双腿被掀起,手脚腕被睡裤拢成的带子绑住,被迫分开的赤裸大腿根处传来手掌用力覆盖的鲜明热度,还有被坚硬头发扎着的刺痒感。
陈敬匀条件反射地试图合拢,夹住的脑袋感受到他的动作,发出愈发淫靡的声音,宛如在品尝美味般贪婪地舔弄不曾有外人造访的隐秘之处。
紧致干净的穴口被舔得湿红,无力地微微翕动,灵活的舌头便如蛇一样探了进去。
陈敬匀猝然绷紧身体,难以忍受地昂起头,用力拉扯的白皙脖颈像拉紧的弓弦几欲断裂,陷在柔软枕头中的面容已经被强烈的羞耻感吞成潮红,神色恍惚而绝望,紧闭的双眼流出耻辱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