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看着很灵的小姑娘拿着布巾上前给木子一擦头发。
最后只剩下两个小丫鬟守在木子一身边。
给她擦头发的那个,木子一都不害羞呢,她倒是越擦越脸红。
“你害羞什么?”木子一看着人家脸都红到耳根子了,忍不住逗弄两句。
“姑娘长得好看,看久了,没来由地叫人脸热……”小姑娘说话瓮声瓮气的,倒是有些可爱。
“我并不算好看,只是平日里不用干活,也不用风吹日晒,所以看着比你们精神点。”
这是实话,木子一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蛋和五官,要说精致的话,其实算不上,顶多就是有些自己的味道。
“不,姑娘的好看不来自皮相,具体好看在哪,奴婢也说不上来……反正,一看到姑娘,就让人心生欢喜……”
木子一越发觉得这小姑娘可爱了。
这姑娘擦着擦着,突然意识到她说这些不太好,连忙后退向木子一请罪道:“我嘴笨,要是冒犯了姑娘,奴婢给您赔个不是……”
“不必,我不介意。”木子一不至于介意这点小事。
“倒是我想问你,你们家二爷,对女人都是来者不拒的吗?”
木子一歪着脑袋,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眼神有些迷离,伸出纤细的手,把那小姑娘牵到自己面前来坐着。
丫鬟赶紧摇头道:“外面的话,二爷确实是有些风流,也有很多其他家的小姐喜欢我们家二爷……但是他从未主动把女人带回府里来……”
“哪怕是同为九门的霍小姐,也是相敬如宾……”
木子一听到这,也没觉得自己特殊,心中也并无欢喜。
她觉得,要是二月红再滥情些,那么他们二人尽可享受床笫之欢便好了。
除了床笫之间的关系,他们还可以合作,一起做做生意什么的。
但是要是二月红认真了,他是有那个实力做出些限制她的行为来的。
不过……还是想睡,到时如果事态失控了,她直接死遁得了……
……
(本章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不陪我
“既然那么想知道,何必问她,问我便好了。”
几番侍弄之下,木子一头发的现在基本上干了。
两个小丫鬟见自家二爷来了,倒是很自觉地退下了。
“问你,也也未必会说实话。”
“可是问她们,她们也不一定全告诉你了,她们一定是向着我的。”二月红此时已然衣冠整洁,洗得还真是快啊。
“她们骗我,我看得出来,但是你骗我,我未必能够看得出来。”
丫鬟的段位,哪能比的过二月红啊。
“行吧,爷以后不骗你,我不能保证会告诉你我所有的事情,但是我保证以后和你说的话,都是真话。”二月红眼神里多了丝认真。
“你突然搞这一套,我都有点儿不习惯了。”木子一别过脸去。
“这不算什么,于我而言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至多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可以登堂入室的密友而已。”
“好一个‘密友’,我挺喜欢这种关系的。”木子一对此不置可否,随后她把手伸开,道:“帮我穿衣服吧,我这会儿要回去了,天色已晚。”
“今晚上不留宿了吗?”
木子一摇头,道:“你又不陪我,我比较认床,睡不惯其他的,我睡眠本就不好,若是你能够抱着我睡还好些,如今你要守孝,我也不好强人所难,还不如各回各家。”
二月红听出了木子一话语里面的小幽怨,他安抚地拍了拍裹着木子一的被子,道:“多谢你能够体谅我,但是回去就别了,都这么晚了,你便宿在我房中,我去家里的客房睡。”
木子一拧起眉头,“不成,我发誓我不对你做什么,但是你得把我哄睡了再走。”
“好。”二月红终于妥协了。
烛火摇曳之间,二月红又给木子一讲起了他小时候的事情,那些无数个挨打罚站的白天,以及早起吊嗓的早晨,造就了如今的二月红。
但是木子一最感兴趣的还是二月红下墓的那些故事。
原因无他,比起平淡生活的日常,惊险刺激总是更加吸引人的。
二月红他家更擅长下南北朝的墓,对此多有了解。
总的来说,他们也属于南派,和他们北边的那些摸金校尉规矩也不一样。
南派的手法要更绝和阴毒一些。
木子一问二月红有没有掌握什么特别的技艺,想要叫他表演一二。
二月红卖了个关子,说总有一天会让木子一领教到。
怎么睡着的已经记不清了。
木子一只记得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她身上已经穿了一层薄薄的里衣。
也好,这样进来伺候的下人们服侍起她来,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木子一猜,这衣服是二月红穿的,当然,她也不能肯定。
万一是二月红叫来的丫鬟穿的呢?
这次她照例也是睡饱了觉才起,和在自己家里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别。
她也没厚脸皮继续留下吃午饭,估摸着卞羲也该等急了。
……
不过没想到,刚一走出红府,木子一就发现了卞羲。
不过此时他的状态也不太行,眼底挂着两个乌黑眼圈,感觉几天没睡觉了似的。
“昨日有人去府上找麻烦了吗?你为何精神如此萎靡?”木子一好奇道。
卞羲平日里的形象就是一干干净净的清爽大小伙子,从未这样胡子拉碴过。
“这倒是没有,我昨夜多看了看账本,本想着等圣女回来,我便去休息,谁知太过专注,等回过神来以后,没想到竟是一夜过去了……”
木子一点头,道:“下次注意,我以后恐怕时常会有在外留宿的情况,你不必熬着等我。”
卞羲默默跟上前面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他没好意思说,他偷偷在红府门外等了一夜。
即使被红府晚上巡夜的伙计发现了,他也没离开。
……
而此时,二月红坐在堂前,听着管家汇报昨天一个日夜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听到卞羲昨夜守在外面,倒是没露出多少意外,他轻轻勾起一抹微笑来,对管家道:“下次若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大可唤他进来等。”
管家脑袋上打出了一个问号,但是也不敢反驳自家主子的话,默默应下。
这次是走着回府的,但是此时是正午,太阳难免晒了些,木子一用手遮在头顶。
恰巧,木子一瞄见了小巷里摆着的摊子,那上面卖的正是米豆腐。
得,热了就有的吃。
木子一脚步加快,直接就在摊主摆出来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你要么,卞羲。”
卞羲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是站着的。
这并非是因为他见外,而是木子一对面还坐着个男子呢。
他大约也才十几岁,但是脸上无忧,穿的衣物也好,是个小少爷来的。
“就这一个小桌子,我也不想站着,便和你拼个桌,你不会介意吧?”
木子一心想,你要是介意,你就走,要叫我动,是可不能的。
“这可轮不到我介意,小姐花了钱,自然是有资格坐在这儿的。”那人脸上笑吟吟的,可能是因为年纪小的缘故,这笑容里平白多出了几分青涩。
木子一也笑起来。
怪不得那天齐八爷说她桃花旺盛,这不,走哪儿都能遇到小帅哥。
木子一看着他碗里没动几嘴的米豆腐,不禁问道:“你怎么不吃了?是味道不好吗?”
那小帅哥摇摇头,道:“这好吃,但是不止我爱吃,我的狗也爱吃。”
木子一歪头看过去,这才终于发现,原来这小帅哥后面蹲着一条大黑背。
那狗舌头伸得老长,一直喘着粗气,口水滴答滴答落到地上,眼睛却是一直瞅着小帅哥碗里的米豆腐。
这小桌子还算干净,木子一就直接把手支了上去,问道:“这玩意儿是辣的,狗也能吃辣么?”
“生在长沙这地界,狗的胃,自然也是长沙胃。”小帅哥说着,把一碗米豆腐抬到了狗面前。
他从自己兜里掏出十来个铜板,对那个店家道:“这碗我也买下了。”
原本愁眉苦脸的店家一听这,马上又乐了起来,对他道:“小五爷大气,多谢您照顾我这小本生意……”
卞羲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舒坦起来。
他也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这样一出,好像在讽刺他们和狗吃得差不多一样。
……
(本章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无小狗
“它有名字吗?”看狗吃得开心,木子一倒是对这米豆腐的味道放心了下来。
“它的名字不大好听,就叫‘肚皮’。”小帅哥脸上笑容更盛,伸手撸了好几下这狗的脑袋。
木子一也不怕狗,相反她还挺喜欢狗的。
记得之前在无邪家里,她还见到了所谓的狗王“小满哥”。
那狗又聪明又乖,这狗的品种和小满哥一样,想来性格也不会恶劣到哪里去。
而且,这位“小五爷”,应该就是无邪的哪位长辈,没想到无家养狗从这个年代就开始了。
狗几三下把米豆腐吃完,随后抬起脑袋甩了甩,它坐起来就朝着木子一走了过去。
小帅哥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的狗对外人那么主动。
这狗很有分寸,既没使劲扑她,也没伸出大舌头舔她,就是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木子一,见她没反应,就绕着蹭。
木子一忍了一会,终于还是伸手开始撸狗脑袋。
“你这狗看外表长得凶了些,没想到这么爱撒娇……”
木子一边摸边对小帅哥说道。
“肚皮可不爱撒娇,或许是小姐你特别合它眼缘也说不一定……”
卞羲听此,忍不住道:“我家小姐何等人物?要合一条狗的眼缘?”
“不,不,不!有时候看人,这狗可比人准多了,毕竟人心隔肚皮,我家狗最能识别恶人。”小帅哥也不生气。
“嗯。”木子一点头认同道:“我之前确实听到过这个说法,但不是每一只狗都那么精的,还需要特殊的人来培养才行。”
小帅哥并不答话,木子一便继续追问道:“遇见即是有缘,不如留个名字,以后还可以一起玩玩。”
“玩什么?”小帅哥心想他平日里就和他那些个兄弟们混在一起,倒是没有和女孩子玩过。
“玩玩感情。”木子一淡淡答道。
见小帅哥的表情呆住,木子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逗你玩的,我是见你有趣,想要邀你到我府上来玩玩,你会训狗,我家的人,也会训毒物。”
“在下无谦,见过小姐。”无谦朝着木子一拱了拱手。
木子一一挥手,同样抱拳道:“我是木子一,或许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字。”
自打进长沙城起,她们木府就没有消停过,也算是这长沙城的新贵了。
“我是无家的。”无谦简单介绍道。
“你长得好看,我会记得的。”
此时木子一的米豆腐也上了,她没有任何拘谨,直接开动。
卞羲坐着,拿起筷子来吃了几口,而后就放下了。
吃饭上卞羲倒是很放得开,直接道:“圣女,我吃不太惯。”
木子一点头,抬起卞羲的碗,就把这米豆腐倒进了狗狗肚皮的碗里。
这货又呼噜呼噜地吃起来。
“我能多问几句吗?”小帅哥眼睛亮亮的,木子一见了也心情好。
她直接答应了,“你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和二爷……”无谦没问完,今天这流言满天飞了,他难得遇到当事人,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
“那你觉得,我和二爷相配吗?”木子一没回答,反而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要说实话吗?”无谦的表情有些为难起来。
“说呗,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我又不介意……”木子一感兴趣起来。
“我有个发小,外号霍仙姑,她姑姑就是现在霍家的当家人霍锦惜,她从小就和我嚷嚷自家姑姑和二爷最配。”
无谦说着,被木子一打断了。
“意思是你从小听着这样的言论,所以觉得霍锦惜和二月红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是不是……”无谦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和她关系一向微妙,遇上总是要吵架的,天天听她念叨,我听得烦,恰巧最近你和二爷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的,我便和她打了个赌。”
“什么赌?”木子一对此抱有浓厚的兴趣。
“她赌,二爷会选择她姑姑;而我赌,二爷最后会和你在一起。”
“那你们的赌注是什么?”木子一追问道。
“赌注就是,谁若是输了,谁就给对方当一个月的奴隶,说啥都得听的那种。”
“我擦……你们玩的好花呀!”木子一眼睛里面闪着兴味的光。
无谦总觉得他和这位姑娘说的奴隶不是一个意思,他连忙解释道:“那个……我纯粹就是气不过,霍仙姑她从小就是使唤我,我只是想反过来使唤她而已……”
这解释有些无力,木子一敷衍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嗯嗯,我晓得了,青梅竹马是有了,但是没有两小无猜,倒成了欢喜冤家!”
“谁和她青梅竹马啦?我和她就是仇人,见面就眼红!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她的!”无谦语气稍显激动。
“嗯哼?我说你喜欢她吗?”木子一挑了挑眉,看着这小帅哥的脸不受控制地变红。
木子一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无家的时候,无奶奶说话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
她那时阴阳的是霍秀秀的奶奶霍仙姑。
如果面前这人真是无邪的爷爷,那便难怪了,人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么大个情敌摆那儿,要是还不阴阳怪气,那就证明无奶奶和无邪爷爷没有真感情。
爱情总是自私的,容不下第三者。
木子一看这小帅哥有些窘迫,倒是也不再开口为难他。
三两下把碗里的东西吃完,木子一很快起身,卞羲也识趣地在这小桌上丢了几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