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这时急忙表了态,“陈皮,你别着急,无论要什么药,我都在这里,丫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
“你别和我凶,不管事情大小,我都没必要忍你的脾气,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木子一觉得,最近她太忍让陈皮了,而让他忘记了她的本色。
被这一凶,他这才镇定下来。
木子一这才缓和了语气,“我会想办法稳住她的身体,现在不能马上医治,你可以先准备药。我们先去解决矿山那边的事儿,你在长沙看顾好这里的一切,如果有日本人找上你,绝对不要相信他们。”
木子一看了眼陈皮,又看了眼二月红,直接道:“我这次回来沿路杀了一批日本军官。”
“他们还没查到真正的凶手是我,但那些人的狗鼻子一向灵敏,估计会来长沙捣乱,所以陈皮你在,就要镇住场子,我会叫卞羲也注意防范,现在局势并不好,大家心得齐!”
“不过是些日本狗!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陈皮表情阴狠,他背地里杀的人可不少。
木子一看了他一眼满意点头,随后直接道:“你手段还是够的,但我觉得你脑子不太够用,所以你要多与卞羲联络,他脑子够用,你们两个站在一起,这里的事情我就不必担忧了。”
“只要能治好丫头,我听你的!”陈皮握紧了拳头。
几个人在谈正事,作为病人的丫头却也插不进话。
“小姐……我不重要,你先去做你的事情,不必管我。”
“你我肯定是要管的,陈皮这么在乎你,你要是没了,他到时候发疯起来,很难处理的。”
“等你好了,我就给你存一笔嫁妆,让你们两个风风光光的成婚。”
丫头眼中隐隐有泪光闪过,木子一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现在,陈皮你和你师父都出去,我要替丫头治疗。”
“有危险吗?为什么我们不能看?”这是来自于陈皮的担心。
“不危险,但我的治疗方法有点特殊,我要给她下蛊。那种蛊可以蚕食侵入她身体的阴毒,可能场面看着不大好。”
木子一这是为了这二位考虑,她那蛊,长得可并不好看。
“在地下什么都见了,一条虫子而已,我们会怕什么?”陈皮语气当中带着不屑。
二月红同样也点了点头。
他很少见到木子一真正出手。
木子一身上带蛊,虫子会自己找一个不妨碍的地方趴着。
等用的时候,只要唤它出来便可。
那是只蠕动的长虫,黝黑黝黑的,浑身长满毛毛。
木子一平日里练蛊,比这长得恶心的虫子见多了,倒也习惯。
只是丫头见到这虫子,被吓坏了,差点叫出来,但是她又强忍着恐惧。
这些虫子,她在木府时见过,但是对于它们的恐惧真的很难克服。
每个月卞云姐姐她们都要举办蛊王大赛,把自己弄的蛊拉出来打架。
一月一只蛊王,每一只被挑出来的蛊王都长得特别凶,但是卞云姐姐他们却丝毫不怯,甚至还会把那些古文拿在脑袋上让它们爬。
这只看样子,也特别厉害。
木子一抽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把丫头的手腕给割开。
要是让虫子咬开会更疼,还不如直接用刀呢。
“忍着点,会有些疼。”
这大蛊,得钻进丫头的身体里,替她平衡毒素才行。
光看着就疼,但是丫头很坚强的忍住了。
做完这一切,木子一这才交代道:“丫头,你安心修养,我会交代卞云好好拿补药温养着你的身体。”
“要坚强些,等我从矿山那儿出来。”
……
(本章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万物平等
等一切处理妥当,陈皮带着丫头也走了。
便只留下她和二月红两个人。
木子一换了一身舒服的睡衣,头发散开来,然后一整个人扑到二月红怀里。
敢毫无防备的扑到一个人怀里也是一种底气。
更是绝对的信任。
木子一很喜欢二月红身上淡淡的花香。
二月红力气没有用的很大,却牢牢环住了她。
“我们成亲吧,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以后。”这是木子一主动提出来的。
这也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向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
唯一,含金量实在是很高。
很喜欢别人对自己好,但她要的,难免会辜负。
哪怕是亲手编织出一场美丽的梦也好,她也想二月红真的为他们二人有个结果而高兴。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听不到这句话了……”
二月红带着颤音,抱得太紧,木子一看不到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但大抵还是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带着无限的柔情和眷恋。
世间能够专情于一人者,实在是难得。
木子一很佩服这种人,但是她自己就做不到。
或者换一个说法就是,她已经过了那个能够专情的年纪,早就做不到了。
更何况,她已经拥有了无尽的生命。
无尽就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她与喜欢的男人们,只能相伴一段时间而已。
“我想要嫁给你,想要看到我们两个人的结果,但是我们之间,可能真的不会有孩子了。”
成婚很美好,但是婚姻之中的柴米油盐会消磨掉一个人一生的光景,这大部分人都无法避免。
金钱基础不够的话,操劳一生无法避免,也没法脱开家庭的负担去看世界,惦念太多,人的脚步就迈不开了。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执着于子嗣。”
“世界上的人那么多,不缺你我二人,相伴一生已是难得,怎能再追求更多?”
木子一听到这话,突然笑了,“其实你有钱有势,年纪轻轻就很有本事,根本不缺女人,和我玩腻了,你可以换一个的。”
“是啊……这些道理我都懂,逢场作戏我也不是不会,但是人的内心就是没法改变的,我可以去演,也可以不顾及别人的眼光,但是不管怎么做,人是骗不过自己的内心的。”
“我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以后没有了那些波澜壮阔也无所谓,只和你守在小小的院落里生活也无所谓,和你在一起,怎么都不会无聊的。”
“但……”木子一想说自己的心从没有定下来过,她是个很野的人。
只不过,二月红先一步替她说出来了,“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过不了居于一隅的生活,所以我要武装自己,陪你浪迹天涯。”
“有你,真好啊……”木子一扯过二月红的衣领,吻了上去。
她吻得激烈而急切,如同她这一刻都不止息的人生一般。
她有些着急了,二月红的回应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和缓羁眷,包容着她的一切。
无夫妻之名,却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二月红觉得他就像是个小偷一样,一丁点不漏,极有耐心地接住了木子一掉落给他的,越来越多的好。
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
他思绪有些模糊了,越来越沉迷来自于木子一温柔的爱抚……总归,这也会是一个让他难忘的夜晚了。
……
次日一早,收拾好东西,木子一和二月红就各自上了一匹马。
他们早就约好了要和张启山他们在城外集合的。
只是到了那,木子一英姿飒爽地骑着高头大马,岳绮罗却是一小坨缩在张启山怀里,整个人的表情皱作一团。
木子一毫不犹豫地嘲笑出声,“你平时不是挺凶的吗?怎么这时候还要缩在人家怀里了!哈哈哈哈……”
“笑你个头!”
“我本来想要用我的法术飞着过来的,是他,非说我这样太引人注目了!不让我飞!我又不会骑马,就只能和他同骑了,他还把马骑得那么快!我五脏六腑都给颠移位了!”
岳绮罗说着还毫不留手地朝着张启山的腰间掐了一把。
张启山一个能够忍耐枪伤的男人,硬是被这一扭,弄得表情扭曲了起来。
岳绮罗拧完也不卖乖,直接跳下了马。
张启山捂着腰,也下了马。
他昨夜估计过要去的方向,但是还得下马和他再确认一遍。
一行人都骑着大马,包括张副官在内也是,只有八爷一个人搞特殊,他拉着头驴子,骑在上面,就像是个行走江湖的骗子。
而对此,道门的岳绮罗评价也很一针见血,“和我那师兄一样,本事如何不好评价,就喜欢穿成这样出去招摇撞骗!”
八爷面对岳绮罗,一向没什么反驳的余地。
这姑娘的道术的确比他要精深,除了堪舆之术以外,岳绮罗还会道医这一门,符箓也懂,只是不是她的专长。
如果要换个比喻的话,岳绮罗就相当于高考之中的全科战神,只是有些需要努力够到满分,有些想要获得满分就是轻而易举。
而八爷,算是那种没什么好老师教,课本也残缺不堪的那种,但是有点小聪明,一路努力,成了个单科特别厉害的中等生。
这差距可想而知。
不过,八爷没有岳绮罗那种对于长生的渴望,他自己会规避风险,胆子又小,危险的事情要是没人逼着他,是不会去做的。
到老,也应该能够落得个好的结局。
“八爷,要抓住机会呐,这一路结伴,可是你进修的好机会,有什么不懂得,要会向绮罗请教。”在商议完路线以后,木子一凑到齐八爷身边,小声提议道。
“我……”八爷想要吐吐苦水,但是岳绮罗就站在不远处,他不敢说。
“她不会为难你的,她就是性子高傲了一些,但是在教人技艺方面,她会是个好老师。”
这是真的,和岳绮罗结伴回长沙的路途当中,木子一也曾和她学习纸人术。
她教得很耐心,也会细心指点。
认真计较的话,她是个坏人,但是她的坏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强。
在她的概念当中,就没有“害人”这种说法,她生在这个世间,万事万物都是她的养料,包括人也是。
人与牲畜,并无不同。
这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万物平等。
……
(本章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是注意一些,不要说错话了,小心她把你当补品给吃了。”木子一故意又吓了八爷一下。
他简直就是个开心果,一路上的笑料基本上是由他来创造的。
赶路了两三日,才到矿山那边。
这边的镇子很是蹊跷,没什么人。
矿山那里出了事,许多人都带着行李到别处谋生去了,但是这儿还有人。
张启山怀疑这些人是日本人,只是外在伪装成华人,以便在矿山行动。
他们行人决定混入那些矿工堆里,探查一番。
正巧到了晚上,这些人做了一锅杂炖,正打算吃晚饭。
正好用多日赶路没有吃的这个借口,混到他们这堆人里边儿。
花了不少钱,吃的像猪食一样,岳绮罗分毫没动。
她皱眉嫌弃的不行。
一般而言,她也不会饿。
前阵子吸收的那些魂魄,她都还没有消化干净呢。
木子一看着那吃的东西也没什么胃口,但是异常好像也还不错,也就多吃了点儿。
吃饱了也就该问正事儿了。
老八话比较多,一直都在和他们套近乎,感谢的话也从来没停过,所以他来问是最合适的了。
“我们这一路走来,发现你们这村庄挺荒凉的呀,你们难道是这村子里的人吗?”
“我们不是,谁愿意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呀?”
“是啊,这个年头待在哪儿不是一样啊,世道难混!”
“待这儿也只是为了讨生活罢了。”
张日山比较着急,“那敢问你们是做什么生计的呀?”
“我们就做些散活,能活一日算一日。”
话题聊到这里也该问问那火车的事情了。
“不知各位待在这儿有没有看到一列火车经过?火车上装的都是……”张日山话都还没有说完呢,这些人就猛的咳嗽了几声,火车对于他们来讲似乎是个禁忌。
这些人一个个找借口都回去了。
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眼睁睁看着他们回去,疑点就摆在这儿了,一行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线索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些人明显心里边儿藏着事儿……”岳绮罗也明显看出了不对劲儿。
天色已晚,他们得在这儿落脚。
进了屋一股子异味儿,但是这么多大男人睡大通铺睡在一起,味道重是正常的。
岳绮罗连门都没进,脚尖轻点几步,就找了个树杈子待着。
二月红牵着木子一的手,也只在院子外边儿坐着,没有进去。
所以进了那睡觉屋里的就只有张启山和他的副官,以及八爷在内。
张启山为人谨慎,进去倒是无所谓。
半夜倒是沾了床就睡,睡得死沉死沉。
木子一并不打算一直熬着,他靠着二月红的肩膀微微眯起眼睛小憩。
岳绮罗就躺在他们不远处,她用自己的小纸人给搭了张床,倒是极为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