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不对,但她也说不上来不是你,总是有些差别的。”
“什么差别?”
“真正的你,不可能老老实实跟着我师父在一个小院子里面,清清净净过一辈子。”
说的真准。
真正的她,没办法陪着一个人过一辈子,可能过到一半她就跑了。
而那个复制品,是复制她的人格、性格和她身上所具有的特点,但被她下了命令,要陪着二月红过一辈子。
没想到到了最后,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陈皮。
“你真是懂我,用高大上一点的词来说的话,这就叫‘知己’!”
“别用这么恶心的词来形容我,我当年绝对说不出这些话来,还是太年轻了,现在年纪大了,什么都看清了。”
“那你还在磨你这把老骨头!不早点给我老老实实退回去,还不服老啊?”
“服老?老子一辈子都不可能服老!我这人改不了性子,死都得死在墓里!”
“你是为了你那女儿?”
“算是吧,不管她怎么来的,她总是丫头盼来的,也是她护着长大的。”
季然想起了陈文锦,之前有派人调查过。
听说是丫头在得知自己不能有孕以后,灌醉了陈皮,朝着在床上塞了另外一个女人。
那女人倒是幸运,一晚上就有了。
也因此,她没被得知真相的陈皮给掐死。
有些事情还真是看命,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的女人,生完孩子就死了。
陈皮亲自动的手,没有半点温情可言。
处置了那个女人,陈皮后来也没有和丫头说实话,只说是赶走了。
那个女人是个有心计的,他一辈子都把丫头保护得那么好,唯一一次懈怠,就让丫头做出了那么出格的事情。
处理比较省心,他又不可能随时看在丫头身边。
她不聪明,没怎么和人打过交道,心思单纯。
他要是认下那个女人,哪怕就是娶进屋里当个二房,也够让她劳心的了。
不需要她去争抢,他有的,最好的东西都该捧到她面前去!
别人没资格染指。
但孩子无辜,她的降生非她所愿,却是丫头的期望。
孩子留了下来,由丫头抚养长大,他们夫妻二人自那以后也没提过那孩子的来处,只是当作自己所出养在身边。
只是丫头死得要早些,六十出头就死了。
……
(本章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私奔
临走时还在惦记失踪的女儿,因此,这么多年下来,这也成为了陈皮的一块心病。
“那你甭操心,我替你把她找回来,你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该让我们这些年轻人操心了。”
“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说是年轻人?”陈皮无语。
“别在意那么多细节,我的年纪如何根本不重要,反正我又不会老!”
“不会老的人是妖怪!”
陈皮转过了脑袋,他现在的脸皮倒是比年轻的时候好一些,“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不老,很好。”
“怎么个好法?”
“不管什么时候见你,永远都是我记忆当中的样子。”
“我在你记忆当中是啥样?估计没什么好印象,我挺爱欺负人的。”
“嚣张跋扈,肆意妄为,但这就是你!”
年纪到了,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人可以不服老,但躲不过死这一关,陈皮也猜想不到自己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死,只是希望在死之前,把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
“谢谢夸奖,我会好好把你地下的那个工程做好的。”
“大恩不言谢,我老屋里面的宝库里边,好东西还是不少的,你要是看上了随便拿!”
“不要!都活到这岁数了,我早就不缺钱了……”
陈皮闭上了眼,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以后要是有机会,多来我坟上看看我,我这辈子仇人太多了,也从来没有朋友、兄弟,但我希望你来看我。”
这话不该出自陈皮之口,季然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再看到陈皮脸上爬满了皱纹和那狰狞的伤疤。
好吧,他确实老了。
“我记下了。”
季然点头答应,人世间是有努力没法做到的事情。
生死算是一件。
挽回不了,也不能强求,只能顺其自然。
掀开帐篷出来,季然他的看着头顶从树叶之间倾泻下来的天光,有些恍惚。
原来当年自己所经历的机关,是现在的她自己布下的。
陈皮想要弄了让后辈去踩的机关,最终还是被同辈之人给趟了过去。
即便知道了,这机关是以后的自己去闯的,季然也不可能放水。
原因很简单,其一,这是陈皮所托;其二,这机关不能随便就让人给破了。
要不然那东西就会落到陈皮手底下那些野心勃勃的伙计手中,如果真是那样,已经发生的未来不知道会产生多大的变动。
那样的变动也会影响到她的现在,季然不想冒那种风险,安安稳稳的好好做就是了。
这个工程最开始预想只要两三天就能够设计完成,但因为季然想要尽善尽美,不多,就在这儿耽搁了半个月左右,顺带还监督了一些工程的进行。
黑瞎子也爽快帮了忙,期间也没有忘记观察自然。
等到终于完成的那天,没等封土季然就带着身边几个人走了。
她也没和陈皮告别,这两天天天待在一处,天天监督工程。
她都待腻了。
旧人重逢,自然喜悦,但绝不能多待。
她这个人就是有点喜新厌旧。
这次见陈皮绝非最后一面,他们还是有机会再见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不想他身首异处,躺在冰冷的雪山当中,最后尸体还异化了。
好歹,也和他念了一辈子的人合葬呀。
人始终是要画上句号的,她可以做的,也就是让这个句号的形状更完美一些。
……
又是去墨脱了。
各地风俗不同,她始终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感受,在体验,在经历,她的人生还在继续。
为了让自己的人生没有终局,她也算是够努力的了。
去往墨脱,有黑瞎子在,季然也没再和张麒麟亲近过。
好像一切回归原点一样,有了一些刻意疏远之意。
此番疏远,并非薄情。
而是季然希望,此程的张麒麟,只是个看望过去母亲的孩子,心中不要藏着许多忧烦之事。
黑瞎子观察了许久,终于戳破了窗户纸。
“是木木吗?”
“是啊,现在这张脸是不是比以前更美了?”
“如果光从审美角度来说的话,确实是的。但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你。”
“怎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喜欢以前?”
对季然来讲,没有过去,只有现在。
回忆人生中的每一刻,她还是最喜欢现在。
“会喜欢以前,是因为咱们这些旧人和你只有以前,没有现在。”
这是一家民宿的屋顶,旁边支了个火炉子,炉子周围摆着几架椅子,但外面太冷了,没人上来坐着,只有季然在这儿坐着看远处的。
现在黑瞎子也摸上来了。
他拖了把椅子坐在季然身边,闲聊起来。
“怎么不算有现在呢?你和我现在不就朋友吗?”
“谁想只做朋友了?”黑瞎子挑眉反问。
“那不然呢?继续跳进我这个火坑里?”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自己。”
“这有什么好质疑的呢?我这个人滥情,自私,凡事顾及自己,也不太讲旧情……”
“哎呀!这一说起来我的缺点来,可浑身都是,数都数不清了。”
“没那么多,我不会那样看你,我算是够了解你了,你说自己不念旧情,平白给自己扣一帽子,这一点儿都不真!”
季然没再反驳,只是依旧抬头看着远处,没有表态。
黑瞎子摸了一下扶手,直接勾着腰凑过去,在季然的脸边亲了一下。
季然不至于如同青涩少女一般捂脸害羞,但也还是被吓了一跳。
“我擦!你都不说一声的吗?”
“这种事情是说明白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嘚嘚嘚!你滚吧!一会儿绮罗上来了,我不太好解释。”
“你还用解释?你的形象在人家那儿又不是清清白白的……”
黑瞎子插起裤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他没纠缠,直接回去了。
“跟着你走,你走哪儿就把男人带到哪儿,照你这样拖家带口,早晚有一天你得死男人身上!”
岳绮罗抱着手站在季然面前,没看眼前波澜壮阔的雪山一眼。
“死不了的。”对这一点,季然相当自信。
……
(本章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啊?
“这只是个比喻,比喻你懂吗?”
“懂啊……但我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要啊,我也是择优录取的,腰的宽窄,肩膀的厚度,那里的尺寸这些我都要细细打量的。”
“而且我还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你要听听吗?”说到这个话题,季然可兴奋了。
她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关于怎么去挑选床上用品,她心里有自己的把握和度量。
绝对挑个好的,咱们大女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听什么听?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色迷心窍!”
岳绮罗的耳朵红了,她
明显不太好意思,但还在强装镇定。
“忠诚是人的选择,但好色也是人之本性,不分男人女人,别拿那套拘着自己!”
“吃那么多苦,赚那么多钱,我就为了活得更加自在,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季然笑了笑,“人到了高位,你不为了财色名利,为的是什么?”
“我可不是圣人,也从来没有立有这个目标!”
“没为了这个指责你,只是担忧你在男人身上吃亏!”岳绮罗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其它人在我眼中都不重要,莫说一个两个了,就算十个八个,我要是心里不爽,直接杀了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在意这些?”
“我就是觉得,你不能对他们太上心,像我这般,现在还念着那个混蛋……”
“你是恋爱谈太少,往后谈多了就知道了,喜欢的人一旦多起来,你是挑不过眼的,偶尔死了那么一两个,心里是很难有触动的。”
岳绮罗一语点透了季然掩饰的东西。
“撒谎,你连陈皮都搁在心里,真相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你没那么容易放弃。”
好吧,还真让这小妮子说对了。
她一直以来都是在接受,而非放下。
放下这件事儿,不需要刻意去做,在人生的某个瞬间,你突然恍惚回忆起来,发现记忆已经模糊了以后,就会突然惊觉自己已经放下了。
少去想,踏踏实实走眼前的路才重要,这一直是季然的人生信条。
季然转移话题,“你觉得这边的饮食怎么样?”
“不太习惯,腥气很重。”说起这个,岳绮罗皱起了鼻子。
也对,这姑娘从来就没有吃过苦,从小吃的也是精挑细拣。
“不过,那个酥油茶的味道不错,它虽然是咸口的,但我吃着,别有一番滋味。”
“其实第一口我就皱眉了,但季然,那东西多喝几口就上瘾了,越喝越想喝,我要不是怕撑着我自己,我绝对会再倒一碗!”
季然认真点头,“那你比我厉害,我就从来没有喝习惯过。”
女孩子是需要夸夸的,一点小事也可以夸。
“吃饭了,老板是内地的,他说今晚上给我们准备了一桌内地的菜。”
张麒麟上楼来喊她们去吃饭。
他此时的眼神柔和了不少,比之前见他的时候有人味儿。
岳绮罗盯着他的脸,突然踮起脚就掐了上去。
张麒麟眼疾手快躲开。
岳绮罗歪了歪头,似是在疑惑这人为什么要躲?
随后这两人就较上劲了,一个非要掐脸,一个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