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盗墓 > 第152章
“我总觉得不对,但她也说不上来不是你,总是有些差别的。”
“什么差别?”
“真正的你,不可能老老实实跟着我师父在一个小院子里面,清清净净过一辈子。”
说的真准。
真正的她,没办法陪着一个人过一辈子,可能过到一半她就跑了。
而那个复制品,是复制她的人格、性格和她身上所具有的特点,但被她下了命令,要陪着二月红过一辈子。
没想到到了最后,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陈皮。
“你真是懂我,用高大上一点的词来说的话,这就叫‘知己’!”
“别用这么恶心的词来形容我,我当年绝对说不出这些话来,还是太年轻了,现在年纪大了,什么都看清了。”
“那你还在磨你这把老骨头!不早点给我老老实实退回去,还不服老啊?”
“服老?老子一辈子都不可能服老!我这人改不了性子,死都得死在墓里!”
“你是为了你那女儿?”
“算是吧,不管她怎么来的,她总是丫头盼来的,也是她护着长大的。”
季然想起了陈文锦,之前有派人调查过。
听说是丫头在得知自己不能有孕以后,灌醉了陈皮,朝着在床上塞了另外一个女人。
那女人倒是幸运,一晚上就有了。
也因此,她没被得知真相的陈皮给掐死。
有些事情还真是看命,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的女人,生完孩子就死了。
陈皮亲自动的手,没有半点温情可言。
处置了那个女人,陈皮后来也没有和丫头说实话,只说是赶走了。
那个女人是个有心计的,他一辈子都把丫头保护得那么好,唯一一次懈怠,就让丫头做出了那么出格的事情。
处理比较省心,他又不可能随时看在丫头身边。
她不聪明,没怎么和人打过交道,心思单纯。
他要是认下那个女人,哪怕就是娶进屋里当个二房,也够让她劳心的了。
不需要她去争抢,他有的,最好的东西都该捧到她面前去!
别人没资格染指。
但孩子无辜,她的降生非她所愿,却是丫头的期望。
孩子留了下来,由丫头抚养长大,他们夫妻二人自那以后也没提过那孩子的来处,只是当作自己所出养在身边。
只是丫头死得要早些,六十出头就死了。
……
(本章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私奔
临走时还在惦记失踪的女儿,因此,这么多年下来,这也成为了陈皮的一块心病。
“那你甭操心,我替你把她找回来,你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该让我们这些年轻人操心了。”
“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说是年轻人?”陈皮无语。
“别在意那么多细节,我的年纪如何根本不重要,反正我又不会老!”
“不会老的人是妖怪!”
陈皮转过了脑袋,他现在的脸皮倒是比年轻的时候好一些,“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不老,很好。”
“怎么个好法?”
“不管什么时候见你,永远都是我记忆当中的样子。”
“我在你记忆当中是啥样?估计没什么好印象,我挺爱欺负人的。”
“嚣张跋扈,肆意妄为,但这就是你!”
年纪到了,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人可以不服老,但躲不过死这一关,陈皮也猜想不到自己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死,只是希望在死之前,把没有完成的事情做完。
“谢谢夸奖,我会好好把你地下的那个工程做好的。”
“大恩不言谢,我老屋里面的宝库里边,好东西还是不少的,你要是看上了随便拿!”
“不要!都活到这岁数了,我早就不缺钱了……”
陈皮闭上了眼,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以后要是有机会,多来我坟上看看我,我这辈子仇人太多了,也从来没有朋友、兄弟,但我希望你来看我。”
这话不该出自陈皮之口,季然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再看到陈皮脸上爬满了皱纹和那狰狞的伤疤。
好吧,他确实老了。
“我记下了。”
季然点头答应,人世间是有努力没法做到的事情。
生死算是一件。
挽回不了,也不能强求,只能顺其自然。
掀开帐篷出来,季然他的看着头顶从树叶之间倾泻下来的天光,有些恍惚。
原来当年自己所经历的机关,是现在的她自己布下的。
陈皮想要弄了让后辈去踩的机关,最终还是被同辈之人给趟了过去。
即便知道了,这机关是以后的自己去闯的,季然也不可能放水。
原因很简单,其一,这是陈皮所托;其二,这机关不能随便就让人给破了。
要不然那东西就会落到陈皮手底下那些野心勃勃的伙计手中,如果真是那样,已经发生的未来不知道会产生多大的变动。
那样的变动也会影响到她的现在,季然不想冒那种风险,安安稳稳的好好做就是了。
这个工程最开始预想只要两三天就能够设计完成,但因为季然想要尽善尽美,不多,就在这儿耽搁了半个月左右,顺带还监督了一些工程的进行。
黑瞎子也爽快帮了忙,期间也没有忘记观察自然。
等到终于完成的那天,没等封土季然就带着身边几个人走了。
她也没和陈皮告别,这两天天天待在一处,天天监督工程。
她都待腻了。
旧人重逢,自然喜悦,但绝不能多待。
她这个人就是有点喜新厌旧。
这次见陈皮绝非最后一面,他们还是有机会再见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不想他身首异处,躺在冰冷的雪山当中,最后尸体还异化了。
好歹,也和他念了一辈子的人合葬呀。
人始终是要画上句号的,她可以做的,也就是让这个句号的形状更完美一些。
……
又是去墨脱了。
各地风俗不同,她始终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感受,在体验,在经历,她的人生还在继续。
为了让自己的人生没有终局,她也算是够努力的了。
去往墨脱,有黑瞎子在,季然也没再和张麒麟亲近过。
好像一切回归原点一样,有了一些刻意疏远之意。
此番疏远,并非薄情。
而是季然希望,此程的张麒麟,只是个看望过去母亲的孩子,心中不要藏着许多忧烦之事。
黑瞎子观察了许久,终于戳破了窗户纸。
“是木木吗?”
“是啊,现在这张脸是不是比以前更美了?”
“如果光从审美角度来说的话,确实是的。但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你。”
“怎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喜欢以前?”
对季然来讲,没有过去,只有现在。
回忆人生中的每一刻,她还是最喜欢现在。
“会喜欢以前,是因为咱们这些旧人和你只有以前,没有现在。”
这是一家民宿的屋顶,旁边支了个火炉子,炉子周围摆着几架椅子,但外面太冷了,没人上来坐着,只有季然在这儿坐着看远处的。
现在黑瞎子也摸上来了。
他拖了把椅子坐在季然身边,闲聊起来。
“怎么不算有现在呢?你和我现在不就朋友吗?”
“谁想只做朋友了?”黑瞎子挑眉反问。
“那不然呢?继续跳进我这个火坑里?”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自己。”
“这有什么好质疑的呢?我这个人滥情,自私,凡事顾及自己,也不太讲旧情……”
“哎呀!这一说起来我的缺点来,可浑身都是,数都数不清了。”
“没那么多,我不会那样看你,我算是够了解你了,你说自己不念旧情,平白给自己扣一帽子,这一点儿都不真!”
季然没再反驳,只是依旧抬头看着远处,没有表态。
黑瞎子摸了一下扶手,直接勾着腰凑过去,在季然的脸边亲了一下。
季然不至于如同青涩少女一般捂脸害羞,但也还是被吓了一跳。
“我擦!你都不说一声的吗?”
“这种事情是说明白了,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嘚嘚嘚!你滚吧!一会儿绮罗上来了,我不太好解释。”
“你还用解释?你的形象在人家那儿又不是清清白白的……”
黑瞎子插起裤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他没纠缠,直接回去了。
“跟着你走,你走哪儿就把男人带到哪儿,照你这样拖家带口,早晚有一天你得死男人身上!”
岳绮罗抱着手站在季然面前,没看眼前波澜壮阔的雪山一眼。
“死不了的。”对这一点,季然相当自信。
……
(本章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啊?
“这只是个比喻,比喻你懂吗?”
“懂啊……但我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要啊,我也是择优录取的,腰的宽窄,肩膀的厚度,那里的尺寸这些我都要细细打量的。”
“而且我还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你要听听吗?”说到这个话题,季然可兴奋了。
她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关于怎么去挑选床上用品,她心里有自己的把握和度量。
绝对挑个好的,咱们大女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听什么听?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色迷心窍!”
岳绮罗的耳朵红了,她
明显不太好意思,但还在强装镇定。
“忠诚是人的选择,但好色也是人之本性,不分男人女人,别拿那套拘着自己!”
“吃那么多苦,赚那么多钱,我就为了活得更加自在,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季然笑了笑,“人到了高位,你不为了财色名利,为的是什么?”
“我可不是圣人,也从来没有立有这个目标!”
“没为了这个指责你,只是担忧你在男人身上吃亏!”岳绮罗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其它人在我眼中都不重要,莫说一个两个了,就算十个八个,我要是心里不爽,直接杀了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在意这些?”
“我就是觉得,你不能对他们太上心,像我这般,现在还念着那个混蛋……”
“你是恋爱谈太少,往后谈多了就知道了,喜欢的人一旦多起来,你是挑不过眼的,偶尔死了那么一两个,心里是很难有触动的。”
岳绮罗一语点透了季然掩饰的东西。
“撒谎,你连陈皮都搁在心里,真相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你没那么容易放弃。”
好吧,还真让这小妮子说对了。
她一直以来都是在接受,而非放下。
放下这件事儿,不需要刻意去做,在人生的某个瞬间,你突然恍惚回忆起来,发现记忆已经模糊了以后,就会突然惊觉自己已经放下了。
少去想,踏踏实实走眼前的路才重要,这一直是季然的人生信条。
季然转移话题,“你觉得这边的饮食怎么样?”
“不太习惯,腥气很重。”说起这个,岳绮罗皱起了鼻子。
也对,这姑娘从来就没有吃过苦,从小吃的也是精挑细拣。
“不过,那个酥油茶的味道不错,它虽然是咸口的,但我吃着,别有一番滋味。”
“其实第一口我就皱眉了,但季然,那东西多喝几口就上瘾了,越喝越想喝,我要不是怕撑着我自己,我绝对会再倒一碗!”
季然认真点头,“那你比我厉害,我就从来没有喝习惯过。”
女孩子是需要夸夸的,一点小事也可以夸。
“吃饭了,老板是内地的,他说今晚上给我们准备了一桌内地的菜。”
张麒麟上楼来喊她们去吃饭。
他此时的眼神柔和了不少,比之前见他的时候有人味儿。
岳绮罗盯着他的脸,突然踮起脚就掐了上去。
张麒麟眼疾手快躲开。
岳绮罗歪了歪头,似是在疑惑这人为什么要躲?
随后这两人就较上劲了,一个非要掐脸,一个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