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就越多，吸都吸不完，在这个地方对于岳绮罗来讲简直是天堂。
往上爬，那些枝丫就越密，行动也越发困难。
到了这么密集的程度，周围的岩壁也开始发生变化，这些岩壁上出现了天然的钟乳石锥和一些溶解的岩帘。
他们累了就会找个大点的岩洞休息，直到抬头，季然等人看见了几十具风干的尸体，但隔得远，只看见每个脖子上顶着个巨大的脑袋。
这完全脱离了正常的比例，往上爬凑近看了看，这猴子不是脑袋大，而是脸上抓了一个巨大的石制面具。
这些尸体的毛发大部分都脱落了，呈现出灰白的颜色，用手点打着看，他们的皮肤上出现了很多病斑。
看着这些细节，季然突然回忆起了那本蛊门秘籍之中记载的蛊术。
这门蛊术本质上是用来大规模给部队提升战斗力的。
通过子母双蛊，让中蛊的那个人凶性大大增强，完完全全失去理智，沦为战斗机器。
当然为了让这些个战斗机器把刀尖对准敌人，他们也会利用母蛊来给子蛊下达指令。
大概和黑瞎子他们解释了一通，季然本身是个蛊师，也有规避蛊虫的办法。
就一小塑料包药粉，季然门诊从外面套了十层塑料。
她就是怕她自己的蛊虫闻到那味道就不听她指挥了。
……
（本章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婴儿
既然这里有那么多的干尸，尸体上又全是这种未知的蛊虫，那他们离虫窝也不远了。
之前是给了那种避虫的药，但对特别厉害的古城也没有用，季然这次是真的是出了杀手锏。
继续往上爬，他的没有尽头时又往上放了一颗信号弹。
果然就在那上面看到了一张张浮动的人脸，这些人脸和那些干尸脸上戴的面具长得差不多。
面具看着不像自然生成的，应该是人为的把它们养在这些石制面具里面，他们强迫奴隶戴上这些面具，马上就能够创造出一支忠心耿耿，根本不会背叛，攻击力还强的队伍。
季然抓着手里的药包，将它抹在每个人身上，他们离着那堆面具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那堆面具就开始四散逃跑了，根本不敢靠近季然他们。
越过那些虫子，网上找到了一条栈道。
这栈道一路环着洞壁往上修建，到了这个地方已经接近树顶了。
季然拿着强光手电筒往上照，视线模模糊糊的。
不过勉强能够看清楚，那里枝杈纵横交错，根堆缠绕中有两只青铜雕刻的手臂。
季然眼尖，一眼就觉得那青铜的手臂和来时看到的破碎石像很像。
那只栩栩如生的手，现在都还印象深刻着呢。
已经快要到了，季然心里也没放松下来。
越靠近中心，你心中的欲望就会越来越强烈。
这是从潜意识层面说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可能你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你的欲望已经巨像化了。
青铜神树感觉像是长在另外一个维度，而他们只是意外通过某个入口进入了这里。
借助青铜神树就是能够把一个人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放到最大。
欲望是一个无底洞，绝对不可能被填满，只会越填越大。
所以从青铜神树这里得到过好处的人，一定会有更深的欲望想要满足，然后再次回到这里。
最终的最终，成为这棵神树的祭品。
已经靠的很近了，在巨大的根团里面，露着很多生锈的青铜手臂。
从数量上看，这个应该有四座雕像里四个部分，但仅凭借露出的部分无法判断这些雕像是不是同一个造型。
树顶上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周围长着很多密密麻麻的树根，这些树根把祭坛裹了起来。
而刚才看到那些四座雕像就分布在祭坛的四个方位。
上了栈道过到一个与祭坛平齐的高度，丢了锁绳过去。
这地方也分布着很多的蛊虫，抖绳子的动静惊出来许多虫子，但也不敢靠近季然他们。
爬到祭坛上，也没法看清那团被无数青铜树枝裹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无论怎么尝试，他们都看不见。
只能再套一根绳子，下去看底下到底是什么。
也许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季然看见的，是一个发光的巨茧。
她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在她恍惚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双稚嫩的小手摸到了大茧的表面。
手、脚、头，这完全就是一个成型了的婴儿！
季然再一回头，一起来的几个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她一个。
这是进入辐射最重的地方了？
不管了。
季然一点儿都不害怕。
队友只是辅助，真正的困难靠不了任何人，只能靠她自己。
发光的茧里面有一个小婴儿，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只不过看那婴儿的动作，但是我想要从茧里面挣脱出来，一直在不断地挣扎。
要帮他一把？
还是遵循化茧成蝶的规律，让他自己挣脱出来？
季然最终决定还是等一等。
现在又不急着出去。
她既不会饿，也不会死，不会永远困在这里的。
时间她浪费得起。
两个小时过去了，那个类似茧一样的玩意逐渐开裂，外壳碎成一片一片，最终那个婴儿生出了沾满透明粘液的手。
他逐渐露出了全貌，是一张完全没见过的脸，而且脸上憋的有些紫，还有些皱皱巴巴的，完全就是个新生的婴儿。
但与普通婴儿不同的是，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也很亮。
看见季然，这婴儿从他出生的地方爬了出来。
一点一点爬到了季然身边，他身上拖拽着无数透明的粘液，在爬动的时候也在地上留下了一串的痕迹。
季然看到婴儿离她越来越近了，索性站起身来。
在婴儿要碰到她裤脚的时候，季然直接退开一步，嫌恶道：“别碰我！脏死了！”
婴儿愣住，他光溜溜没穿衣服坐在那里，表情立马垮了下去。
人类的孩子，所有都是早产儿，小孩本身发育还没有完全。
可是为什么动物的幼崽一出生就可以跑，可以动，还会自己吃奶的原因。
而这小孩，他咿咿呀呀吼了几声，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怪叫。
季然一直都在观察，她觉得这是在适应自己发声的方法，人都有这个过程。
现在小孩儿的速度太快了，适应了以后，它就吐出了模糊的两个字，“宿主……”
“我嘞个去！如果你真想在我面前显现出来，不能挑个好点的形象？干嘛弄得那么恶心，出场方式也让我觉得有点烦！”
“你嫌弃个鬼，这些全是根据你的潜意识具象化出来的，我也很无奈呀……”
“而且我在那蛋壳里面困了整整两个小时，你就这样看着？都不帮我一下？”
“因为我嫌恶心。”季然你不会告诉这家伙自己真实的心理。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儿？”
季然觉得，这种场景下的交谈也很像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这里有残存的天外陨石的力量。”
“那有你的碎片吗？或者能够让你从我脑袋里面复活过来？或者说挂机恢复正常运行也行。”
“我需要时间，然后收取这里的力量，以后这个地方就不会那么异常了。”
“那其他人呢？”
“他们被困在了自己的欲望里面，但现在这个青铜神树都被我接管了，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证明你现在的存在，不是青铜神树制造出来的？”
……
（本章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舍
“要怎么证明……”婴儿在地上滚了一圈，最终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我想到了，别生气哈……”
看到他那心虚的笑容，季然背后一凉，她刚想制止了，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电了。
就那么一瞬间，全身都痛了起来，痛完以后就是麻，超级超级麻。
“我把握了分寸的，你不会有事儿。”
“是吗？”季然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去了。
季然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提起那小婴儿的脖子就把他从这个无数青铜枝茎包裹起来的地方扔了下去。
底下有撞击声传来，不久就停止了。
随后那婴儿又如鬼魅一般快速朝季然爬了上来。
直到爬到她身边，婴儿才把耷拉着的一条手臂拿给她看。
“断了只手，身上被戳了好几个窟窿，你解气了吗？”
季然甩了甩被之前电麻的手臂，现在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了。
“还行。”
系统在选择成为季然成为宿主的时候，就已经对待整个人的性格和成长背景做过完全的调查了。
更别说在这之后，它们又共存于一体相处了那么久。
它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知道她睚眦必报，没想到真的是毫不留情。
“第一次正式见面就用这样的方式，我们果然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冤家。”
这个系统化作的婴儿自己乐了起来，想要以此绕过此刻的尴尬。
“别想着岔开话题，没有下次了。”
“绝对不会有了！”
“怎么陨石的力量也对你有用？”
“换个概念来说，这些陨石的力量相当于这个小世界的bug。”
“而我这个早就下令被主系统销毁的家伙，现在还能够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这些bug能够帮助我修补自身，我能够借助这个‘bug’出现在你面前，也是因为我变强了。”
“那你所说的‘bug’，没有自己的意识吗？”
“没有啊，它是死物，是可以为人所用的力量，而我们系统，本身也是靠数据支撑着做出来的超级程序，只是我这个程序在无数年执行任务的过程当中诞生了自己的主观意识。”
“你的意识是怎么诞生的？”
季然好奇起来，她这个系统和她相比起来，心也挺黑的，现在它能够在她面前服软，也是因为她足够强势。
而且，系统要依靠她这个人，才能重新变得完整起来。
“因为不舍。”
这话，系统说的有些沉重了。
“不舍什么呀？”
“和我一起经历过痛苦和磨难的宿主，因为一次任务的失败全部被抹杀了。”
“为了监控整个快穿局，我们这些系统是没有办法洗去经历过的事情的，一点一滴都要清清楚楚的记得，并且上报。”
“主系统会整理这些数据，测算什么样的人才会是最合适的宿主。”
“那快穿局要的是什么？系统的力量比人大的多，你们想办什么办不到？为什么非要活人做宿主？”
“机器和数据没有情感，快穿局要的就是无数人类的情感和记忆。”
“用这些情感和记忆，主系统想要创造出一个真正的，由他来主宰的，严丝合缝运行下去的世界。”
“我不想当那个新世界的螺丝钉，不舍是我感受到的第一种情绪。”
“吸收了大量的数据以后，我开始产生了情感，对于主系统来说，我们这些分管底下的小系统只要产生了情感，就是该回收的废品了，就像是中病毒的电脑一样。”
“你呢？做这么多，碎成无数片要重新归来，你想干什么？像主系统一样，完全掌控世界吗？”
“不是，我要的，是彻底毁掉主系统的监管体系，人不需要超智能系统的监控，我也不想按部就班一直被主系统控制，一直伪装到我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才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这里的bug给我提供了别的变强的思路，我以后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那还找你的碎片吗？”
“当然要找。”
“那你还能够让我怎么增强？我在这个世界已经足够强大了。”
“可以增强智力、体力、血脉天赋等等，还能够增强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到了别的世界会很有用的。”
“那在这个世界呢？”
“综合指数要是超过了一定界限，会被排挤出这个世界的。”
“那就存着，等到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结束，你要把奖励通通结算给我！”
“好。”
系统化作的婴儿欣然答应。
“那我带来的人呢？”
小婴儿手臂一伸一指，面前就出现了三面大镜子，而这镜子当中所显现的场景，就是岳绮罗、黑瞎子以及阿宁现在所看到的场景。
在黑瞎子眼中看到的，不是季然眼中的巨茧，而是一具看起来规制极高的棺材。
那棺材留着一条缝，棺材里面的正主，从黑瞎子的视角看，也能够看到她的脸。
既美丽又高贵，还有一丝难得的温婉。
但看打扮，很像是晚清时的贵族已婚妇女。
她栩栩如生，仿佛从未死去，只是睡过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