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感觉孟怀仁神经,味道当然不可能像他,毕竟和柳轻霜用的茶根本就不是同一种茶。
  孟怀仁的喜欢,无论是对茶还是柳轻霜而言都是徒有其表,他对柳轻霜的了解甚至没有我深,自然,他也从没有仔细关注过柳轻霜泡的茶究竟是什么茶。
  但是我没说,因为那不是“柳轻霜”该管的事情,我只是老老实实的办自己的事情,等着李道全和孟怀仁的交换结束,只是一等就等了好久,孟怀仁有一天回来酒气冲天,对着我便说
  “你不会以为李道全还会接你回去吧,他现在忙着管柳轻霜哪里想的起来你!”
  孟怀仁大概是误会李道全喜欢柳轻霜了,我想他说的关注,想必可能是李道全要对柳轻霜下毒手,只是我不知道他这样喝的酩酊大醉是什么意思,按照常理来讲他应该去帮柳轻霜,或者最起码,去柳轻霜的旁边陪着他。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整天整天呆在我身边说胡话让人不知道他想什么,所以我才说这个人浮于表面,无论是喜欢还是别的什么都是。
  突然有一天他说要和我上床,他以前从来不屑于和我上床,大概认为和我上床脏了他要给柳轻霜留着的贞洁,我是不在乎的,谁来都无所谓,不过我还是问了一下李道全,我看着那边的输入中转了好久,最后他发来一句,
  ——可以。
  然后我就和孟怀仁上床了,孟怀仁以前喝的茶大概是都变成了眼泪,在床上抱着我哭,怎么哭也哭不干净,他叫我的名字,混乱不堪,颠三倒四
  一会儿叫我陆长欢,一会儿叫我柳轻霜。
  那时候我正着迷数头顶的星星灯,也没有分析过但是孟怀仁话中的深意,总之后来我才明白,李道全痛苦,是因为他对我爱和恨,后悔和愤怒分不开,孟怀仁痛苦,是因为他根本分不清,他的爱属于谁。
  他那时候爱的人是陆长欢呢,还是柳轻霜呢,亦或者两个都有。
  我没有爱过人,但是我没有觉得爱情难懂过,我只是觉得孟怀仁难懂,一个人竟然蠢到分不清自己喜欢谁,听起来实在像是个笑话。
  而且他的验证方式更是愚蠢的让人发笑啊,柳轻霜见了我,朝着孟怀仁要人,他说想知道上一个长的像自己的人究竟是什么滋味。代价是他可以和孟怀仁上床。
  李道全疯子,孟怀仁神经,柳轻霜变态。
  我感觉这三个人都是不可救药的神经病。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的话,可以把他们三个都收走吗,我想我有点受不了了。
  孟怀仁在一片痛苦之中答应柳轻霜了,他把我送上了柳轻霜的床,我被收了通讯的设备联系不上李道全,只能跟着他走,他把我给别人的事情,没敢和李道全说。
  我第一次见柳轻霜那么变态的人,对着和他长相七分相似的人下面翘的老高。而这个我以为荤素不忌应该玩的很花的人竟然也是个处男,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柳轻霜看着我半晌,对着我说自己之前不上床只是因为没有遇见好玩的,但是我就足够好玩,足够让他破例。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他给我的殊荣感谢他,不过他的床上功夫显然不怎么样,比李道全好一点,比孟怀仁差一点。不过也没什么可比的,三个人全都不怎么样。
  柳轻霜把他的东西插进我屁股里的时候显然很兴奋,他拉着我的头发逼着我仰起脑袋,问我身体里是什么感觉,能是什么感觉,被一个黄瓜来来回回戳弄的感觉,我像是死鱼一样在床上瘫着,任凭柳轻霜在我的后面动作。
  随便他怎么样吧,严格来说他又不是我的老板,所以我也不需要伺候他。我在柳轻霜生涩的动作之中昏昏欲睡,然后就真的睡了过去。
  虽然我总挨打,后来又总是受床上的虐待,但是实际上,我皮肤依旧很嫩,一按一个印子,而没有我反馈的柳轻霜显然也是不知道什么才是正常的力道,总之把我弄得一身伤,看起来分外瘆人。
  柳轻霜自己倒是很满足,神清气爽,第二天他要去履行承诺和孟怀仁上床,据说还没脱衣服孟怀仁就吐了,手指按着门在柳轻霜黑下午的脸色中吐了一地,暴怒的把柳轻霜赶出了家门,然后第二天就让我回去。
  后来我的待遇就好了不少,似乎他是觉得自己终于找对了喜欢的人了,我在孟家吃好喝好睡好,兴致来了再和孟怀仁上个床。孟怀仁似乎觉得这样的日子不错,于是也没想着我会跑,不过我的事情又怎么算跑呢。
  毕竟我本来就是李道全借给孟怀仁的,现在他不想借了,我自然要回去,回到李道全身边。
  我突然发现我还没有孟怀仁的联系方式,我给他留了纸条,然后穿好衣服回到了李道全的别墅,他这一次似乎想通了很多东西,和我说他已经不在乎我的态度,只想和我在一起。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吸引了他,随便吧,我不在乎,我只是数着日子等三年之期结束,恢复我的自由身。
  不过后来的一段时间我看了不少乐子,比如闯上门毫无风度砸门打架的孟怀仁和被打的满脸是伤依旧高傲的李道全,而我抱着游戏机坐在一边,谁都不看一眼。
  如果要我评价的话大概是两个神经。
第5章
5李道全
  自从李道全把我再次接回来之后就对我很好,不逼着我上床,也不用从前对付柳轻霜的手段对付我,他好像终于想起来他面前的是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孩,对我极尽温柔和爱抚,甚至领着我去吃了肯德基麦当劳,逛了游乐场迪士尼,又买了一堆的游戏卡带给我玩。
  我其实从来没有讨厌过他,只是有时候感觉这个人真是虚伪,不,也不止是他,妄图用后面的好处粉饰太平,遮掩弥补曾经行为的人大多都很虚伪。
  李道全那时候很在乎自己的形象,似乎很怕自己在我这里落得一个暴力狂神经病的称呼,家里的黑色衣服全都换了一波,整个房子都新装修过了,撤了白地毯换成了黑的,我有时候不爱穿鞋,赤着脚踩过地毯去厨房拿东西,路过那个曾经装着李道全折磨人的刑具的小屋子的时候才发现上面已经落了锁。李道全似乎很久都没有再打开那扇门。
  那段时候的日子我几乎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不知道李道全犯了什么病,有时候常常让我打他,似乎他觉得要这样弥补我一样,我不爱干,有时候拿着鞭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实际上我当时懒散,没什么力气,弄的李道全后来找了别人打,而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李道全跪着挨鞭子。
  说实话,我第一次看见对自己那么狠的人,他几乎后背皮开肉绽,血肉衣服黏在一起,落下的每一鞭子都没收力,李道全咬着嘴,头上一层薄薄的汗。
  他顶着一身伤问我怎么样,我拄着手歪着脑袋看他,只是说那个打他的人很像曾经的李道全。
  我说这句话只是无心,没想到他的脸色却更加不好看。可我也懒得哄他,李道全现在真是难伺候。
  除了这个喜欢被人围观的受虐癖好之外,李道全似乎喜欢上了做饭,三餐一次不落,规规整整的摆在桌子上,甚至还有问我味道怎么样,其实也不算很好吃,不过我还是说了不错。
  李道全越来越起劲,他带着我想要消掉曾经留在我身上的疤痕,我很听话,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带着我去了一家医院,我在房间里面脱下身体上的衣服,因为太久不见阳光,所以我的皮肤很白,就显得身上的疤痕看起来更加的可怖,远处有一面镜子,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安静立着的男生,看着他白纸一样的身体上爬满蜈蚣一样的疤痕。然后我转过头,安静的看着医生,看着李道全。
  李道全低着脑袋,眼神一直不敢向我这边看,他在我的身体上看见的究竟是什么呢。
  那个给我祛疤的医生看着我狼藉的身体眼里似乎还有一点不忍的神色,给我做手术的时候也是轻轻的,我听她和李道全说话的时候语气好像很不好,而李道全从始至终只是低声下气,有点小心翼翼的问我皮肤会和以前一样吗。
  我躺在白色的床上,看着头顶的灯光,听着在外面的李道全的话,他的声音因为墙壁的阻隔而有点模糊不清,让我听不分明。
  李道全似乎以为我身上的疤痕消干净了之后我们就能重新开始,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我和他之间从来就没开始过。
  我在那家私人医院里面躺了很久,这期间我一直在看窗外的树上开的花,那些柔软的白色花瓣在太阳光之下颤动,李道全坐在我的床边问我,是不是喜欢那些花,如果我喜欢的话,他可以在花园里面种满,我歪过头,视线从外面的树上移动了回来,落在我面前李道全的脸上,如果我是现在才和李道全认识的话,恐怕我不会想象出来眼前这个语气神情都极尽温柔的男人会是一个血腥的暴力狂。
  他的手拢着我的手指,就像是温热的水碰到了一块冰,我的手是冰的,我任由他握着,只是感觉这种躺在床上就能还钱的感觉真的不错。
  我已经很久没去上学了,虽然我的书都被我带了回来,在家里学也一样,不过我还是想问问李道全,他究竟什么时候会给我销假,毕竟我们的合约还需要终止,他总不能让我在合约结束之后连一个毕业证都拿不到。
  但是在我说出合约终止这几个字的时候却突然看见李道全的眼神变得很不好,他握着我的手指的手也放下了,最后只是给我盖上了被子,告诉我好好休息。
  二周年的礼物,李道全送给我的是一条珍珠项链,一半穿着珍珠,一半是半条金链,下面坠着一颗宝石,落在我的锁骨上,他说很衬我。
  李道全站在我后面,抱着我的腰亲我的脖子,他用一只手拨弄我脖子上的项链,说这是他和我的一周年礼物,嗯,我们以情侣身份在一起的一周年。李道全似乎不承认我们最开始在一起的那一年我们的关系,在我的伤疤好全之后假惺惺的跪在地上要和我重新开始,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总爱这样发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疯,明明开始还是结束,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