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了吗?你后悔认我了吗?如果后悔的话,现在我们就一刀两断,我独自去找宗宗主报仇雪恨,与你毫无关系!”
  然而沈清雪话没说完,瘫在地上的楚天南却迅速回过神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小五,小五,你不要走,我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打不过宗主的,我们走吧,我们离开南山宗吧,我们根本做不到,我们连爷爷的残魂都护不住!”
  楚天南疯狂摇头:“我不后悔认你,我不后悔认你!我只是怨自己没有能力守住爷爷!小五,不要离开我了,我已经失去了爷爷,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第38章
沈清雪彻底苏醒
  萧桌风听着楚天南的哭诉,总算明白了缘由。
  刹那间,他只觉自己犯下大错,忙俯身捡起自己的物件,满心懊悔。
  自己怎就听信了白霜所言,她说此处有魔修,便贪功冒进,连那两人的背影都未瞧清,便贸然挥剑警示。
  连非白长老都能当众认可沈清雪,自己为何不能?
  他眉头紧皱,心乱如麻,却寻不到答案。
  此时,沈清雪将楚天南扶起,温声道:“你未曾后悔认我,甚好,我亦不会让你后悔。走,咱们下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先去吃一碗你心心念念的清汤面。”
  楚天南从前嘴馋得很,不爱辟谷,不开心的时候,就常独自跑下山寻吃食。
  那些大鱼大肉吃腻后,他最爱的便是山下那碗清汤面。
  只因非白长老带他下山吃的第一碗面,便是那老板的清汤面,那面条劲道十足,汤鲜味美,令人唇齿留香。
  南山宗山脚,楚天南狼吞虎咽地吃着清汤面,眼泪止不住地簌簌落下。
  他已分不清这汤面里的咸味,究竟是泪水还是盐巴。
  而沈清雪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冷冽逼人,吓得老板都不敢靠近。
  来吃面的人也都远远避开他们这一桌,即便沈清雪身上气息表明她不过是个筑基修士,可那强大的气场却令人无法忽视。
  趁楚天南吃面的当口,沈清雪绕到店后,打开镜子。
  赵嘉树在研究所中忙于两者调度。
  沈清雪给他的灵草,足以支撑他一段时日。
  沈清雪问道:“赵公子,近来可好?”
  赵嘉树点头应道:“最近一直在接手星际武器。因与你联系,获取不少灵草,有了稳定的粮食来源,立了大功,国家极为重视,解锁了我的诸多武器权限。”
  怪不得赵嘉树近来与她说话渐少,原来是忙碌所致。
  沈清雪微微一笑:“我记得你那脑电波翻译器甚是精巧,能否将你们那边我能用的所有武器整理一番,用脑电波翻译器传入我脑海?”
  赵嘉树当即点头:“好呀,你可是我们世界的大功臣,没你我们都得饿死。所有武器都在这儿,你想用什么,随时调度。”
  沈清雪亦点头:“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一事,既然这身躯永远无法突破筑基,既然南山宗里的亲族已消逝,那我也无需留在那儿了。
  天地广阔,我大可寻一城一池,集结百姓,让他们多种粮食供给你们,而你们所给的武器,实乃最大倚仗。
  你说得对,能源整合才是最好的路,那些规矩我全然不必遵守,那些想杀之人,都该死。”
  赵嘉树皱了皱眉,察觉到她眼中的杀意。
  他方才一直忙于武器调度之事,未关注沈清雪这边的情况:“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沈清雪摇头:“无妨,你发来的武器清单我已收到。这些武器如此强大,我足以开宗立派了。”
  与赵嘉树告别后,沈清雪关闭镜子,她对镜子里的世界的实力已有清晰认知。
  脑电波翻译器已将末世武器的所有攻击力、防御力等各项数值传予她,她终于知晓,自己所能掌控的资源究竟有多强大。
  可笑,她先前还一心想着修炼升级,重获他人认可,为何要获那些人的认可?
  那些皆是烂人,烂人就该去死,她何必费力修炼去讨他们欢心?
  想起非白长老躺在冰床上嘴唇苍白的模样,如今残魂消散,怕是他最后一口气也已断绝。
  对她那般好的长老,已然仙逝。
  对南山宗,沈清雪再无半分留恋。
  那边楚天南已吃完清汤面,看上去恢复了些许元气。
  他瞧见沈清雪抱着春分剑站在身后,赶忙抹了抹眼泪:“我吃饱啦,小五。咱们走吧,离开南山宗,再不回来啦。”
  沈清雪微微勾唇:“走?你不觉得,太过窝囊?”
  楚天南瞪大双眼:“可我们又能如何?我不过是个结丹期,平日里,爷爷叫我多修炼,可你只练几日便能使出九品符,我练了多年却只能使出四品符。
  无论怎样,我们都无力反抗南山宗。南山宗乃宗门翘楚,宗主更是人中龙凤,况且我们虽知宗主捣鬼,却无任何证据。
  宗主说非白长老入魔,其他长老自然随声附和。我们还能怎样?除了忍气吞声地活着,还能怎样?”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攥得紧紧的,显然心中憋屈至极。
  然而,沈清雪微微一笑,手中掏出一个圆形环状物体,递给楚天南,“跟我去报仇,不怕死,就跟我去报仇!”
  楚天南望着那圆形物体,一脸迷茫。
  可当他看向沈清雪那动人的双眸时,一时间竟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她。
  一直以来,小五虽是他师妹,但实力远超于他,她更具自主意识,心性坚韧无比。
  他向来对小五仰之弥高,如今她虽在白霜身体里,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过这双眼睛,他仿佛看到小五在这陌生的样貌之后,笑意盈盈又坚定不移地望着他。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沈清雪手中那光滑的圆形物体:“要怎么做?我要怎样才能报仇?”
  沈清雪为他穿上量子防护服,又给他戴上最新款的太阳能飞行器,拍拍他的肩膀:“保护好自己。”
  而摊位上的老头终于忍不住大声嚷道:“喂,我说你们,一个下山就哭个不停,一个闷声不响,现在又在这打什么哑谜,你们到底要干啥?我也要加入!”
  沈清雪微微勾唇:“好呀,老前辈,若喜欢刺激,欢迎加入,我们两个,打算掀了这南山宗!”
  掀南山宗?真的吗?
  老头兴奋起来:“我一个筑基,你一个筑基,他一个劫难期,我们就靠我们三个能掀了南山宗?”
  沈清雪不语,她只是展开了那圆形环状物。
  然后那圆形环状物居然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最后神奇的庞然大物从这环状物中组合开来。
  老头越看越惊奇:“这,这到底是什么?”
  沈清雪踏进那庞然大物里头。
  那庞然大物上面居然有个阶梯。
  沈清雪微微笑了笑:“这是直升机,外壳自带反物质装备,不会受到任何攻击的困扰。”
  老头更是新奇,楚天南更不用说。
  两人迅速随着沈清雪的步伐登上直升机。
  然而刚坐稳,沈清雪便启动了自动驾驶按钮,直升机迅速掀起一阵狂风,载着三人迅速往南山宗最高峰飞去。
  楚天南震惊道:“这比我御剑飞行快好多!”
  南山宗高耸入云,而这直升机居然几分钟不到就飞上了山巅。
  正对着南山宗宗主的寒天殿。
  沈清雪勾了勾唇,按下了武器发射按钮:“准备好看一场精彩绝伦的爆破戏了吗?”
第39章
大炮轰死宗主
  楚天然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然而,就在沈清雪话音刚落之际,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炮筒中猛地射了出去。
  楚天南双目圆睁,紧紧地盯着那东西,仅仅几秒钟之后,那巨大的炮筒发射出的东西就在寒天殿掀起了遮天蔽日的蘑菇云。
  曾经高耸入云、巍峨壮观的寒天殿,在硝烟渐渐散去之后,竟化作了一片残垣断壁。
  “这究竟是什么武器?”
  老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物。一夕之间,居然能把整座有着法力护盾的宗主殿夷为平地。”
  楚天南更是呆若木鸡,嘴巴张得大大的:“我的妈呀,这没有化神期的修为也能做到吗?”
  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居然仅仅只有筑基期。
  一时间,楚天南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伸手就掐住了老头的脸蛋,把老头掐得五官扭曲,疼得嗷嗷直叫。
  “我是不是在做梦?疼不疼?”
  老头气不打一处来,也毫不客气地伸手掐住他的脸:“你说疼不疼?你说疼不疼啊?”
  两个人都被对方掐得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楚天南瞬间兴奋起来:“大仇得报,那该死的宗主竟敢害非白长老,这下他死无全尸了吧!”
  然而,就在楚天南欣喜若狂的时候,一个蕴含着无上威压的声音骤然传来:“是谁毁了我的寒天殿?”
  竟然是宗主的声音!
  楚天南极目远望,只见宗主御剑从山峰之下疾驰而来。
  原来宗主并不在寒天殿中,这老东西命可真大,楚天南狠狠地呸了一声。
  宗主很快就察觉到了沈清雪他们所在的直升机之处。
  他御剑瞬移到了沈清雪面前,目光紧盯着硝烟还未散尽的炮筒,眉头紧皱:“是你?你从哪里得来这般威力?为何要毁我的寒天殿?”
  “明知故问。”沈清雪冷哼一声:“你对非白长老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宗主捋了捋胡须:“他自己入魔,我镇压他的魔魂,给他留一世清明,不至于人人喊打,已经是仁慈至极。”
  “好一个仁慈至极,你这个宗主无条件偏袒那些修为好的人也就罢了,竟敢对同宗同辈也痛下杀手!
  他碍着你什么了?你这样培养后辈,不怕后辈都是那些心狠手辣之辈吗?那南山宗与魔族又有什么区别?”
  楚天南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宗主冷冷一笑:“原来是为了此事,为此事就破坏宗门圣殿,不分青红皂白,便想拿人性命,这才是魔族的作风。
  沈清雪,你已经堕魔了,今日就让我替南山宗替天行道,将你这无知小儿,封印在安魂坟下,与你那非白长老一同作伴吧。”
  沈清雪同样冷笑一声:“原来宗主也知道我与白霜互换了身体,只是宗主为何不认?”
  宗主又是一声冷笑:“我为何要认?互换身体的上古禁术一旦开启,便永无逆转的机会。
  谁拥有金丹期的修为和剑心通明的体质,谁就能够早日飞升大道,我自然是偏袒在那个身体里的灵魂。
  你只是一个区区筑基,性格又如此桀骜不驯,一点也不讨喜,就该跟你那非白长老一样,死在安魂坟中,留一口气,看我如何统治着修仙界。”
  “你给他留了一口气?”
  沈清雪眉头皱得更紧,“也就是说除了那残魂之外,还有另外一缕残魂,非白长老他还有一缕残魂在哪里?”
  宗主冷笑不止:“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现在你就下去同他的残魂作伴吧。”
  宗主猛地释放出渡劫期的威压,一时间,风雨雷电从四周呼啸而来,雷声滚滚,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毁灭一般,天地瞬间漆黑一片。
  楚天南双手紧紧抓稳了直升机的扶手,脸色煞白:“怎么办?小五?
  这就是渡劫期的实力吗?这太可怕了,早知道我们还是不来了。”
  楚天南向来胆小怕事,最爱打退堂鼓,一时间心里懊悔得想哭。
  老头却紧紧抓着扶手,神色坚定:“放心,他虽然看起来有渡劫期的实力,但恐怕这渡劫期的水分相当之大。
  他的修为很多都是丹药堆上来的,恐怕年轻之时是换了别人的金丹,而不是用自己的金丹修炼,所以法力不稳,神魂容易飘散。”
  老头不愧是见多识广,活了这么久就是有见识,沈清雪将他这话听得清清楚楚。
  想起当年非白长老与宗主对峙的时候,非白长老冷嘲热讽宗主的那番话,恐怕老头所言属实。
  这宗主能修炼到这等境界,恐怕是挖了别人的金丹,放在自己的丹田里面修炼,才有这等恐怖的实力。
  然而这恐怖的实力之中又有多少是属于他自己所得的呢?
  “偷别人金丹的贼,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吗?”沈清雪再次将炮筒对准了眼前的宗主。
  那宗主依旧冷笑:“小丫头,死到临头嘴还是这么硬啊。”
  一时间,宗主双手一挥,天边的雷电尽数朝几人劈去。
  然而那直升机却仿佛展开了许多磁力护盾,那些雷电居然都神奇般地被消化了。
  宗主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抵得住我渡劫期的雷神一击?”
  这可是天边雷神的力量,就算是化神期的长老,也会被这雷劫的力量劈得半身不遂。
  沈清雪区区一个筑基,怎么可能一个雷下去,她的身体却毫发无伤?
  镜子后面的赵嘉树,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弧度:“想不到吧,我有避雷针,多大的雷来都没事,新世纪的避雷针会将这雷转换成发电的力量,放手去做吧,沈清雪。”
  沈清雪冷笑一声:“现在该轮到你了。”
  沈清雪积蓄力量,炮筒对准了眼前的宗主,毫不犹豫地抠动扳机。
  巨大的冲击力从洞口射出,宗主根本不屑于躲闪:“你以为这简简单单的火球便能够对抗我的剑印吗?实在是不自量力。”
  宗主迅速掐诀,灵力从他的手中汹涌而出,无数的灵力和威压几乎将南山宗所有人的佩剑都召集起来。
  “万剑归宗。”
  他操控着所有的剑阵朝那炮弹射去,然而那些剑阵即便带着强大的威压,居然也无法抵挡那炮弹巨大的冲击力。
  那炮弹仍是直直地冲着宗主过来,将他整个人顶到了对面的山头之上。
  砰!
  在三人的眼前,那山头中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空气中弥漫着血雾和衣物的碎片。
  楚天南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宗主!
  那可是南山宗的宗主!
  就被这么一炮给轰没了?
  仅仅只是一招啊,仅仅只是一招!
  他疯狂地拿起那些符咒,拼命寻觅宗主魂魄的痕迹。
  然而南山宗的祠堂之中,现任宗主的命石已经全然熄灭,守护命石的长老呼吸一滞,随即丧钟敲响。
  整座南山宗,所有的弟子都回头看见了天空中那一幕。
  巨大的直升机在雷劫之下安然无恙,然而他们的宗主却被沈清雪会心一击。
  一朵蘑菇云下,宗主身死道消!
  沈清雪手拿音波扩散喇叭,对着整座南山宗大声喊道:“南山宗宗主,入了魔道,谋害非白长老,我替天行道,将他之魂魄,祭于非白长老。”
  所有的弟子都震惊不已。
  “这是谁?谁灭了宗主?这是白霜吗?这是那个筑基期的白霜吗?这怎么可能呢?一个筑基期竟然将渡劫期的大能一炮轰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萧澜和白霜更是神魂震荡,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然而南山宗的长老团很快赶到南山宗的半空之中,将宗主破碎的神魂和衣物仔细勘查完毕,确认宗主已经身死道消。
  石长老指着沈清雪,手颤抖得几乎不受控制:“你你你你你!无知小儿,恐怕是入了魔,竟然敢用这般魔性的手段,将我们宗主给害了!
  传令下去,南山宗发布仙界追杀令!谁能杀死白霜,谁便可以获得南山宗宗主的衣钵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