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柳一下就忍不住了,放重脚步走进去:“这是怎么了?”
  郑兰君勉强笑了笑:“阿姨好,我叫郑兰君,是审言的同事。”
  杨青柳和声细语地说:“你好,我是审言妈妈,姓杨,谢谢你特意来探望我们家审言。”
  杜审言仍然背对着她们,没有回头的意思。
  她顿了一下:“审言病了好些天,可能是心情不好,希望你多多包涵。”
  郑兰君一下就被劝住了,笑着点头说:“阿姨你说得对,审言是病人,心情肯定不好。”
  杨青柳对她好感大增,正要再说话。
  楼下已经传来马大姐的声音,嗓门格外洪亮:“宜兰过来了!大姐有点事要麻烦你帮忙看看?”
  周宜兰却说:“马大姐,我特意给审言哥炖了汤,他这段时间生病瘦了好多,需要好好补一补,汤放着就凉了,我先端上去给他喝了,再下来帮你忙好不好?”
  她端着砂锅,根本不等马大姐回答,直接上了楼。
  郑兰君下意识往床边站了站。
  杨青柳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宜兰你来了。”
  “嗯,伯母好。”
  周宜兰像是没看见郑兰君一样,小心地捧着砂锅放在床头,柔声说道:“审言哥,你睡着了吗?没睡着的话我去楼下拿个碗上来,盛汤给你喝好不好?”
  杨青柳忍不住了:“宜兰,这是审言的朋友郑兰君,也是他同事,郑老师对我们审言挺有心......”
  周宜兰还是当郑兰君不存在,有点惊讶地看着杨青柳:“伯母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只是心疼审言哥生病,希望他能快点好,特意炖了汤来。”
  杨青柳气急了,直接说道:“我的意思是,审言就算跟霜降离了婚,也有合适的姑娘,我看郑老师就挺好。宜兰你三年前既然逃婚,就说明跟我们家审言不般配,你们没缘分。”
  郑兰君露出欣喜的表情。
  周宜兰红了眼圈:“伯母,霜降嫁给了审言哥,他就是我妹夫,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怎么能这么想我?审言哥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他生病了,我不能把他当亲哥哥照顾吗?”
  杨青柳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呕得厉害:“你是不是把审言当亲哥哥只有你自己知道——”
  床上一直背对着众人的杜审言忽然起身,掀了被子下床。
  “妈!”
  他脸色严肃:“你不要不要说这些引人误会的话了。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我杜审言这辈子,只有周霜降一个妻子,到死都不会变。”
  哪怕他们已经离婚。
16
  杜审言从没有想过要跟别的女人产生任何关系。
  在他原来的计划里,霜降跟他离婚,跟家庭和睦、条件优渥的叶远望在一起。
  他一个人过一辈子。
  只要可以亲眼看着霜降过得好,他就很满足了。
  可现在病了一场,他才明白,他大错特错了。
  他根本舍不得霜降。
  她说走就走,一去千里不回头。
  可他却做不到。
  不是周霜降离不开杜审言,而是他杜审言离不开周霜降啊。
  他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又语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心里只有霜降一个人,这辈子不可能再接受另一个姑娘。”
  他对着郑兰君,带着歉意说:“郑老师,抱歉,以后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句话同样是对周宜兰说的。
  只是周宜兰嘴上一直说把他当亲哥哥,他当然也不能这样跟她把话说明白。
  杨青柳有些愣住了,甚至没顾上催着杜审言回床上去。
  杜审言客气地对郑兰君两人说:“家里什么都不缺,麻烦你们把东西都带回去吧。”
  他直接要请人出去。
  当着杨青柳的面,郑兰君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再赖着不走。
  周宜兰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她还想挣扎:“审言哥......”
  杜审言直接说:“宜兰,你已经因为男人错了一次,无论如何,不该再因为男人伤父母的心了。”
  周宜兰终于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自己逃婚、在乡下背着所有人偷偷结婚,让她爸失望了。
  回来后,她爸虽然没说责怪她,但却也整天板着脸,不像以前那样对她笑呵呵的。
  她心里总是因为下乡的三年忐忑不安,觉得她爸还在责怪她,不会帮她。
  她要为自己找个最好的出路。
  周宜兰因为离过婚,再加上马上就要三十岁了,觉得想找个样样都好的对象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