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望这样说了,她只能收下:“一起多少钱,你一定要算给我。你知道我工作这么多年,并不缺钱,你要是不说,来多少次我都不会要。”
  叶远望只好叹着气,给她报了个数字。
  周霜降粗略算了一下,他一定少报了,但没少太多。
  她知道再问他也一定还是这个数字,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回去拿了钱给他。
  叶远望接过一沓大团结:“我能去看看你屋里坐坐吗?”
  他想去看看她缺什么,下回再给弄来。
  周霜降猜出他的意图,眼睛也不眨一下:“不太方便,就在堂屋里坐着烤烤火吧。”
  同事们笑着说:“霜降,这是谁啊,带这么多东西来,咱们这个冬天可要跟着你享福了。”
  周霜降笑着介绍:“这是我以前的同事,现在调到咱们盟里来了,他人很好,下回有什么事咱们可以请他帮忙。”
  她笑着问叶远望:“是吧?叶专员?”
  叶远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点头:“是,欢迎大家找我帮忙。要什么只管开口,盟里没有的,我想办法从别处弄,保管一定给你们弄来。”
  叶远望到底还是想办法看见了周霜降的屋子,他一边看,一边思考着她还缺什么。
  周霜降送他离开时,叹气说:“你没有必要这样的。你的工作更适合在首都的研究所里。”
  叶远望坚持道:“你能来我就能来。这是我自己的事,霜降你别管。”
  他临走前,只提了一个要求:“以后你可不可以叫我名字?”
  周霜降沉默了片刻,点头答应。
  叶远望喜出望外,约定过年的时候再来看望她,一脸喜悦地离开了。
  杜审言的病反反复复,总也不好。
  杨青柳吓坏了,生怕儿子得了什么要命的病。
  尽管杜审言已经去军区医院做了检查,没查出什么问题。
  杜建国找了最好的医生,也说杜审言可能是心病,太累了需要修养。
  周宜兰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偏方,说是治疗退烧好用。
  杨青柳为了儿子,到底让她进了门。
  用了她给的药方后,杜审言果然没有再反复高烧。
  杨青柳就没办法再甩脸子给周宜兰看了,更不可能再让家里人拦着不许周宜兰来杜家。
  杜审言躺在床上养病,他拒绝也没有人听。
  周宜兰逐渐成了杜家常客。
15
  杜审言的病情逐渐好转时,学校里的郑兰君也带着礼品到了杜家。
  她家庭条件不错,长得好穿得好,又是首都农大老师,跟杜审言是同事。
  带着礼品上门,马大姐喜笑颜开地把人迎接进门,直接带到杜审言的房间门口,敲门跟他说:“审言,你同事来探望你了。”
  她热情地对郑兰君说:“郑老师你坐,我去给你倒杯茶,天冷,喝点热茶舒服。”
  郑兰君上前关心地询问杜审言的身体情况。
  他又瘦了很多,面部棱角分明,表情冷淡时就带着几分冷峻:“郑老师,谢谢你来看我,请回吧,我已经快好了,你不用再来了。”
  郑兰君又露出伤心的表情:“审言......”
  楼下,马大姐见杨青柳从外面回来,赶紧把她拉到厨房。
  “审言的同事来了,姑娘长得很俊呢!”
  杨青柳面上一喜:“真的?周霜降出差都不跟家里打一声招呼,这一去这么久,我看审言跟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不大满意周霜降的出身,但周宜兰这个人她肯定更不满意。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已经知道周宜兰在乡下结过婚的。
  先是丢下杜审言逃婚跑去乡下,又跟别的男人结了婚,回来还想再找审言。
  杨青柳接受谁也不可能接受周宜兰做自己儿媳妇。
  最近周宜兰频繁来杜家,她生怕儿子心软,被她糊弄住了。
  马大姐是在杜家看着杜审言长大的,跟杨青柳的心思差不多。
  因此看见优秀的年轻女同事上门探望杜审言,她才那么高兴,还立刻把好消息告诉了杨青柳。
  杨青柳接过马大姐手里的茶缸:“我给送上去,看看里面情况怎么样。马大姐你在楼下留意周宜兰,她要是来了,你想办法拦着别让她上楼。”
  马大姐连声答应:“我知道!”
  可杨青柳端着热茶上了楼,先在楼梯口听了一下,卧室里一点声音没有。
  她有些奇怪,往门口一看,杜审言背对着站在床边的郑兰君。
  郑兰君正红着眼睛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