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旻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些许无奈:“搞艺术,不确定性太多了。到处都是失意又失业的天才。”
“但如果是你去做的话,应该会不一样。”陈越认真地说,“你什么都能做好吧。”
这句话让李旻微微愣了一下,却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轻描淡写地说:“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说着移开视线,仿佛要将某些情绪藏在画框之外。
过了一会儿回头,却发现陈越依然直直地注视着她。
“你在想什么?”李旻问。
“在想如果早点认识您,会是什么样。”不似情事中害羞闪躲的模样,他的目光笃定而温柔。
这句话在李旻心底激起细微的涟漪。陈越年少,如一张未经描绘的白纸,对于情感的复杂羁绊一无所知。他不懂得男女之间那些阴晦的边界,不明白人与人感情之间微妙的张力。
而她再清楚不过——动情与生欲,都不过是生命中再平常不过的注脚;起了探究的心思,才是将对方真真切切搁在了心上。
陈越这句话,无疑等同于赤裸裸地同她说,他在意她,想进一步了解她,他想要比肉体更亲密的接触。
“早点认识你还是个小屁孩,我才没有兴趣。”她故作轻松地想用句话推开那颗摆在自己面前赤忱的真心,试图将内心那份复杂的悸动隐藏起来。
转而又把话题落在陈越身上,“国家队集训会在京大,到时候我陪你过去。”她顿了顿,眼神里浮现出些许追忆,“我们一起去学院路那块逛逛,那是我读大学时最熟悉的地方。”
她终究还是给了他一扇窥探过去的窗口。也许是出于不舍,也许是出于不忍。
毕竟错位时空里的关系已经如此残忍,他们能够重叠的人生太少太少,有的只是那些未能共同经历的过往,和尚未可知的未来。
0018
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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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的硝烟刚刚散去,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李旻和陈越并肩走在展厅里,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许多,像是要将过去这段时间落下的每一步都细细补回来。他们逐一欣赏着眼前的画作,偶尔低声交流几句,相较于往日的学术探讨,倒是更像情侣间随意而甜蜜的呢喃。等到逛完展又在附近吃了晚饭,待回去时已夜色渐浓。
出租车穿梭在城市的霓虹灯中,李旻将头轻轻靠在陈越的腿上,呼吸起起伏伏。
陈越误以为她累了,一下下为她顺着头发。
“累了?”他低声问。
李旻闭着眼,李旻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柔,手却悄悄滑向他的大腿根部,指尖在他的裤子上轻轻滑过,留下了一道道无形的痕迹。又一边忍着笑意问他:“还记得那副老人画像用了什么线条手法吗?”
她的指尖隔着布料轻轻地描摹,然后在那处逐渐苏醒的火热上流连忘返。突如其来的小动作让陈越的身体猛地一僵,在李旻指尖轻佻的敲击中大脑一片混沌,哪里还能回忆起美术馆的细节。
“我、我...”陈越结结巴巴,无法将注意力从那处作乱的手指上移开,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像被细密的蛛网逐渐缠绕住的猎物。
李旻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那炽热的硬挺也更加张扬。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看来是没有认真听讲,那该怎么惩罚你?”
陈越无法发泄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浪潮,只产生出一种冲动,想吃掉远在天边又触手可及的李旻。但理性最终还是占领高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诱人的触感上移开。轻轻地握住她企图进一步深入的手,声音微哑:“别……”
李旻瞬间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你不喜欢我了?”声音里满是做作的失落。
若是个情场老手,此刻早已用一个轻柔的亲吻化解尴尬。偏偏陈越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在车上这样不好。”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将暧昧的氛围生生斩断。李旻也坐直身子,不愿再同他言语。
两人如同两个陌生人般,一前一后下了车走进酒店。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内,沉默被无限放大。陈越局促地站在李旻身后,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他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地伸出手,用指尖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李旻的手指。
“老师……”他低声哀求,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和不安,像只可怜巴巴被遗弃的小狗。然而,李旻却像没有感觉到般,直接将手甩开。她垂着眸子,纤细的手指在电梯壁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像是在宣告她此刻的不悦。
走出电梯走进房间,待门一关上,陈越立刻将李旻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我错了,老师。别不理我。"
李旻感受到他的紧张,终于绷不住唇角的弧度,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有意疏远自己,但今晚的事情,总得让他付出一点代价。
于是转身环住他的脖颈,在陈越喉结处轻轻咬了一口,像只慵懒的猫儿在逗弄心爱的玩具。“今天晚上补偿我。”便推着还在发怔的陈越向浴室走去。
浴室里的水汽凝成一片朦胧的帷幕,柔光穿透水雾在瓷砖上跳动。
李旻的手指沿着陈越的腰线缓缓滑动,每一次触碰都暗藏深意。她能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不稳。她的手指包裹着他,时轻如羽毛,时重若急雨。每一次触碰都在折磨与怜爱之间游走。
陈越的呼吸已经支离破碎。他微微仰头,如同即将融化的冰雕,在她的手掌的温度中逐渐失去形状。
在某个瞬间,情欲吞没了所有理智。他闷哼一声,身体颤抖着释放。
李旻用手指轻轻抹过他的胸膛,又欺身咬了咬他涨成粉红色的乳头,“补偿的承诺还没兑现,倒是先讨了甜头。”
却猝不及防被陈越一个横抱而起,“我答应您了,就会好好补偿的。”
陈越走到床前,红着脸将李旻放下,又深吸一口气,跪伏在她两腿间。
他的指尖拨开那片秘境的帷幕,两侧的绒毛是一片静谧的丛林。舌尖在这片丛林中探寻,每一次触碰都在开辟一条新的密径。幽深的回廊中,他是一个执着的探险者,用温柔破译着一处处密码。
最初是一场温柔流淌的序曲。他的舌尖在花园中徘徊,春雨般的轻抚让每一寸土地都舒展开来。渐渐地,他向那朵娇艳的红玫瑰靠近,那里是整片花园最娇嫩的所在。他用唇齿描摹,啮咬,每一次触碰都是蓄谋已久的进攻。
李旻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微微颤抖。沉寂的神经一步步被唤醒,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格外敏锐。
当陈越的齿尖轻轻触及那颗晨露时,上齿下齿的节奏越来越快。李旻所有的防线在瞬间崩塌,她的手指深陷进他的发间,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嗯啊...”李旻的呻吟像一首慢慢撕裂的诗,每一次震颤是字里行间的顿挫。
那些隐秘的,神经与血液中的律动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仿佛要将她整个吞没。
一瞬间,李旻仿佛站在存在与虚无的边界。
她的意识如同一座悬浮的桥,一端连接着现实的确定性,另一端则通往无边的深渊。每一次颤抖都像是在这座桥上试图保持平衡,又随时可能坠落。
身体内部细胞瓦解又重生,经历着一场微观的宇宙变革。快感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将她推向那个现实与幻觉交错的临界点。
高潮的瞬间,李旻听见了一种声音。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声音,在她的两耳之间交错流淌,有一股电流从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将她整个淹没。味蕾也传来极致的感受——苦涩伴随着甘甜,带着金属般的轻微锋利。
随着感官爆炸余韵的消散,李旻逐渐看清她身前的空空落落,并在那一刻体会到前所未有的空虚与不安。她慌乱地寻找他的温度,声音沙哑:“阿越,抱着我。”
陈越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用最温柔的力道环抱着她。李旻却不满足于此,她攀住陈越的肩膀,急切地吻住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们的存在。
这个吻甚至带着她自己的味道,又隐秘又色情。
陈越耐心地一下下回吻着她,等她逐渐平息下来,才低语道:“弄疼你了吗?”
李旻摇摇头,“不是,是我不喜欢。我看不到你,也抱不到你。”
“你离我好远。”
李旻在埋怨她,也在和他撒娇。
陈越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一块夏日棉花糖,在阳光烘烤下散发出甜腻的气息,越来越软,越来越不成形,最后几乎快要整个化掉。
他抱着李旻,越来越紧,半晌才在她耳边说“你不喜欢,以后都不这样了。”
“好乖啊,阿越。”李旻想逗他,伸手去摸他腿间那一团胀起来的滚烫。“让我舒服了,你怎么办?”
“等会儿就下去了。”陈越别过头,不好意思看她,
真是木头脑袋,李旻踢他,“是不是我不开口,你就不会自己主动和我做?”
“嗯。怕您不喜欢。”
“怎么会~”李旻调笑的时候,每个尾音都轻飘飘挑起来。
“我喜欢你在我身体里面,而且…”
李旻轻轻舔了下他泛红的耳垂“昨天的药效还在,别浪费了。”
“你怎么每次都想着做这些事?”
“我还想问你呢,每次都要我主动。”李旻嗔怪地看他一眼,“和我做爱,不快乐吗?”
陈越在这一瞬间有些失神,和老师做爱,是陈越目前以来体会到最快乐的事,可他觉得快乐,又担心快乐哪天会消失。
这种快乐持续存在的必要条件是,有李旻,有陈越,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保持不变,而维持人和人的关系恰好是陈越最不擅长的。在充满不确定性的人间,人们的关系显得像海浪中的丝线一般脆弱而纤细。
他们的感情命中注定,又充满了在世间漂泊的不确定性。
“如果我失去你了,是不是这样的快乐就没有了。”
“你怎会失去我呢。”黑暗中,李旻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喃喃的柔情,“我爱你,也会一直爱你。”
陈越知道李旻的承诺没有多少可信度,也知道“我会一直爱你”只是一句许在此时此刻的爱语,但还是感觉到心脏有密密麻麻的酸涩包裹着流动的暖意。
于是选择不去想未来种种,只珍惜有她参与的当下。
至少和现在她在一起时
爱总是说不尽也做不尽
0019
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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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李旻方才的话语,陈越有些出神。李旻抬起头看他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清秀的轮廓,还带着几分稚气。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陈越转过头,四目相对之时,李旻心忽然软得不像话,她开始吻他,从眼睑流连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陈越的手不自觉地扣住她的腰,努力带着几分克制。李旻轻笑一声,却并不肯放过,含住他的下唇细细啃咬。
"老师…"陈越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无措;呼吸逐渐粗重,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李旻能感受到他腿间的欲望愈盛,硬挺地抵在她腿根。她故意扭动腰肢,轻轻磨蹭着那处滚烫,蜜意沿着脊骨攀。
陈越将头埋在她颈间深深吸气。来自女性沐浴后的清新像一曲馥郁的夜来香,将他的意识层层包裹,把此前种种思绪驱散得一干二净。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上,深一寸浅一寸按压她的曲线,手法生涩却认真,每一下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
李旻仰起头,发出一声轻叹,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同他一起逐渐升温,在他掌心绽放,心跳是擂鼓,呼吸是急风。
"进来…"她在他耳边低语,像塞壬的歌声,蛊惑人心,
月光也为她的肌肤镀上一层银辉。陈越吻细密地落在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又含住她胸前的蓓蕾,舌尖轻轻挑动,歌声便碎成一片片不着调的哼鸣。
他扶着她的腰,小心翼翼地挺入。
纵使因着上一次的经历,陈越早有心理准备,但那处实在太过紧致湿热,层层叠叠的嫩肉挤压着他,吸吮着他,简直像有无数张小嘴在亲吻。他被夹得寸步难行,马眼都像生了意志,自顾自地往深处钻,恨不得溺毙于此。
李旻被他撑得满满当当,却还不满足地扭动腰肢,想要吞得更深。
两人的交合处早已泛滥成灾,爱液混合着腺液,随着抽插的动作被打成细沫。水声、喘息声、肉体撞击声交织成最原始的乐章。快感如浪潮般席卷全身,将理智与矜持尽数冲垮。
高潮来临时,李旻失神地瞪大了眼,指甲几乎嵌入陈越的背脊。她的穴肉痉挛着,绞紧了体内的硬物,像是要将它同自己永远锁在一起。陈越也长叹一声,滚烫的精液尽数浇灌在她的花心上。
两人的呼吸渐渐平复。陈越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慌乱地退开,而是轻轻抽出,然后将她拥入怀中,伸手拨开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长进了。”李旻戳了戳他的锁骨,调笑道,却也真有几分感叹于自己得意门生的学习能力:昨夜还笨拙而不知所措的人,此刻已经能够游刃有余了。
“嗯,您教会我的。”
李旻抬起头,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他的表情。少年目光灼灼,爱意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