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还是去抢人人都忌惮的,商家掌权人口袋里的结婚证!
苏南熙手臂不够长,索性双膝爬上椅子,整个身子都倾了过去,双手并用。
这世上,除了苏南熙,还有谁敢在商斯樾面前,如此胆大包天,胡作非为。
男女力量悬殊。
若动真格,苏南熙恐怕连再次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空间狭小。
商斯樾怕自己一时手重,会伤到苏南熙。
他只能无奈地叹口气,“顽皮。”
正当商斯樾要放弃抵抗,准备把结婚证拿给她。
哪曾想,苏南熙动作过猛,忽然重心不稳,“啊”的一声,人就朝驾驶座车窗方向,直直地摔了下去。
情急之中,苏南熙的手慌乱地寻找着支撑。
在她的头,即将撞上玻璃时,商斯樾长臂一捞,及时圈住了她的腰肢。
这才让她幸免于难。
与此同时,商斯樾也发出了一声不同寻常的闷哼声。
苏南熙这才觉察,手掌撑着的地方,触感似乎……不对劲。
她缓缓垂眸——
当看到自己的手,竟撑在了男人名贵的西裤间时……
意识到什么。
面颊霎时绯红。
场面一度变得很尴尬。
苏南熙哪经历过这种事,慌忙将手拿开。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吗?”
这话一出,气氛更尴尬了。
商斯樾气息沉沉,轻呼了口气。
在少女探过头来,想查看他的伤势时,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直接捂住了对方的眼睛,将人按回了副驾驶。
“乖点,坐好。”
他清润的嗓音听着有些喑哑。
苏南熙终于老老实实,坐在自己位置上,不敢再造次。
她神色担忧,过意不去。
当苏南熙目光再次望过去时,商斯樾已经脱了外套,搭在腿间。
这是……真被她压受伤了?
可瞧着,他又不像是被她弄疼了的样子。
倒是耳朵红得有些诡异。
既然没受伤,那为何拿衣服挡着不让她看?
苏南熙虽然没有过那方面的经验,但她也不是蠢笨如白纸。稍一琢磨,想明白可能是什么情况后,她的脸颊也烧红了起来。
可她最擅长先发制人,来缓解自己的尴尬之举。
她像个女土匪一样,跋扈道:“嘴都亲过了,你害羞什么呢?”
“……”商斯樾耳梢红晕未散,悠悠转头,面色从容镇定,音色也已经恢复往常的清冷平静。
“苏小姐,你是对接吻有什么误解?”
“人工呼吸怎么就不算接吻了,难道不都是嘴碰嘴?”
苏南熙一时嘴快。
可她这话一出,车里的气氛,从尴尬,瞬间转变成了另一种旖旎的气氛。
她轻咳一声,强装平稳地转移话题,“叫什么苏小姐呢,这么见外。”
商斯樾目光沉沉,请教道:“那我应该叫什么?”
苏南熙瞧着他这副端庄正经的样子,心里那点愧疚和不自在,突然烟消云散,立刻暴露本质。
若是昨晚,商斯樾没有停车看戏,见识过她的真面目。
或许,在他面前,她还会装装样子。
而现在,他都见过她人性的阴暗面,她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做自己。
苏南熙弯起漂亮的眉眼,“证都领了,当然是叫……老婆喽!”
商斯樾忽然不说话了,目光静默地审视着她。
苏南熙:“……?”
商斯樾这男人,气场一向强大。
尤其是,他不说话的时候,被他这般审视,苏南熙心里已经逐渐发毛。
正当苏南熙捉摸不透,自己是否触到商斯樾的逆鳞时,就听到他冷着声,忽然问她:“以前你也是这么和权洲燃相处的?”
“???”苏南熙想不明白,在他们领证的大喜之日,商斯樾提那晦气玩意儿做什么?
果然,人无完人。
这男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无趣!
只适合放在家里,当个不会讲话的摆设。
苏南熙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音色淡淡:“商总,扫兴了。”
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再说话。
看结婚证的事,也变得不了了之。
烟灰色的古斯特,平稳地驶入车流。
京市变化很大。
五年未回,苏南熙对路况早已不熟,等她觉察到路不对时,车已经开进了南湖庄园。
“这是哪?”苏南熙问。
本以为,商斯樾会送她回酒店……
车稳稳地停在主楼别墅前。
商斯樾这才说:“以后你就住在这。”
苏南熙目光望向车外。
“这是你家?”
他们这是要同居的节奏了?
【商斯樾:老婆对我很轻浮,她一点都不爱我……
苏南熙:证才刚领呢,你就开始合法吃醋了?】
第14章
心痒痒
脱了衣服,也如此令人赏心悦目……
商斯樾下车后,
绕过车头,再次绅士地替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他说:“现在这也是你的家。日后你要有喜欢的地方,我们再换。”
“下车吧。”
这也是你的家……
我们……
再换……
商斯樾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却让苏南熙忽然就伤怀了。
在京市,她其实也有自己的家,
可那个家,
早在她父母去世后,
就再无她的容身之地了。
未来7年。
他们便是绑定在一起的夫妻关系了。
即便要换新居,也是一起。
苏南熙这才真切地体会到,身份的转变,给她生活带来的不同。
“怎么了?”
商斯樾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没事。”苏南熙红唇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不用换,
我很喜欢这里。”
……
可能是早就交代过,
商斯樾带苏南熙进入别墅后,
管家和佣人们都并无表现出惊奇和陌生,亲切地直喊苏南熙为“太太”。
苏南熙心想,
能留在商斯樾身边工作的人,
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心理素质就是不一般。
商斯樾让管家杨嫂,先带苏南熙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既然要同居了,苏南熙觉得,她还是有必要问一下这里的禁区,以免日后误入,
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商总,有哪儿是我不能去的禁区吗?”
商斯樾脚步微顿。
眉心蹙起。
不知是因为苏南熙客气疏离地喊了他一声“商总”,
还是因为听到了“禁区”二字。
但是很显然,
在苏南熙心里,即便他们已经领证,不管是他这个人,
还是他的家,她都并未真正接纳。
商斯樾转回身,沉凉的声线,再次提醒:
“我说了,以后这也是你家,哪有什么禁区。”
苏南熙点点头。
行行行。
商总为人磊落坦荡,没有不良嗜好和见不得人的秘密。
让她不要见外就行了,干嘛这么凶巴巴的……
苏南熙不与他计较,唇角微弯,声音软甜乖巧:“知道了,老公。”
“……”商斯樾眉心又是一跳。
像是没工夫再多跟她闲扯,直接上楼,去了书房。
苏南熙看着那冷贵疏离的背影,消失在二楼后。
啧啧摇头:“喊商总也不行,喊老公也不行。”
她这位新上任的老公,还真是不好伺候。
而一边的杨嫂,却在暗中偷笑。
她可没错过,刚刚先生脸上,那抹不自在的神情呢。
苏南熙想起什么,“哦,对了,我行李还在酒店。”
“太太,先生已经让人去取了,一会就送到。”杨嫂说:“我先带您四处逛逛。”
行吧。
这人还真是一声不响,就把事都干了。
既然合约签了,证也领了,苏南熙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了。
-
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市,别墅所在的地理位置,竟能一览整个南湖风景,又安静隐秘。如此景色绝佳,空气宜人的地方,比昨晚参加晚宴的那个庄园,还要大,还更显奢华。
光是主楼别墅就很大,地下两层加楼上四层。
更别说,庄园里还有其他副楼别墅,以及建在北面的私人停机坪了。
这男人虽然无趣了些,审美和品味却顶级到无可挑剔。
主楼别墅装修得像是个极具美学,和艺术感的顶级私人展馆。
这里的一砖一瓦,恐怕都够普通人穷极一生的努力。
在别墅里干活的佣人们井井有条,也仔细小心。
生怕将那些随处可见的天价收藏品,磕着碰着了。
杨嫂见苏南熙对家里的这些收藏品感兴趣,便介绍起了它们的由来,有些是商家祖传的藏品,有些是先生出差时,在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负二楼有个酒窖,里面有不少先生收藏的美酒。太太,我带你去看看。”
苏南熙虽然也爱品酒,但这里实在太大了,逛得人脚累。
这会实在没什么兴趣。
“不看了,上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