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别墅里,上上下下都有干活的佣人。
杨嫂说:“先生喜净,平日里不会有这么多人。今天是因为要迎接太太回家住,所以特意让人里里外外再重新清理一遍。”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平常主楼就先生一个人住。”
“……”苏南熙环视一圈。
语气惊讶:“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不害怕吗?”
杨嫂笑:“以前怕不怕我不知道,这不太太来了,日后,有您在这陪着先生,他定然是不怕的。”
这位管家是懂说话的。
每一句话,都让人听得身心愉悦。
她还说,商斯樾成年后,就搬到这边来住了,已经在此独居多年。前两年,没去国外出差前,每周末还会回趟老宅,在那边住两天,还能有点烟火气。
“以后这个家里有太太了,就不会这么冷清喽。”
杨嫂对先生有太太了这件事,是打心底里开心。
尤其。
这位太太,美得跟个天仙似的,人还很好相处。
先生眼光可真好,难怪单身这么多年,老爷子怎么说都不愿意将就,原来是在等太太呢。
乘电梯到了二楼,杨嫂继续介绍着。
“这边就是先生的书房了,太太进去看看吗?”
书房门微敞着。
不过,商斯樾这会并不在里面。
这时,有佣人上楼来跟杨嫂,说太太的行李送到了,酒店还送了些花过来。
苏南熙见她挺忙,便说:“杨嫂你忙去吧,我自己逛。”
“行,我到楼下看看。再前面,就是先生的卧室了。太太有什么事,尽管喊我。”
杨嫂笑得眼睛都快弯成了月牙,一脸“我懂我懂”的神情。
说完,就带着那个小佣人,身姿矫健,步履如飞地下了楼。
“……”苏南熙一脸莫名其妙。
被拉下楼的小佣人,也是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神情:“杨嫂,不问问太太那些花摆在哪儿合适吗?”
杨嫂一脸你不懂的神情:“这些都不重要。”
“啊?怎么不重要了?”小佣人更不解了,“酒店经理说,这些花可是太太喜欢的。”
“小孟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杨嫂拍拍她的肩,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先生就在二楼,马上要出差了,新婚夫妇如胶似漆。什么花啊不花的,就先不要打扰他们的独处时间了。”
被叫小孟的小佣人,恍然大悟。
果然还得靠杨嫂!
小孟让杨嫂以后一定要多多提点她,以免她没眼力见的打扰了先生和太太培养感情。
“话说,太太也太美了吧。哪哪哪都生得美,美得不像真人。”小孟才疏学浅,没法用华丽的辞藻来形容太太的美。
只连连感叹:“我一个女的见了,都忍不住心动呢。”
杨嫂笑:“所以啊,只有她能成为我们太太。”
她脸上皆是“先生眼光就是好”的骄傲神情。
-
卧室很大。
不出苏南熙所料,风格亦如他这人,是不带一丝世俗欲念的性冷风装修。
明明高级奢华。
却处处清清冷冷。
没有半点人间烟火气,不似凡人居住。
此刻,商斯樾正在更衣室换衣服。他脱下衬衫,后背的鞭伤未消,红痕依旧触目惊心。
他偏着头,骨节分明的长指,拿着沾着药膏的棉签,正在给自己简单地上药。
有些地方够不到,他索性作罢,扔了棉签。
这时,更衣室门口传来一道女声——
“需要我帮忙上药吗?”
听到声,商斯樾眉心一凝。
视线落向镜中,看到苏南熙已经朝他走来。
“不用。”
商斯樾快速扯过一件新衬衫,背对着她,利索穿上。
身上虽然有伤,却依旧难掩他极佳的身材。
宽肩窄腰,后背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地没入腰间黑色西裤里,苏南熙隐约还瞧见了他侧腰腹肌……
在国外时,苏南熙没少参加男模的时装秀,见过各种好身材。
没想到,她这位新上任的老公,除了那张脸,脱了衣服,也如此令人赏心悦目。
哪怕只是一个后背,也足以看出,他常年健身的身材,完全不逊色于那些顶级男模。
甚至,因为背上的伤,让原本遥不可及的人,如同触犯天规被天雷惩罚,成了坠落人间的谪仙。
禁欲和性感浑然天成,惹人遐想。
也带着禁忌的破碎感,让人怜惜。
商斯樾转过身时,白衬衫已经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方。
眉眼清绝,薄唇微抿,下颚线都透着不染尘埃的冷贵,和不与人亲近的疏离。
方才那不慎泄露的美色,宛若昙花一现。
苏南熙有些可惜地收起欣赏的目光。
昨晚,权佑和商斯樾的聊天,她听到了几句。
知道他背上的伤,就是他爷爷打的。
“把你打成这样,你爷爷心肠一定很硬吧?”苏南熙那语气像是在心疼他。
“还好。”
商斯樾淡声回,从表柜里取了块腕表,戴上。
又从展柜里拿了条新的领带。
目光望向她。
见杵在自己身边的少女,并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商斯樾便将领带先搁在了她跟前展柜的玻璃台面上。
苏南熙见他换了身商务西装。
证实了他早上穿那么隆重,果然是特意穿来和她领证的。
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这时,苏南熙问他:“你怎么会忽然同意和我结婚?而且还和我签那么长时间?”
男人扣袖扣的动作微顿。
目光悠悠转向她,“现在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点,商太太?”
他说“商太太”三个字时,尾音格外的清悦低磁,听得苏南熙耳朵都有些酥麻。
这么快就进入丈夫的角色了?
不错不错!
苏南熙很欣慰。
毕竟,要相处2500多天呢。
她还是希望他们每一天,都能合作愉快。
苏南熙翘着唇角,像个好奇宝宝,堵到他跟前,追问:“为什么,总有一个原因吧?”
商斯樾像是被赌得无可奈何了,才说:“正如你所说,我需要一位太太来应付我爷爷,而我爷爷身体很健康。”
言下之意,既然是应付,两年显然太短。
他总不能两年一结束,再重新找个其他女人应付家人。
“是吗?”
苏南熙故作不信,逗他,“难道不是被我的美貌俘虏,对我一见钟情?”
“……”商斯樾低头,抿唇笑了笑,“商太太,你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你的确很美。”
什么叫她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
听着像是在哄调皮孩子的话。
苏南熙“哼哼”了两声。
侧身,让开了道。
她完全没注意到,某人特意放在她跟前的领带。
也似乎完全忘了签合同前,说好会履行好太太的义务,每天都要给他系领带的承诺。
商斯樾没追究。
经过她身边时,像是无奈地轻叹一声。
随后,拿过她面前的领带,脚步不带停留的出了更衣室。
走到卧室门口,透着冷感的手,握上门把手,将门打开后,那双挺直的大长腿却停住了。
他转身,目光沉沉地落向跟着出来的苏南熙身上。
突兀地问:“你呢,为什么想和我结婚?”
苏南熙脚步慌忙顿住。
差点撞到他带伤的后背上。
不是说现在问太晚了,他怎么也问了?
难道是忽然开窍,知道要和新婚太太多互动两句?
苏南熙望着面前虽然合法了,但还不算太熟悉的男人。
“我呀,”她笑了起来,漂亮的桃花眸,透着情真意切的莹亮:“当然是被你的美貌所蛊惑了。”
“……”商斯樾看她的目光,忽然变得难以捉摸。
“商总,再不走赶不上飞……”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林随上楼来提醒商总时间,当他看到屋里忽然多了个女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一瞬间,脑内掀起巨大风暴。
什么情况,商总居然金、屋、藏、娇?!!
苏南熙和忽然冒出来的人,大眼瞪小眼。
“我助理,林随。”商斯樾从容地和苏南熙介绍。
当他看到林随那想歪了的神情时,冷声提醒:“这是我太太。”
“……”林随瞳孔地震。
“商总,你什么时候有个太太了?”
他这位首席特助,居然还不知道!!!
他也就请了两天假而已……
苏南熙失笑,先一步替另一位当事人回答了。
“你家商总啊,也就今天上午,才得了我这么一个漂亮又热乎的太太呢。”
商斯樾:“……”
林随忍不住多看了苏南熙一眼。
由衷感叹:“商总,好福气!”
商斯樾淡淡看他一眼:“走吧。”
苏南熙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
幽幽叹了声。
这才结婚领证呢,就丢下新婚妻子出差去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
如此赏心悦目的天价艺术品,才得到,就要看不到了,想想还有一点遗憾呢。
下楼时。
林随瞧见商总手里还拿着领带,很有眼力见地说:“商总,你领带还没系,需要我帮你吗?”
商斯樾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两秒:“不用。”
“……”林随怎么听着商总今天的声音,格外的冷呢?
莫非——
太太是老爷子那边,强塞过来的人?
商总终究还是没扛住,妥协了?
林随脑内一番脑补后,宽慰道:“太太看起来和您还是很般配的。说句公道话,老爷子这次眼光真不错,光是长相,就比以往给您撮合的那些千金,要强得多了。”
“商总,您也不算太吃亏。”
“……”商斯樾目光幽凉地扫他一眼,没解释。
只道:“以后在楼下等我。”
啊?
林随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现在家里有太太了,他的确不能再像以前,随意地上楼找商总。
是不方便了。
林随赶紧答:“好。”
出别墅前,商斯樾还回头扫了眼二楼方向。
又对送她出门的杨嫂,交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