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参商 > 第31章
周进哈哈一笑,指着左侧的一盏最大莲花灯道:“那便这一盏好了。”
他话音未落,却有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这盏灯是我先看中的。”
陈商浑身一个激灵,这个声音何其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他呆呆地站着,脑子里一片混沌,纷繁的往事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突然之间,他想起了白秀,细细想来,这个声音竟与白秀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声音更加浑厚,似乎内力充沛,是个壮硕男子。他觉得自己是多虑了,白秀已经被百里追云做成了傀儡,又如何会出现在数千里之外的德州?
周进搂着陈商,挑眉看了看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子,道:“我出两倍的价,从你手中买下这盏灯,可不可以?”
那男子微微皱眉,看看周进,又看看陈商,只是缓缓道:“不行。”
周进有些怒意,眼前这男人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他还想再说什么,陈商却拉了拉他的袖子,旋即又摇了摇头。周进顿了顿,终于道:“既然我娘子说算了,便让给你吧。”说罢,拉着陈商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陈商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快从胸腔之中跳将出来,此情此景,何其熟悉!去年元宵,在雍州的灯会上,他还是那个万人之上的南安侯,也是因为争抢一盏宫灯,他见到了白秀,从此踏上了不归路。那时节,白秀和妻子张氏携手赏灯,因为和他看中了同一盏宫灯而起了争执,而年少狂妄的自己却对英俊的白秀一见钟情,以致犯下了滔天大罪。陈商一个踉跄,几乎跌倒,他捂住自己的嘴,泪如雨下,如果一切都是报应,那么,老天对他的惩罚也太重了,他现在除了一条贱命,还有什么可以赔给白秀的呢?
周进急忙拉住陈商道:“怎么了,玉儿?脚扭了?”他蹲下身子给陈商揉着脚,透过面纱看着对方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禁笑道,“玉儿都疼哭了啊?”
陈商怕周进看出他的失态,胡乱地点了点头,周进却将他背在背上,缓缓起身道:“玉儿乖,爷背着你走。”
陈商贴着周进宽阔的背,双手搂住对方的脖子,一时之间,心中涌起阵阵暖意。方才混乱的情绪渐渐平息,他再也不愿回忆身为南安侯时的旧事,那都是他不堪回首的往日,他甚至从心底里排斥自己曾经的身份。他经历了那么多惨绝人寰的事,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有何颜面再见故人?他要努力忘记过去,如同与陈商割裂开来,从今往后他只是玉如意,是周进的妾,周进爱他,怜他,救赎他,他便将这区区一身许给周进,这辈子便这样了吧。
周进终于还是在另一处灯铺买了一盏莲灯,莲灯取合欢之意,故而称为和合灯。周进在莲心处写了二人的名字,便握着陈商的手一起把莲灯放到了汉江之中。他低头看着陈商,又在那嫣红的唇瓣上印下一吻,低声道:“爷的心愿,是和玉儿永结同心,白头到老。”陈商的脸上染了红晕,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口中无声唤着“周郎”,只觉得自己从身到心都已经属于周进,此生此世,竟也无憾了。两人相拥在灯火绚烂之间,身边是悠悠东去的汉江,江上是点点远去的河灯,霎时间,恍若给人一种天长地久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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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一直站在那个灯笼铺子前,看着周进和陈商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人海之中。突然之间,他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有一种莫名的惆怅左右着他的情绪。这是绝无仅有的怪事。他其实不知道从何而来,又要到哪里去,只是本能地听从百里追云的指令,完成百里追云交给他的所有任务。他已经没有了七情六欲,更无论悲喜的感情。但是,方才那个男人的妻子却给他一种恍如隔世似曾相识的错觉,甚至让他的心在那一刻漏了半拍。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奇怪了,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甚至,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朦朦胧胧的画面,画面中,似乎也是一个热闹的灯市,有一个少年在人群中对他粲然一笑,艳如桃李,问道:“你叫甚么?”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白秀捂住额头,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但是那个少年的面容却在脑海中那样的清晰,怎么也忘不掉。
“白秀,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赫连城提着一盏灯走了上来,他皱眉看了看白秀,母亲派给他的这个暗卫虽然身手不错,但是实在是乏味,可以十几天不说一句话,简直不像是一个活人。他将手中的灯交给白秀,负手道,“这灯市也没啥意思,先回去了。”他想起明日之约,又有点雀跃,“同我一起去买一根发簪,明日正好可以做见面礼。”他回首看了一眼白秀,“你到底在看什么?遇到了故人?”
白秀摇了摇头,跟了上来:“没有什么。”他的回答依旧是毫无表情,口中说着他如今最常说的话,“遵命,公子。”
46.色令智昏
周进带着陈商一直逛到亥时才回到迎春院。钟妈妈早就守在门口,见周进扶着陈商款款下车才放了心。周进为了陈商如今在迎春院花了大把的银子,俨然成了院中的贵客,鸨儿和龟公见到他犹如见到了财神爷进门,无不点头哈腰、阿谀奉承,左一个“周公子”,右一个“周大爷”,前呼后拥地将周进迎了进来。QQ圈:九武貳衣陸靈貳疤叄
如今陈商算是沾了周进的光,也不用住在后院的妓舍,而是和周进一起宿在倚红楼里。是晚,鸳鸯被暖,一番温存。陈商玉体横陈,婉转承欢,将周进伺候得通体舒畅,两人缠绵了一晚,直至三更才歇了云雨。周进彻底占了陈商的身子,心中餍足不已,自然又是海誓山盟,信誓旦旦地说尽了甜言蜜语。
周进因为铺子里要盘货,周父又不在德州,不敢怠慢,次日一早便起身去绸庄。他吻了吻陈商的唇,柔声笑道:“好玉儿,爷大概要晚上掌灯后才能回来,你白天好好休息,乖乖等着爷。”
陈商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听着周进起身穿衣,又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轻轻阖上了房门。室内静悄悄的,唯有床头的灯火发出细微的“嗤嗤”声。空气中满是情欲的气息,陈商心中涌动起无限的柔情,他整个人情不自禁地缩进柔软而温暖的被褥间。那里还残留着周进的气味,陈商深吸了一口气,昨夜的种种缱绻情事萦绕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只是这样回味着,陈商就觉得后穴一阵阵发胀,仿佛周进的男根还在那里进进出出,然后在自己的耳边不断重复着柔情密语。陈商将手指探入自己的后穴,不过是刚刚分别,思念就已经爬上心头,他的身体渴望着周进的爱抚,他的内心更渴望着周进的抚慰,他口中无声唤着“周郎”,黏腻的淫液已经顺着指缝淌了下来,滴在被褥之上,一霎时,只觉得即使是为周进而死,也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商正沉醉于温柔的迷梦之中,房门却被人猛地推开,然后他听到了钟妈妈的声音:“给玉如意梳洗梳洗,那位爷待会儿就快到了,整饬干净了好接客。”
陈商心中一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周进包下了半个月,按照规矩是不能再接外客的,谁料钟米娘竟如此财迷心窍,周进前脚才走,后脚便安排自己接客。钟米娘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两个龟奴上前把陈商从被褥中拖了出来。此刻的陈商赤身裸体,身上尽是情欲的痕迹,两腿根处满是干涸的精斑,拖动之间,还有浊液从他的后穴处不时溢出,滑落在地毯之上。陈商羞耻极了,只能环抱着双手尽量遮住自己隆起的胸部,钟妈妈却是哈哈笑道:“我儿羞什么?都接过上百回的客了,伺候过多少男人,怎么还像一个雏儿般不经事?”她又转身吩咐道,“给玉公子稍稍清洗下身子,这么脏怎么见客?”
陈商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他用尽力气挣扎着,两个龟奴未曾想到陈商会如此全力挣扎,一时不慎,倒叫陈商挣脱了桎梏。陈商两脚一曲,跪在钟米娘面前,眼中满是哀求,他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嘶哑的“呵呵”声,模样却是可怜极了。
钟妈妈却笑道:“我儿这是不想接客?你以为有周公子包了你,你就可以任性妄为了?妈妈还是那句话,乖乖听话,才能少受一点苦。”
钟妈妈使了一个眼神,龟奴们便走上前来要拉陈商,陈商心中无比绝望,拼了命地挣扎,却被连扇了几个耳光,他双手无力,如何能反抗这些膀阔腰圆的打手,不过如蚍蜉撼树,片刻间便被人制住了手脚。钟妈妈倒是有些诧异,这些月来,她已经将陈商驯得服帖乖顺,鲜少再有这般反抗的时候,不禁笑道:“那周公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难道还想给周进守身?我的儿,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你这下贱身子早叫男人们操透了,人家周大爷哪里还会稀罕?来妓院的嫖客会有什么真情,不过都是床上哄着你的话罢了。老娘看得多了,你还是太年轻了,竟这般好骗。”
陈商怔怔地听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一个龟奴凑到钟米娘近前道:“妈妈,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怎么接客?岂不是要得罪了客人?”
钟米娘点了点头:“给他灌点汤水吧。”她嫌弃地转身往外走去,“真是晦气,这一副药又要多花老娘二两银子。”
陈商知道钟米娘又要给自己灌淫药,那是钟妈妈千金求来的秘方,专门整治那些不听话的娼妓,一副药下去便没了神志,只求着男人来操。他去年刚开始接客,闹得厉害,钟米娘便每次给他灌下一碗,再往床上一绑,等药性发作,他便有如发了情的母狗,只能任凭嫖客们奸污玩弄。
陈商哭着不住摇头,却又被人扇了两个耳光,随即被掰开了嘴。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只听那龟奴呵斥道:“贱货,老实点。”随之,苦涩的汤药被灌进了嘴中。他的心底瞬间变得一片死灰,脑中不断地回荡着一句话:对不起,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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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城果然一早便来到了迎春院,龟奴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领着他上了倚红楼,在一处幽静地厢房边停下了脚步。那龟奴满面堆笑道:“咱们玉公子已经梳洗干净,等候爷多时了。”他暧昧地眨了眨眼,“爷您慢用,小的这先告退了。”
赫连城点了点头,他整了整衣冠,又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发簪,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推开房门。室中焚着焦兰,香味宜人,赫连城轻轻阖上门,转身朝里屋走去,他的心跳得厉害,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脑海里却满是那天晌午在后街小巷中看到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他走到床前,透过轻薄的帷幔,可以朦朦胧胧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赫连城颇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许久,也不见床上的人有动静,便清了清嗓子,低声道:“玉公子,你睡着了吗?”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玉公子,鄙人姓连名城,琼州人氏,经商至此,慕公子美名,特来拜访。”
然而帷幔之内并无人答话,只有隐隐的急促的呼吸之声。赫连城又拱手道,“鄙人是不是来得太早了,打扰了公子的休息?鄙人向你赔罪。”他深深作了一揖,正想回头坐到外边去等,却见帷幔一动,一只白玉似的手探了出来。赫连城一惊,不由自主地拉开幔帐,但见锦帐之中竟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美人,那张脸上满是红晕,一双桃花眼带着迷离,眼波流转间说不出的妖娆动人。
“玉……玉公子……”赫连城的舌头都有些打结,只觉得血气涌上脑门,情欲勃然而起,叫人血脉偾张。此刻的陈商已经全无理智,只是本能地循着男人的声音而动,他伸手拽住赫连城,便摸索着要给他宽衣解带。赫连城整个人都有些懵了,连忙道:“不急不急,咱们先说说话好不好?”
陈商哪里听得清他在说什么,药性已经将他的脑子都烧糊涂了,后穴一张一合,淫液汩汩而出,只想着有男人来操他。他看不见,只能凭着触觉,哆哆嗦嗦地解着赫连城的衣带,赫连城此刻也发现了他是个眼盲之人,连忙道:“我自己来,自己来。”说着,飞快脱了衣物,上床搂住了陈商。他心跳如鼓,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来风月场地,竟有些手足无措,便道:“玉公子,初次见面,我有件见面礼要送你。”说着,便想去摸放在外衣袖子里的发簪,然而陈商却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随即,两片温暖而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赫连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此时此刻,他再也顾不上害羞,抱住陈商,便与之四唇相接,深深吻在了一处。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陈商柔顺地躺在赫连城的身下,敞开双腿,翘起雪臀,又用自己黏腻的穴口去顶对方的男根。这样的刺激叫赫连城如何受得住?所有的礼义廉耻、温良恭俭让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赫连城按住陈商的双手,一个挺身,便进入了那销魂的蜜穴。
陈商的鼻腔里发出满足的闷哼,开始扭动腰肢,全身像没了骨头一样缠住了赫连城,他甚至捧着自己肥嫩的双乳,递到赫连城的唇边,任由他啃咬舔舐,一双小脚曲起,柔顺地缠上了赫连城的腰,全身上下,无处不媚,风骚入骨。
赫连城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地就操干起陈商来了,他本来有许多话要同陈商倾诉,他甚至想同陈商说一说这几日来的求而不得的思念之苦,谁知道美人竟如此热情,竟像是置身于春梦之中一般。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暇顾及其他,心里只想着享用眼前这具迷人的肉体,和陈商同赴巫山云雨。
赫连城很快便泄在了陈商体内,他有些尴尬,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陈商却依旧缠着他不放,他还没有泄身,药性依然左右着他的神智,只是本能地遵循着身体的欲望而动作。他甚至趴跪在床上,低头将赫连城的男根努力含入口中,随之艰难地吞吐起来。赫连城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当陈商软软的舌头扫过他的冠头,依着茎身上的青筋细细舔舐,刚刚发泄过的男根片刻之间便又在陈商口中慢慢胀大起来。赫连城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喘息道:“玉公子,我又想要你了。”他猛地将陈商拉起,将他拽到自己怀中,自下而上,再一次狠狠挺进了陈商的体内。“好紧。”赫连城吁了一口气,捧着陈商的脸便吻了起来,“玉公子,你那里又软又热,真叫人快活。”他一口咬住陈商的脖子,在细嫩的皮肤上又吸又舔,下身大力操弄,将陈商顶得一颠一颠,满室都是肉体交媾的淫靡之声。
赫连城在渤海也有几个近身的侍女,为他暖床侍寝,但百里追云自小对他管束严格,平日里只是督促他读书习武,从不许他太近女色,唯恐赫连城年少轻狂,耽于寻欢作乐,将来难成大器。他是渤海国唯一的王子,虽然不是大妃完颜氏所生,直到去年才被正式册封为太子,但是赫连天哲对这个唯一的儿子从小器重,用心栽培,连骑射都是亲自教授。赫连城长到一十七岁,从未有像今日这般放浪形骸过,眼前的这个玉公子犹如迷惑人心的妖精,火热而柔软的后穴几乎要将他的阳具烫化了,叫他欲仙欲死。他也曾偷偷读过中原的一些淫词艳曲,当时只觉得那些中原文人太过孟浪下流,怎能写出如此淫糜之作来?但是,今日尝了陈商的滋味,他才知道那些词曲中的描绘并非虚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商已经被操射了两回,连续的泄身让他身上的淫药药性渐渐弱了下来,他的神智逐渐恢复,一种彻底的绝望却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听着身上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后穴被粗壮的男根捅开,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穴心,叫他手足俱软。他痛苦地想逃离对方的占有,但是四肢却被男人死死压住,除了承受,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陈商的眼中淌下屈辱的眼泪来,昨夜周进同他的海誓山盟言犹在耳,不过才过了一夜,自己却又接了客,被陌生的男人压在身下肆意占有,他的身子又脏了,他对不起周进。
灼热的液体又一次喷洒在体内,烫得陈商一阵颤抖。陈商闭上眼,他知道在接客时哭哭啼啼是妓院的大忌讳,让钟妈妈知道少不了一顿侮辱,但是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陌生人的精液正顺着穴口流到褥子上,陈商觉得自己简直脏透了,像他这样下贱而肮脏的婊子如何能配得上周进。心中的那一点唯一的期盼正在慢慢熄灭,绝望的痛苦笼罩着陈商,叫他生不如死。
赫连城餍足地大口大口喘着气,这一场交媾酣畅淋漓,怀中的美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极致享受,叫他回味无穷。赫连城有些累了,闭目仰躺了片刻,才转过身去轻抚陈商光裸的后背。他轻言细语了许久,陈商却只是一动不动。赫连城于是支起身子,颇有些好奇地握住陈商的小脚,手掌中的莲足又尖又小,柔若无骨,堪堪一握。他早便听闻江南的女子大多缠足,江南的士人中亦盛行品莲之风,但想不到连陈商这样的男妓也会效仿女子裹脚,心中不免生出怜惜之情。他低声唤着“玉公子”,待将陈商的身体扳过来,才惊觉陈商正在无声地哭泣。
赫连城心中一怔,小心翼翼地问道:“玉公子,是我方才弄疼你了吗?真是抱歉,我很少来这种地方,一时激动……你……你还好吗?”
陈商哪里会理睬他,面前这个人不过是众多陌生嫖客中的一员,还是如今强迫他再次失身的罪魁祸首,陈商心里怀着怨恨,只是撇着头默默流着泪。赫连城颇有些无措,连忙拿起枕边备着的绢帕,想替陈商擦擦眼泪,谁知刚碰到陈商的脸,就被对方挥手拍开。这一记拍下去,陈商整个人却忍不住抖了起来,去年他也曾在床上反抗过嫖客,甚至用指甲划开了那个嫖客的面颊,虽然只是浅浅的一道痕,等待陈商的却是三天三夜惨绝人寰的笼刑。陈商害怕极了,他哆嗦着往床里躲去,心中只想着,此刻这个客人若是去同钟妈妈告状,他便要脱一层皮,甚至真的如钟妈妈曾经恐吓过自己的那样,再次把他绑在后院任由打手们随意奸淫取乐,最后卖到下等的船窑子里去做最下贱的船妓,供南来北往的贩夫走卒们泄欲。
陈商的双手无力,这一记打在赫连城的手上,犹如是挠了挠痒痒而已。赫连城却有些不解,方才还热情如火的美人,此刻怎么会变得如此一惊一乍,仿佛刚才的风骚和妖媚只是一场春梦。赫连城看着陈商此刻苍白的小脸,又想起一早进门时不寻常的投怀送抱,终于恍然大悟地道:“玉公子,你……你是不是不愿意接客?”
陈商被他问得愣住了。这个陌生人实在是有些奇怪,和平日里伺候过的嫖客大不相同,但是被强奸的怨愤依然占据了上风,他只是缩在床脚,转过脸去不理赫连城。?。?)1、б9;844”857
赫连城又道:“你是被迫的吗?你刚才那样……也是不正常的,是不是?”他看着陈商瘦削的后背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被迫的,刚才……刚才,我那样对你,你不要怨恨我。”
陈商咬着被褥的一角,默默地听着,他知道自己被灌了淫药,此人不过是来院里嫖妓,他实在怨不得他,但是再次失身的痛苦实在让他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对方,只能僵直地蜷缩着,听着赫连城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如何对自己一见钟情,又如何几次三番来找他。“我其实只是想和你说说话罢了。可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看见你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说到后来,赫连城拉起陈商的一只手道,“玉公子,你不要不理我,你若是怨我恨我,便打我出出气罢。”
陈商却使劲往回缩着手,与这个人肌肤相触,便让他想起刚才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情事,让他想起自己是如何淫荡下贱地与之交媾,让他再无颜面对周进。他只想着赫连城能快些离开,谁知对方却道:“玉公子,我给你赎身好不好?我给你赎了身,你就不必再接客了。我可以带你回我家乡。”赫连城笑了起来,说到这些,心中竟有些快活,“我的家乡在北边,我可以带你穿越林海雪原,爬雪山,猎雪狐,我还养了几只海东青,可凶了,狼见了它们都要逃……”
陈商脑子里乱哄哄的,哪里听得下去他在说什么,只是“赎身”这句话就让他吓了一跳,他生怕这个人去同钟妈妈提,假如真的阴差阳错被这个人赎了去,自己又如何能同周郎长相厮守?陈商猛地转过头来,朝着赫连城拼命摇头,口中一张一合。赫连城早已发现陈商不能说话,也看不见,心中越发怜惜他,便道:“玉公子,你不要急,你慢慢说。”他盯着陈商张合的双唇,低声道,“不要?你是不要我为你赎身吗?”他心中诧异极了,脱口道,“为什么?”赫连城向来对自己极为自负,在渤海也有不少贵族少女对自己暗送秋波,他实在想不出陈商为何会一口回绝自己,便又道,“玉公子,你不用担心。我带你回家乡后一定会好好待你。我父亲虽然严厉,但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既然我喜欢你,他绝对不会为难你。我娘是天底下最慈爱的母亲,她温柔善良,美丽动人,除了平日里对我严格了一些,待我都是百依百顺。我娘最是同情弱小,见你这样可怜,也一定会护着你的……”
陈商却有些怔怔地听着赫连城提到自己的父母,一阵阵心酸涌上心头。父母,这个一个多么遥远的称呼啊,父亲陈深死得太早了,早到陈商已经快记不得陈深的样子,幼年时候在延庆宫的日子变得如此飘渺而模糊,什么都记不真切,如同父亲的影子,一起消弭在岁月之中,再无踪迹。而母亲欧阳丽华给他的印象更是少之又少,他回想起来,只有严酷和冷漠而已,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母亲欧阳丽华的一个拥抱,更遑论对方口中那种慈母的温暖了。他的父母,都已经死去多年,如今的他孤苦伶仃地漂泊在这个世上,就算杨诺再疼爱他又能怎样呢?总不及可以恃宠撒娇的亲生爹娘。那种源于血亲的最纯粹的爱,他已经再无可能拥有,更何况,如今的他堕落如此,哪里还有颜面再见九泉之下的父母?最初受辱之时没能够死成,让这具残破之躯苟延残喘至今,就算是此刻死去,也不过是个肮脏的贱货罢了。他已经不配再做陈商,他只能抱着玉如意这个娼妓的身份,或者麻木地活着,或者腐朽着死去,最后成为乱葬坟中的一具枯骨而已。
赫连城哪里知道陈商的百转心肠,只是兴奋地诉说着,最后道:“我在德州不能逗留太久,这两日便要启程。我今日就赎了你,带你走,可好?”
陈商却露出惊怖之色,连连摇头,眼泪都要快掉了下来,口中不断地说着“不要”,然后一字一顿地无声张合着嘴,急急地唤道:“周郎,周郎……”
赫连城呆呆地看着陈商,他突然想起龟公曾对自己说过,玉如意被兴润绸庄的周公子包了半个月,这个“周公子”莫非就是陈商此刻口中不断重复着的“周郎”?他低声道:“玉公子,你是心有所属了吗?所以才不愿意跟我走?”
陈商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赫连城只觉得心中一空,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块,方才的无限欢喜早已经化作了泡影,此刻只有苦涩而已。他顿了顿,又问道:“是那个周公子吗?开绸缎铺子的?”
陈商微微一迟疑,依旧点了点头。随后,口中不断重复着“你走”。赫连城再无勇气待在这里,只能站起身,默默地穿好衣服,低声道:“好,我走,我走。”他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看着陈商,“君子成人之美,既然你和那位周公子两情相悦,我绝不会再强求你。”他叹息了一声,“今日是我的错,不过不知者不罪,你不要怨恨我。”
陈商没想到此人会说出这些话来,只是用被褥尽量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将满是淫欲痕迹的身体缩在帷帐后面,却更加显得淫糜不堪。赫连城又道:“玉公子,我这一走,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我叫连城,你记下我的名字,好不好?”他苦涩一笑,“连某但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47.绝对臣服
赫连城走出迎春院,才发现刚才一时情急,一直揣在衣袖中那支簪子没有送出去,他想回转身再去找陈商,但对方泪眼婆娑的模样实在可怜,叫他心生愧疚,不忍再见。赫连城在妓院门口踟蹰了片刻,终于还是没有再进去,心中失落不已,转身怅然离去。然而还没走几步路,他便看见白秀正抱着长剑守在路口。赫连城本就心情不悦,此刻更加烦闷,随即转头朝另一侧路口走去。
白秀却追了上来,一言不发地跟随着赫连城的脚步。赫连城实在不胜其烦,猛地转身看着他:“我不是早说了么,在德州时不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白秀低头拱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恩主命属下要时刻保护公子。”
赫连城唇角微挑,他的笑容其实酷似乃兄段从嘉,总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疲怠之气:“所以我来妓院嫖妓,你也要跟着一起么?”
白秀道:“请公子谨言慎行。妓院这样下贱肮脏的地方并不是公子应该来的地方。倘若被恩主知道,公子和属下都要受罚。”
赫连城冷哼了一声:“只要你不去母亲那里告状,她如何会知道?”他回头看了看不远处迎春院精致的匾额,低叹了一声,喃喃道,“沦落风尘亦是可怜,可是他却不愿跟我走。”
白秀在一旁道:“婊子无义,娼妓的话如何能信?既已失身接客,便终身污浊,送往迎来,廉耻皆丧,劝公子不要被色欲所迷惑。我们再过两日便要离开德州,还请公子莫耽误了行程。”
赫连城只觉得白秀的话句句刺耳,对他越发不喜,拂袖道:“知道了。”言毕,再不理睬白秀,转身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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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商呆滞地坐在浴桶中,任由院里的龟奴给他清洗身体。虽然已经换过两次水,但是水中仍然充满了精液的腥臊味道,弥漫在屋中,叫人作呕。钟妈妈这次让陈商偷偷接客,实在是坏了妓院的规矩,哪里能让周进知道,便吩咐下人们把陈商里里外外好好清洗一番,切不能叫周进看出什么来。
那龟奴一边擦洗,一边不时掐揉着陈商的敏感之处占些便宜。他甚至将手指伸进陈商的后穴中刻意辗转抽动,口中道:“射进去这么多?洗都洗不干净。定是你这骚货发骚缠着人家公子。”他挤眉弄眼地笑道,“你是个瞎子看不见,刚才那公子长得可真俊俏,气度非凡,肯屈尊操你这样的贱货,也算是你的福分了。”
陈商麻木地听着对方的羞辱,后穴却在这样充满挑逗的按压揉捏中渐渐泌出滑腻的汁液来。那龟奴嗤笑了一声,道:“又发骚了?果然是离不开男人的贱婊子。”他拍打着陈商肥而白的屁股,“骚货把屁股翘起来,否则我怎么帮你洗?等下含着旁的男人的精水怎么伺候周大爷?你这么下贱,小心周大爷玩腻了你。”
陈商心中一痛,被周进抛弃是他想也不敢去想的噩梦,无异于天塌地陷。他颤抖着分开双腿,好让对方的手指更加顺畅地进入他的后穴。那龟奴一边亵玩一边清洗,笑道:“小婊子扭扭捏捏做什么?你这身子咱们院里的护院哪个没操过十几回?去年在羊尽子里趴在地上让大伙儿轮着操可骚得很,周大爷怕还不知道你是这样的贱货吧?”他舀着水冲洗着陈商光裸的肌肤,“这世上哪个男人愿意穿别人玩过的破鞋?周大爷若真的娶了你,那可真是绿云压顶,一辈子叫人笑话了。”说着他又捏了一把陈商肥肥嫩嫩的娇乳,“不过你这身子滋味是真好,胸大屁股翘,穴儿又嫩水还多,叫人操了还想操,一双小脚缠得又尖又瘦,比一般姑娘家的金莲还要漂亮。你可要谢谢钟妈妈花了重金给你裹脚,否则怎么能把周大爷迷得七荤八素的?他在你身上花的银子包下两个清倌儿都绰绰有余了,却偏偏喜欢你这个早让人操透了的贱货。”
陈商咬着唇低垂着头,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越发觉得自己肮脏不堪,无论怎么清洗也洗不干净身上的污浊。他已经太脏太脏了,将来即使周进将他无情抛弃,也是他咎由自取。龟奴将他从水中扶起,拿来干净的帕子擦尽他身上的水渍,嘻嘻笑道:“趁周大爷现在还馋你这身子,你可要好好伺候他,用心服侍,说不准他还真能把你赎了去做偏房,那可真是你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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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进过了亥时才回到迎春院。他盘了一天的货,又同两个掌事争执了一个下午,心中极是烦闷。一进陈商的屋子,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桌前皱着眉头喝茶。陈商听到他进门的动静,颇有些胆颤心惊,生怕周进看出些端倪来,便摸索着小心翼翼地走到周进的身边,朱唇微启,唤着“周郎”。
周进抬眼看了看陈商,眼前的美人柔柔弱弱,诚惶诚恐地看着自己,满眼里都是期盼,胸中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伸手握住陈商的手道:“玉儿想爷了吗?”
陈商点了点头,顺势倒在周进的怀里,男人气息萦绕在他鼻端,叫他分外感到安心。周进的手伸入陈商的胸口,揉捏着陈商的一对乳儿,突然道:“大半日不见你,玉儿的胸好似又大了些。”陈商一个激灵,双手不觉有些颤抖,脸色通红,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向周进。周进扯开陈商的领口,露出一边如玉的胸,低头含住乳头细细舔着,一边笑道:“玉儿羞什么,让爷吸一吸,尝尝有没有涨奶。”他吮吸了片刻,慢慢吐出鼓胀的乳首,道,“玉儿什么时候能下奶给爷吃?玉儿空长了对这么大的奶子,不能产乳真正是可惜了。”
陈商突然想起太医院的何安国有催乳的秘方,也曾给自己用过一段日子,可惜时日尚浅,只是让他的胸部隆起,还未能催熟泌乳,如今想来,竟生出一些遗憾起来。若是自己真的能产乳,是不是就能讨周进的欢心了呢?他正痴痴地想着,周进已将他拦腰抱起,慢慢走到榻前。周进放下陈商,低声道:“玉儿,伺候爷脱衣服。”
陈商看不见,却不敢怠慢,慢慢摸索着给周进宽衣解带。周进一动不动看着他,感受着美人的一双玉手在身上轻柔抚摸的快意,柔声道:“玉儿要慢慢学会伺候自己的男人。你虽然看不见,但是身为妻妾的分内之事都要会做,你看看谁家的男人进了屋子还要自己倒茶的?”他伸手挑起陈商的下颌,慢慢说道,“玉儿今天怠慢了夫君,可要挨罚,依着咱们周家的家训,妾室懒惰,夫主可以仗责妾室十个板子。你虽然还没有进门,但规矩不能废,你自己褪下裤子,趴在地上领罚吧。”
陈商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解开腰带,将小衣退去,跪趴在地上,露出雪白的双丘。周进目不转睛地看着已经绝对臣服自己的绝色少年,心里又是得意又是满足,仿佛白日里在绸庄的种种不快都在陈商的顺从之中得到了补偿。他于是抄起房中的一柄玉做的镇纸,狠狠抽打起陈商的双臀来。周进用了十分的力气,陈商只是咬牙忍受着,一动也不动,这十记打下来,陈商的臀部已经又红又肿,紫胀的淤青里还有斑斑血丝。周进盯着陈商凄惨的双丘,突然觉得自己的情欲竟瞬间高涨起来,他抛开镇纸,猛地掰开陈商的后穴,挺身操了进去。或许因为双臀肿胀,使得陈商的后穴比往日更加紧致,死死咬着入侵的阳具不放,周进不由舒服地吐了一口气,便开始大力操干起来。
陈商努力保持着趴跪的姿势,没有前戏的交媾和暴力的笞打都让他痛苦不堪。他已经很少在性事中感到疼痛,但是此刻的交合却叫他痛得发抖,疼痛使他的穴肉不住痉挛,一阵阵绞紧了周进的孽根。周进一边蛮力地占有着陈商,一边餍足地喟叹道:“玉儿,你今天这身子越发得紧了,夹得爷好生爽快。”
这样的话竟让陈商激动不已,他并不为刚才的暴力感到难过,甚至觉得的确是自己犯了错,没有伺候好自己的男人,周进理应该教训他,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他如何能生出一丝一毫的怨怼之情?陈商勉力抬高双臀,只希望周进能够操得尽兴,待周进的欲火终于发泄出来,陈商的双膝已经磨破了皮,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瘫倒在地上,无力地喘息着。
周进将陈商拉了起来,看着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的少年,柔声道:“玉儿痛不痛?”陈商点了点头,随即又飞快地摇了摇头,红唇微启,吐出“周郎”二字。周进搂住他,轻柔地将陈商放到榻上,又柔声低语道:“你要记得爷给你的痛。你要时刻牢记自己是爷的人,是爷的妾,伺候爷是你的本分。”
陈商乖顺地点了点头,他被周进按在榻上仰面躺着,受了伤的臀部紧紧压着被褥,一阵阵钻心的疼。但是他不敢有丝毫的挣扎,他不能再让周进不高兴。周进被他又乖又柔的模样撩拨得心猿意马,俯身亲了亲陈商的唇,又道:“我方才回来时已经找过钟妈妈,她开了价,玉儿知道自己的赎身银子是多少吗?”
陈商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周进轻笑地点了点陈商的鼻尖:“钟妈妈开价一万六千两。玉儿,若不是巨富之家还真的娶不起你。”
陈商脑中却“嗡”的一声,霎时心如死灰,他想起白天那个龟奴的话来,又有哪个男人愿意花一万六千两买一个破鞋?他心底凄凉,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周进却笑道:“玉儿哭什么?一万六千两银子罢了,爷怎么会不应下?”他搂紧了陈商,与他耳鬓厮磨,柔声道,“玉儿放心,我爹这次南下买丝没这么早回来,家里的铺子都由我打理,不过一万六千两,爷还周转得来。我已经同钟妈妈谈妥了,过两日便把银子给她,到时我先接你去老宅住,我们先拜了堂,等我爹回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周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陈商的心里种下了希望。他反手死死抱住周进,激动得几乎不能自己。周进不嫌弃他,更不曾凌辱他,还要花重金为自己赎身,救他脱离风尘,此恩此情,他纵使粉身碎骨也无以报答。能嫁给周进为妾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望,为奴为婢又如何?只要能待在周进身边,便是他的福分。
看着陈商含着泪,渐渐绽放出笑靥来,周进忍不住又亲了亲他:“好玉儿,等我爹首肯,祭了祖,你便真正入了周家的门。爷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乖乖听爷的话,一切有爷为你做主。”他吹灭了蜡烛,放下床幔,搂着陈商道,“爷今天累了一天,晚上便不弄你了,陪爷好好睡一觉。”
陈商被周进搂在怀里,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听着周进平缓的呼吸之声,心中满是甜蜜,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的手臂阵阵发麻,而挨了打的臀部痛得他根本难以安卧。但是,陈商却一动也不敢动,他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周进,便生生忍着,听着房中更漏传来的滴答声,慢慢熬着时间。
陈商一想到周进说要娶他便欢喜不已,但是白天的一幕幕却总是挥之不去。就在这张床上,他背叛了周进,被陌生的嫖客又操了个通透,甚至下贱地迎合着对方,用嘴含着对方的阳具吸吮。当时只是觉得绝望而痛苦,此刻再想来,却是深入骨髓的害怕,他害怕会被周进知道,害怕周进终究会抛弃自己。
陈商胡思乱想了大半夜,终于有些支撑不住,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床榻发出“吱呀”的声响,随之,似乎是周进坐起身来,要下床去。陈商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抓住周进的手,周进回过头来吃吃笑道:“玉儿莫怕,爷不走。爷不过是要去小解。”他摸了摸陈商的脸,“玉儿缠得爷真紧,真是一刻都离不开爷。”
陈商却没有放开周进,反而慢慢爬过去,受了伤的膝盖磨着被褥生疼,他也毫不在乎,只是颤着手撩开周进的小衣,握住周进的男根慢慢张嘴含住,又用舌尖轻轻扫着马眼。黑暗之中,周进有些震惊地看着陈商跪在自己的胯下,低声道:“玉儿是要爷解在你嘴里吗?”
陈商含着周进的男根,温顺地点了点头。嘴里的男根带着腥臊之味,却并不让陈商感到难受,他甚至觉得只有让周进把自己弄得更加肮脏,才能掩盖住那些陌生男人的痕迹,如此,他才能真正属于周进。
周进听说过有些豪门贵胄的家中会养一些家妓,俗称“美人盂”,常常用嘴接住主人的污秽之物。眼前的少年对此如此熟稔,想必从小也是被人这样的调教的。想到这里,他心中竟生出一些不忿来,总觉得自己没能第一个玩弄陈商,给他破身,实在是遗憾得很,又想到自己要花一万六千两的银子才能赎下陈商,若是不能彻底占有陈商身心,总是玩别人剩下的,岂不是大大的亏了?想到此处,他再无怜惜之情,掐着陈商的脸猛插了数下,又一记深喉挺入陈商的喉管,抵着那喉头的软肉,将灼热的尿液全部泄在了陈商的口中。他怕陈商一时间吞不下,刻意控制着排尿的速度,低声道:“玉儿乖,一口一口都喝下去,莫要洒出一滴在外面,弄脏了被褥,叫爷如何睡觉?”制作整理长褪咾阿女夷
陈商半仰着头,努力吞咽着,直到周进全部排尽,慢慢抽离他的嘴,他仍然保持着跪姿。他喝下最后一滴尿液,甚至将唇边的尿渍都舔尽,才摸索着给周进擦净下体,再替对方穿好小衣。周进满意地捏着陈商娇嫩的唇瓣轻柔捻弄:“玉儿真会伺候男人,果然被爷打了一顿就乖顺多了。”
口中浓烈的腥臊涩味让陈商腹中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他强忍住胸口的阵阵作呕,脸上却露出讨好的笑来。他成了周进的“美人盂”,彻底被周进弄脏了,但是他却心甘情愿。周进伸手搂过陈商,嘻嘻笑道:“好玉儿,服侍得爷好舒服。玉儿真是天生伺候男人的骚货,爷被你伺候得欲仙欲死的,哪里会不要你?”
48.兄弟惜别
此后两日,周进都没有露面。陈商过得胆战心惊,生怕钟米娘又给他安排额外的客人,每天缩在房间里板着指头数着时辰等周进回来。分别越久,思念越长。陈商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周进,辗转反侧,坐卧不宁,一整夜都合不上眼,待迷迷糊糊睡去,又被噩梦惊醒,梦中不是他被陌生的嫖客压在身下随意糟蹋,便是周进决然而去,再不见踪影。他哭着从梦中醒来,房间里却只有钟漏的沙沙声,那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却并不在身侧。陈商痛苦地抱紧被褥,眼泪打湿了枕头,他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已经离不开周进了,如果周进不要他,他只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这几日,钟米娘待他倒是客客气气,从他被卖进迎春院的那一天起,钟妈妈从未如此善待过他,连每日的吃食都比往常精致了许多。以往因为他每天都要不停地接客,没有时间时时给他灌洗肠道,钟妈妈便只给他吃点流食,再灌点汤水,这样七八个月下来,陈商早已经习惯如此,而今面对正常的饮食竟难以下咽。但他又不敢违逆钟米娘,勉强吃了饭菜,却觉得胃里一阵阵疼痛,终于全部吐了出来,最后吐不出东西,竟咯了好几口血。
钟妈妈吓得不轻,如今的陈商好比是那金疙瘩,浑身都闪着金光,一点都不容出差错,便着人请了德州有名的郎中来看。那大夫诊了脉,对钟米娘道:“阴亏太盛,羸弱不堪,这样下去怕是要活不过三十了。还是需要禁房事,好好调养,而且他心绪太重,精神恍惚,有失魂之兆,莫要再让他受太大刺激,老夫怕他最后会支撑不住,因崩溃而疯癫。”说着,看了陈商一眼,叹息道,“可怜,真是可怜,这如花的年华,却被这样糟践了。”
钟米娘听了一愣一愣的,她本来还想捏着陈商这棵摇钱树坐地起价,好好敲周进一回,再不济,让陈商再卖个两三年,赚个万把银子,也不在话下。可如今这棵树眼看要枯了,倒叫她着了急,心道也合该便宜了周进,趁这回周进对陈商的热乎劲,把陈商卖了,不至于将来亏本。于是,笑眯眯地对陈商道:“我的儿,你且放宽心,周大爷那天都同我谈妥了,他这几日去筹银子,再过几日便来接你。”她捏着帕子道,“我钟米娘在德州也算是有点名声的,咱们做皮肉生意,也要讲信用的是不是?你如今已经算周大爷的人了,妈妈绝不会亏待了你。”说着,拿帕子擦了擦陈商的脸,“我儿就是多思多虑,有妈妈给你做主,你愁什么。”
陈商却吓得浑身发抖,躺在被褥中乖乖地点了点头,一想到周进在为了给他赎身而东奔西走,心中更是难受,只觉得自己亏欠周进太多太多,这辈子就算是给周进做牛做马都回报不了他的一片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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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城这几日心里总挂念着陈商。甚至睡梦之中亦会梦到陈商冲着自己妖媚地笑着,然后敞开白腻而柔软的身体,任由他抚摩享用。这个娼妓的味道实在太好,怎能不叫人流连风尘?眼看着马上就要离开德州,临行前夜,他终于忍耐不住,又跑来迎春院点陈商的牌子,却被龟公告知,玉公子病了。
赫连城心中一惊,暗道,莫非是自己那日太过孟浪所致?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给那个龟公,道:“可否让在下见见玉公子?”
龟公有些为难,但是想到钟妈妈的叮嘱,便拱手道:“这位爷,不是小的不肯帮忙,实在是玉如意现在今非昔比。兴润绸庄的周大爷花了上万两的银子要给玉公子赎身,都已经和钟妈妈谈妥了,过几日便会带玉如意进周家大门,那可是正正经经地纳为妾室。如今,这玉如意已经算不得迎春院的人了,您就是使再多银子,小的也不敢要啊。”
赫连城冷冷一哼:“万两白银算什么?万两黄金我也拿得出来。区区一个开绸庄的商贾罢了,还能阻着我见人?”说罢,抬脚就要往内院去。
龟公连忙拦住他:“客官请留步。”他拼命陪着笑,“小的一看爷就是器宇不凡的大人物,这周身的气派,周公子自然是比不上您。只是咱们开门做生意的,总有个先来后到,是不是?况且,咱们玉如意和周公子那可是两情相悦、情比金坚,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要不小的给爷介绍别的姑娘相公作陪?”他挤眉弄眼道,“玉如意虽然好,总是个久经风月的骚货,早叫男人们玩透了,哪里有清倌儿干净?爷您一看就是身份尊贵的人,怎么能屈尊玩别人玩剩下的?”
赫连城侧着脑袋看着他:“倒是个巧舌如簧的奴才。”他脸上带着不屑,心中却回想起那日陈商缩在床脚拼命唤着“周郎”的可怜模样,胸口不觉一滞。这次他来中原,乃是为了赴燕京祝贺表哥杨克的弄璋之喜,同时拜望姑母赫连哲哲。出访大清的任务,自从渤海同大清结盟以来,都是由他王叔赫连英哲出面,只是近年来狼王殿下病笃,缠绵床榻,赫连天哲为了锻炼太子,才慢慢将狼王手中的一些庶务交由赫连城来打理。赫连城如今还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活泼好玩的时候,便央着父王答应他先微服来中原游历一圈,再到燕京与使团会合。他让一群护卫留在汉江对岸,只带了母妃给他的隐卫白秀来德州见段从嘉,自然是不能久留。对岸的护卫催促着他北上,他却放不下陈商,总是有些不甘心,无论如何也想再见陈商一面。
赫连城又掏出两锭银子,给了那龟奴道:“我并不要做什么,只是看一看他罢了。你给我带个路就行,绝不会为难你。”
那龟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白银,踌躇了片刻,终于压低声音道:“爷,我就冒死给您带个路。现在正好是酉时,院子里的护院还没上工,您可要快些,顶多半个时辰啊。”他四下看了一眼,又道,“这事若是叫钟妈妈知道了,小的我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赫连城笑了笑:“我向来说话算数,绝不会食言。”龟奴领着他往前走,赫连城却是心事重重,他满脑子都是陈商娇艳的容颜,心中竟有了个疯狂的念头,眼下他如果强行带走了陈商,又能怎样呢?不过是个娼妓,难道还能惊动德州的官府?就算是惊动了官府,以自己的身份,谁敢同他来争?
正寻思着,龟奴已经将他领到了倚红楼的三楼雅间。龟奴左右看了看,掏出钥匙,轻轻开了门锁,哈着腰请赫连城进了门。那龟公又小心翼翼锁了门,隔着门对赫连城道:“爷,我半个时辰后来唤你,你可要速战速决啊。”他自然不相信赫连城花了这么多银子是为了同陈商说说话,定是要来嫖屋里那个婊子的,于是掂了掂手中的银锭,琢磨着半个时辰也够赫连城好好玩弄一番,便吹着口哨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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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商在榻上躺着,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开门的声响,以为是周进回来了,便挣扎着要从榻上爬起来,然而,他身体实在虚弱,只是勉强坐起身来就已经头晕眼花。赫连城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朝思暮想的美人就在眼前,不过几日不见,竟憔悴如斯,倒叫他心中怜惜不已。
赫连城刚走到榻前,陈商便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思念像一味毒药日夜折磨着他,不过是三天没见到周进,却有如三个春秋一般漫长。陈商泪眼朦胧,无声地唤着“周郎”,乌黑的长发散在赫连城的怀里,他仰起脸来,寻觅着周进的气息,眼中尽是孺慕深情。
赫连城心中一惊,陈商的表情让他心中凉了半截。他从未在陈商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不论是床榻之上翻云覆雨时的娇媚,还是事后拒人千里的楚楚可怜,都不曾有过半分这样深深眷恋的柔情。他知道,眼前的陈商,是把他当成了那个周公子,一霎时,嫉妒的酸涩和失落的痛苦同时啃噬着他的心,胸口如同燃烧着熊熊的业火,是少年人从未尝过的不甘。
赫连城并不知道那位周公子与陈商平日里是如何相处,但是却不愿破坏此刻的温情,便默不作声地缓缓抚摩着陈商光可鉴人的乌黑长发,动作温柔款款,又顺势揽过陈商的腰肢,坐在了榻上。
陈商猫一样地窝在赫连城的怀里,他觉得今日的周进有些反常,从进屋开始就一声不吭,然而怀抱却是如此火热,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叫他沉溺不已。“周郎……”陈商嫣红的双唇一张一合,唤着周进,他其实很想问问周进什么时候能带他离开迎春院,但是他说不了话,只能软软地握住身边人宽厚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三日不见,周进的手掌似乎宽大了些,指腹上还有薄薄的茧。陈商有些奇怪,周进原来见到他总是色急,为何今日迟迟不来脱他的衣服,只是默默地抱着自己。他猜想周进大约是遇到了为难的事,亦或是对自己这具残破之躯渐渐厌倦了,他心中更是惶恐,于是抖着手脱去纱衣,纱衣下是一件粉色的肚兜,裹着他鼓鼓的胸。赫连城眸光一暗,低头叼住了一边的乳头,隔着肚兜吮吸起来。
陈商微微扭动着身体,嗓子里发出细微的呜咽,两只雪白的膀子搂住赫连城的脖子,股间早已经黏腻不堪,湿哒哒地濡湿了赫连城的衣摆。他原先病着,此刻见了周进,又被对方抱在怀里温存,竟觉得病好了大半,苍白的脸上也带了红晕,霎时娇羞无限。
这样婉转承欢的模样看得赫连城心头火起。他本来只是想来看看陈商而已,此刻却已经被撩拨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一把拉开陈商的小衣,探入两指开拓着入口。上一回来嫖陈商时他颇有些毛毛躁躁,没有静下心来细细品尝,陈商又被下了药,两人只顾着交媾,这一次,赫连城却是轻轻款款,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商脸上的表情,感受着怀中之人绵软的身体。他依旧一言不发,双手却是不停,将陈商的衣物剥尽,周身抚摩。陈商很快不着片缕,只有一双小脚上还穿着睡鞋,喘息着倒在榻上,蛇一般扭动着雪白的身子,浑身都泛着粉色。
陈商听到对方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便温顺地敞开腿,他费力地将双腿扳到自己的臂弯里,尽力向两侧分开,露出已经黏糊糊、湿淋淋的穴口来,又用同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赫连城,嫣红娇嫩的唇吐出“周郎”二字。
赫连城的呼吸一滞,他知道,陈商在邀请自己进去,但是陈商却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周郎。赫连城心中酸涩,欲望却是烧得如火如荼,他一把捏住陈商的一对莲足,握着掌心一下一下地揉捏,孽根抵在穴口,轻轻戳刺,直到陈商发出嘶哑的呻吟,才一鼓作气,破开甬道,直直捅了进去。
陈商的眼角落下几滴泪来。他身体羸弱,不堪重负,本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只要想着如今将他占有的是周进,便激动不已。他欢喜地用肉穴含着对方的茎身,柔柔地吸吮着,又随着赫连城的进出缓缓摆动腰肢,檀口吐出腻人的喘息。插入身体的男根似乎又胀大了几分,把陈商塞得满满当当,充盈的滞胀感让陈商忍不住先泄了一回,肉穴中的淫液也随着成股成股地流出。陈商不知道周进今天操得尽不尽兴,以往在床榻上周进总喜欢说些荤话来逗他,一边操,一边笑他是欠操的骚货,今日却一直一言不发,倒让陈商有些不安起来。他唯有更加卖力地绞紧下盘,扭腰送臀,又摸索着搂住身上男人的脖子,将自己的一对浑圆的乳儿递上去让对方玩弄。
赫连城吻够了陈商的双乳,又顺着白玉般的脖子一路啃咬而上,终于咬住陈商的双唇,肆意地含吮起来。陈商被迫吞下赫连城口中的津液,呼吸交错间,听闻到对方粗重的喘息声,一霎时,他脑子一空,随之“嗡”的一声,全身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这个声音、这个气息,绝不是周进!
陈商觉得自己沸腾的血液在瞬间冷却,一双桃花美目睁地极大,整个人如泥塑木雕般呆在榻上,任由对方揉搓侵占着。片刻之后,他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他哭着摇着头,软软地捶打着身上的男人。陈商恐惧极了,他又失了身,被陌生男人占有了,还有什么脸再见周进,自己怎么这么下贱!
赫连城知道陈商已经认出自己不是周公子,便死死按住他,下身的挺动却越来越急促,又含着陈商的耳垂道:“玉公子,我好喜欢你。”他一个挺身,插入甬道深处,终于释放出欲望,口中喟叹着道,“我明天要走了,所以今天过来看你最后一眼。”赫连城忍不住发出餍足的低吟,阳具埋在陈商的体内,浊液喷发而出,烫得陈商不住颤抖。赫连城低笑了一声:“但是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带你一起走。”他摸了摸陈商泪湿的面颊,“你是我的。”
陈商颤抖着哭泣不止,直到赫连城终于慢慢退出了他的身体,他才将自己缩成团,脆弱得犹如一只濒死的幼兽。赫连城想给他盖上薄被,陈商却如惊弓之鸟一般躲了开去,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唇张合,却是说着“不要”。陈商哭着摇着头,心里实在恐惧极了,他已经想起这个人是谁了,就是前几日钟妈妈偷偷让自己接的客,想不到今日又来嫖他,还说要带他走。
赫连城看着陈商光裸着身子哭得这般伤心,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实在不忍心看着陈商这般凄惨的模样,有心安慰,陈商却像是怕极了自己,连碰也不让自己碰。一时之间,赫连城觉得自己仿佛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与那些抢男霸女的恶棍也相差无几了。
“玉公子,你不要害怕,我是真心想带你走。”赫连城柔声道,“我亦是真心喜欢你。你跟了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他伸手想来拉陈商,陈商却瑟缩着抱紧了身体,一张小脸已经惨白,双眼哭得通红,无声地凄然唤着“周郎救我”。
这样楚楚可怜的抗拒叫赫连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突然间,陈商从榻上摸索着爬了下来,赫连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低低地唤了一声“玉公子”,却见陈商赤身裸体地跪在地上,手足并用地爬到自己的脚下,双膝跪地,开始不住地朝自己磕头,身后的肉穴随着他的动作,不时地滴落下黏腻的乳白浊液,在木制的地板上汇成小小的一滩,那正是自己刚刚泄在陈商体内的精水。赫连城怔怔地看着陈商已经通红的额头和张合的双唇,终于明白陈商口中说的是“求求你,放过我”。
赫连城又是心酸又是难过,陈商正跪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磕头,可怜巴巴地求着自己,叫他如何狠得下心来强取豪夺?赫连城深吸了一口气,想到陈商如此害怕自己,抗拒着自己的碰触,却是因为自己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周郎”,便低声道:“你那个周郎只是个小小的商贾,你跟了他,也不过是给他做妾,一辈子为奴为婢,倘若他厌弃了你,他的妻子还可以将你发卖。”
赫连城的话正说到陈商心中最深处的恐惧,陈商抬起头来,他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渗出缕缕血丝,眼泪却在眼眶里打着转。赫连城叹了口气,蹲下身子,用手抚住陈商的额头,继续低声道:“别磕了,我心疼。”他深深地望着陈商,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美丽的娼妓般让他心乱如麻。娇弱的美人这般可怜,自己如何能再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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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尚未娶妻。”赫连城顿了一顿,“你跟了我,我可以娶你为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稀里糊涂地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来,只是紧紧握住了陈商的手,“跟我走,好不好?”
陈商却是不住地摇头,甚至拼命要甩开赫连城的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有人进来救他,难道真的只有一条死路了吗?他心中想着周进,只觉得万念俱灰,若是不能嫁给周进,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便挣扎着摸到了床头的墙柱,咬着牙心中一横,便猛地朝柱子撞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让赫连城把他带走。
赫连城心中大骇,闪身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了陈商,几乎目眦俱烈,厉声道:“你疯了吗?”他心中痛极,狠狠握着陈商的手腕,几乎是要将那细弱的皓腕捏断,“你怎么这般下贱!宁可做商贾之妾,也不愿意嫁我为妻!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是……乃是……”他心痛如绞,却再也说不下去,屋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之声,只听方才的龟公在门外压低了声音道:“爷可完事了么?时候不早了,该回啦。”
赫连城终于缓缓放开陈商,看着陈商像一个精致的玩偶一般倒在地上。于是,他轻声道:“对不起。”赫连城往后退了一步,“我不逼你。你别这样。我不带你走。”他顿了顿,“我明早就离开德州,今日一别,不知后会是何日。”
陈商躺在地上木然地听着赫连城的话。门外的龟公又开始催促起来:“爷,您可别害我。等会儿叫人发现了,我的饭碗可要没了哟。”赫连城高声应道:“等一下,我穿衣服。”他随手披上外衫,想俯身来扶陈商,却被对方瑟缩地躲开了。赫连城的手停在了半空,终于低低道:“你只怕再也不想见我,我却是还想将来能再与你相会。”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金簪,轻轻放在身旁的茶几上,“初次见你时,你的发簪落在了我的头上,那枚簪子算是你赠我的见面礼,我会终身收藏。这一枚是我在你们德州六月六庙会上买的,回赠给你,只望你能记得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叫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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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卯时天便麻麻亮了。白秀早已经登了船,他知道作为影卫自己必须躲在暗处,便远远看着赫连城站在汉江的渡口和段从嘉作别。他其实并不很清楚段从嘉的名字,只知道那是赫连城的兄长,却并非赫连氏的族人。主人家的辛密私事并不是他能够关心的事,他抱着长剑默默看着流动不止的汉江水,心头却有些空空落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成为赫连城的影卫前的所有事仿佛都在他的脑海中清空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从何而来,又要往哪里去。云妃娘娘叫他白秀,他便是白秀,其实他还有一个名字:影十七,只是赫连城如今微服游历中原,不方便这样叫他,便又唤了他的本名。
他望了一眼站在柳树下的赫连城和段从嘉,兄弟二人已经说了许多时候的话,甚是难舍难分。艄公在旁问道:“客官,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还不走么?”
白秀斜睨了那艄公一眼,气质冷冽,吓得那艄公一哆嗦。白秀冷冷道:“等着便是。说什么废话。”
这边厢,赫连城看着一身缁衣的段从嘉道:“哥哥这般打扮真叫人伤心了。我的册封大典你都没有回来,母亲她很想你……”
段从嘉却打断了他的话:“她有你便足矣,无须我为她添堵。”他顿了顿,终于没有再说什么,赫连城从小生活顺遂,活在双亲呵护之下,尚保留着少年人的天真。段从嘉望着和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由衷地希望这个和他血浓于水的手足能够有一段圆满而平和的人生,他知道百里追云一直在小儿子这里扮演温柔善良的慈母,做过什么腌臜事也要瞒着赫连城,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赫连城面前粉饰太平?段从嘉笑了笑,他的眉眼酷似百里追云,天生媚眼如丝,带着一段风流妖娆,和赫连城的英武挺拔截然不同。两兄弟站在一处,倒是赫连城比他稍高了一些。段从嘉拍了拍赫连城的肩膀:“时候不早了,哥哥不能远送,咱们兄弟中秋再会。”
赫连城拉住段从嘉的手,期期艾艾道:“要等到中秋才能见你吗?下次再见哥哥,又要在什么地方?”他看着段从嘉的缁衣芒鞋,不觉有些心焦道,“哥哥可不要真的出家了。出家有什么好?做和尚有什么好?我不同意!”